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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251-300行) (6/231)

这件事非同小可,她刚刚偷偷查了下百度,中度抑郁发作起来,患者真的会做出自残的行径。

景倾拿着检查报告,立马否决乔乔的话:“不能告诉阿宴!”她紧张又有些不安,指腹蜷紧,指尖发白,“乔乔,这件事只有你、我、还有多多,我们三个人知晓,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

“可……可是您现在——”

景倾打断她,竭力平静,“不能说,必须瞒住,我生病的事要是被阿宴知道,他不会再让我拍戏,甚至会让我息影退圈。”

她喜欢舞台,享受演绎。

可谈叙宴却不喜欢她在外面抛头露面,他总是担心她会被欺负、会跟别人过多接触、会爱上别的男人。

这种不必要的忧虑在这两年以来达到顶峰,她最开始还笑他想多了,他们是什么关系?认识十一年,彼此见过对方最落魄的一面。

他可是她春心萌动,少女怀春时暗恋的人啊,她是真的很爱他,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呢?

但谈叙宴会忧虑,尤其是深夜寂静无声时,他总是会扣着她的手与她耳鬓厮磨,俊朗的外表刻着挥之不去的病态痴迷,会一遍遍问她,倾倾,如果你遇上比我更好的人,会爱上他吗?

而她总是会一遍遍不厌其烦回应他,告诉他,阿宴是独一无二的阿宴,无人可以替代。

多多拿了药,和乔乔护送景倾乘坐VIP电梯直达车库负二楼,上车后景倾坐在后座,想起刚刚还没来得及细看的热搜,又拿出手机点开微博,她翻动词条,从头滑到尾却没有再看见那条热搜。

几乎每秒暴增的转发评论点赞,超高的热度怎么可能会不翼而飞,显然是有人刻意压下那条热搜。

为什么压?是不想谁看见?

景倾心里泛起一丝细密、发散、不可控的最坏猜想,难言的酸涩像挤压的枳青柑橘,泵压间爆出又酸又涩的汁水。

她咬着唇,直接从搜索框那里点击浏览的消息记录,#金鹰视后景倾疑是被出轨#,被出轨……

词条点开,微博画面呈一片空白,中间的圈圈一直转却迟迟不出来,她的心几乎在猛然间下坠,直到弹出“相关话题内容无法显示”。

不仅压热搜,连词条都删了。

景倾的心跌落谷底,抿着唇,脸色微白,但她很快就从别的渠道继续了解。

她的微博,最新发布的一条动态下,评论区有人在问:

“姐姐,热搜怎么回事呀?”

“宝贝,快看热搜!!!”

“倾倾,你是不是已经跟谈叙宴分手了?”

“哈哈哈哈水后你不是仗着自己有资本撑腰么?真是风水轮流转,以色侍人活该落得这种下场!”

这条评论被很多粉丝围攻,黑粉也混在里面,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

“我们倾倾实至名归,成绩有目共睹!”

“笑死,圈内前辈多的是,景倾算老几,凭什么大奖都被她拿了?背后要是没资本运作,我倒立吃键盘!”

“什么以色侍人?黑子能不能嘴巴放干净点,我们倾倾和谈叙宴是正常交往关系,他们是合理合法合规的男女朋友!”

“哟哟哟,某女大明星和她的娇妻粉丝们又在白日做梦了,谈家这样的顶级豪门,谈叙宴那样的身价,会看得上你们主子?就一玩物,玩玩而已,笑死了。”

尽管没看到那封词条的具体内容,但从这些最新留言里,她还是寻到蛛丝马迹。

沉郁的情绪像飓风呼啸而至,以狂暴毁灭的姿态摧毁所有的防线,更像一根细小的针扎进她和谈叙宴的感情中,为这场谈了五年的恋爱留下第一个细小的缺口。

*

景倾做完检查差不多下午一点半,做戏做全套,多多开车到一家隐私安保做得极好的餐厅,三人吃了饭已经下午三点,景倾算着时间,让他开车在郊外风景区兜了一圈,晚上七点才让他开车回去,刻意营造出一种她在外面玩了很久、玩得很开心的假象。

景倾现在住的地方是一座巨大的私人庄园,占地面积极广,泳池、湖泊、草坪、树林应有尽有,宛若建立在世外桃源的恢宏宫殿,巍峨气派又金碧辉煌,而这个地方在北城又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名叫湘宫。

北城最大的私人庄园共有两座,外界雅称“北有湘宫,南有锦汀”。

车子驶入湘宫正门,宽阔的道路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绿植,白金色路灯高高耸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座私人庄园非常大,沿途还能看见保镖在巡视。

景倾的视线落在窗外,景观后退,逐渐露出里面欧式风格的建筑风貌,连绵起伏的宏伟建筑群,像蛰伏在夜里庞大的野兽,星星点点的光晕仿佛汇聚在野兽的眼睛里,逐渐迸发出凶狠、强势的姿态,这里宛若一座封闭的牢笼,而她又进来了。

她疲惫的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下,坐在副驾驶的乔乔扭头轻轻喊她:“倾倾姐,到家了。”

景倾嗯了声,睁开眼,扭头看见车窗外,蒋管家带着佣人们候在那,戴着白手套的门侍穿着得体考究,弯腰打开车门,手护着车顶,防止景倾出来的时候脑袋不小心磕着碰着。

乔乔挺怕那位蒋管家,不苟言笑,板着脸可怕极了,跟她不小心对视上,鸡皮疙瘩都要冒一身,“倾倾姐,那我和多多先走了,再见!”

“再见,你两路上注意安全。”

蒋管家看了乔乔几秒,视线又落回景倾身上。她双手交叠置于腹前,手肘曲起的线条和弧度保持完美的对称,端庄又严肃。

“小姐,进屋吧。”

景倾点点头,蒋管家带着佣人落后她半步,在她刚跨进门的时候,里面的佣人拿来拖鞋放在她面前,等她换了鞋,先前穿出去的白鞋就被撤下,紧接着又有两个佣人上前为她取帽子和摘口罩。

蒋管家在她身边说:“小姐,晚餐已为您备好,洗澡水也准备好了,您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我在外面吃了晚饭,现在有点累,想去洗澡。”

景倾常用的浴室有个很大的圆形浴缸,室内氤氲着袅袅烟雾,自动恒温装备将温度控制在舒适的阈值,清澈的水面泛着莹莹光泽,玫瑰花的花瓣鲜艳饱满,娇嫩地浮动在水上,浴缸旁还备有果盘、红酒,一切都准备得妥帖,无微不至仿佛过着公主的生活。

她丢了颗澡球和香薰球,遇水溶化,景倾泡着澡,阖眼靠在那,一静下来,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天发生的事。

词条封得很快,不仅如此,所有有关这件事的议论也都消失了,现在她的微博评论区下干干净净,再难找到一丁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