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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231)
“乌托邦。”S说:“倾倾,你现在对爱感到迷茫,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乌托邦。”
S总是那么温柔知性,能精准猜中景倾的心,她眼眶一热,薄雾笼罩着眼睛,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一瞬她很想哭。
景倾捂着嘴,仰着头,不让眼泪流下来,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这一刻,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善意,来源于素未谋面的人。
“倾倾?”
“嗯……”她的声音有一丝不可遏止的颤抖。
对面瞬间沉默,半晌,若无其事问她:“你还想听什么?”
景倾擦擦眼泪,鼻尖微微泛红,嗓音有些哽咽:“我还想听这个。”
“好。”
钢琴曲再次响起,一声声,一遍遍,萦绕在整间寂静的套房,而通话的时间一直在增加。
*
酒店门前,一辆高奢的库里南停在门口,穿着制服戴白手套的门侍从阶梯处下来,弯腰拉开车把,锃亮的皮鞋踩在地上,一个身穿黑衬衣西裤的男人从后座下来。
经理事先听到风声已经赶了过来,卑躬屈膝道:“谈先生。”
谈叙宴手上拿着纯黑的手持,神情淡漠的看向他,“倾倾呢?”
“景小姐现在还在套房里没有出来。”他双手递上门卡,谈叙宴接过,经理单手做请的动作,继续道:“谈先生请跟我来。”
偌大的酒店金碧辉煌,装饰得高贵奢华,作为本地最好的酒店,也隶属谈氏,资金可谓雄厚,经理亲自引着谈叙宴乘坐VIP电梯,楼层字数一级一级往上跳,最终停在十八层。
电梯门打开,经理还想继续引他,谈叙宴淡淡道:“不用了。”
“是。”
男人抬脚走出电梯,手中拿着那张质地精良的磨砂房卡,大理石地板上铺着红色地毯,沿廊的壁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他将房卡置入卡槽,叮的一声电子音,房门打开,室内一片昏暗,隐隐约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谈叙宴走进去,卧室里也是黑漆漆一片,沙发一角淌着微弱的手机光,那里蜷缩着一个人。
他的眉微不可见一蹙,这还是第一次见着这种情况。
男人弯腰想拿走她的手机,然而刚碰着,景倾就惊醒了,她下意识把手机攥得更紧,发现是他时,眼里带着明显的怔愣。
谈叙宴顺势坐在她身旁,拨了拨她额边的碎发,微笑道:“我的倾倾这么紧张干什么?”
景倾背脊一僵,“你……你怎么会在这?”
她偷偷摸摸关掉语音通话,谈叙宴不动声色一瞥,发现她的小动作,那双薄情眼的眸色越发深邃暗沉。
他微呷,似乎有些不解:“倾倾好像不想看见我?嗯,让我猜猜为什么呢?”男人掌心朝上,什么话都没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这是要检查她的手机了,景倾知道他的控制欲很强,不允许她瞒着任何事。
她抓着手机,袒露地盯着他的眼睛,男人依旧掌心向上,微笑着看向她,“倾倾?”
景倾微微抿唇,下一秒,聊天页面弹出一句话:“倾倾?”
她刚刚关了语音,S那边发来消息。谈叙宴瞧见,轻轻挑眉,似笑非笑对景倾说:“这是谁在叫我的宝贝?”
他微不可见歪头,笑意更甚,偏偏景倾却打了个寒颤,她努力镇定心神,将手机放在谈叙宴手上,平静道:“她是我的大粉,从歆文也知道她。”
谈叙宴慵懒的靠着沙发背,西裤下双腿自然交叠,他漫不经心滑动手机屏幕,看似只随意瞧了几眼,过了会,他将手机丢回景倾怀里,微抬下颔,意有所指道:“回吧。”
电量快要告罄,景倾握着手机低头回复S:“我没事,谢谢你的钢琴曲,现在很晚了,早点睡吧。”
发完这句话,她点开表情包,习惯性想回对方一个可可爱爱的猫猫头晚安,然而手机却被谈叙宴抽走。
景倾诧愣的看着他,他关掉手机,屏幕的冷光在他俊拓的脸上一闪而逝,男人淡淡道:“一个合格的艺人要有专业的素养,更何况……”谈叙宴长臂一揽,将她扣入怀中,低头挠了挠她的下巴,微笑道:“你知道的,我不喜欢。”
景倾偏头躲过他的触碰,“我有分寸。”
她也不想挨着他,这让她仿佛能闻见他身上女人的香水味。
景倾起身想走,黑夜里,男人的五指扣住她的手腕,“这是怎么了?”他一拽,女人栽进他怀里,谈叙宴将人抱在自己腿上,低头轻嗅她的颈侧,漫不经心道:“心情不好?”
她推开谈叙宴的脸,拧了拧腰身,“你别碰我。”
她挣得厉害,似乎很抵触他的亲密,谈叙宴锢着她,淡声道:“又在闹什么?”
“我哪有闹?我只是不想让你碰我!”景倾有时候很讨厌他那种事事淡漠,永远风轻云淡的态度,就好像万物都被他控制在手中,她心情顿时变得烦躁抑郁,消极负面的心情纷迭而至,“碰完宋希禾又来碰我,你不嫌恶心,我都嫌恶心!”
不管她在人前多么镇定从容,私底下她都做不到视若无睹,她是人,也曾把满腔爱意公之于众且不加掩饰,她也会痛啊,也会伤心难过,哪怕曾经有了端倪,她也一而再再而三相信他,可他呢?他总是在感情里游刃有余,显得她如此狼狈不堪。
他们认识十一年,感情并非一朝一夕,而景倾这是第一次冲他发火。
谈叙宴的面容隐匿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的神色,“嫌我脏?”
“是!”景倾心里酸痛得厉害,委屈的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她抹了抹脸上滑落的泪痕,“阿宴,如果你真的想结束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大可直接告诉我,我也不是死乞白赖非要缠着你,我宁愿我们的感情走到尽头,和平分手,也不愿看着在我们感情存续期间你做对不起我的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置我于何地?!”
她有些心累,无力道:“阿宴,就这样吧,你去爱你喜欢的人,我们分手吧。”
哪怕她现在很在乎他,哪怕她仍割舍不掉这段横亘青春的感情,但她不得不提分手。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冷笑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