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第301-350行） (7/65)

“霖犀姐，今天要去采买什么？”清儿看我鲜少早起的我，惊讶的问。

“傻丫头，正月十五了。当然要买好多盏好看的花灯，挂满‘正顺楼’了。”清儿见我穿戴整齐如是，就是知道我是真的要去买东西。而近两个月里，我在这敬明城里似乎也是小有名气的。因为静家“三老爷”静倚赋到静家三位公子外加小姐，三不五时的就来开张不足一季就扩建的“正顺楼”玩儿。

“花灯？”当清儿用这种疑问的语气吐出两个字时，我就心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有卖的么？”我仍不死心，‘不会吧！那我不是白白和静溪瑶吹牛了吗？’我心里大大叹气。

“灯，清儿知道。花灯是什么清儿就不知道了！是用花雕成的灯吗？可是，这年下的哪有花啊？”‘怪不得静川行听到我和他妹妹炫耀时候躲在边上偷笑。明明知道没有卖的都不提醒我，算什么老乡？哼！再也不理他了。’可是心里还是不服气，‘大不了自己做，绝对不能丢人！找工匠师傅来做不就得了？有什么难的？’本来今天与静家的小妹静溪瑶约好了，一定给她看最好看的花灯。这下子我的计划全被“落后”给打乱了，幸亏今天没有赖床，不然时间就更来不及了。

“清儿，立刻去找做灯笼的工匠，越多越好。我不怕花银子，一定要是好工匠！不准滥竽充数，能办好吗？”我又一次高估了这个时代的“发达性”。

“我尽力吧！这时候工匠并不好找。城里倒是有一位老工匠，技艺也很好！只是脾气很古怪！不是有银子就给面子的。”‘连这样也不成吗？那就只有最后这个绝招了。’我决心用半天时间去“拜师学艺”，然后感动老工匠多“施舍”几个灯笼半成品给我。这次十分悔恨自己的失算，一味想着在这里女子不容易有个玩伴，什么都满口答应她。溪瑶真的就是人如其名，仿若小溪一样清丽、恬淡；也真的就是大家闺秀额落落大方。我只以为她是鲜少出门，所以没见过花灯，谁晓得她是真的没机会看见花灯。

“那个工匠家在哪儿？我自己去拜访他！”本以为“戏剧化的女子不辞辛苦拜师求信用”一幕即将上演，可当我独自来到工匠家内院时，却看到了另一幕剧。

静川行与一个白发老人相对而坐，两人手里都“摆弄”着灯笼架的一部分。

“川行不做纸鸢改做灯笼了，是为了哄哪家姑娘开心吧？”老人面对着我，自然是看得到远处静立的我，静川行手边动作着边打着哈欠，对于老人这句话里也不理。“臭小子，不理人哦！那我不做了！”老人故意放下灯笼架，我顺着他的动作就看见地上是一地的灯笼架，足有三十几个。‘原来他早和老人认识的。’心里思量着，却依然立在原地不发一语。

“老先生别逗我了，要挂满正顺楼还得再做三十几个才够！也不知道晌午之前做不做的完？”静川行又打了一个哈欠，手上的动作似乎因为困意袭来变得慢了些。

“你我做了一夜才不足四十个，你说做不做的完？堂堂静家三少爷竟为了哄人开心，一夜也不合眼？”‘一夜都没睡？怪不得困成这样。’我心里感动得不得了，早把他偷笑的账抹掉了，觉得他太够“哥们义气”了。

“是妹妹要看！从小到大每每大娘责难，她都帮我度过。小丫头听了人家的‘煽动’也想看，我怎么能不满足她呢？”一席话，把我的感动冷却的想这冬天的冰一样，感情这是为了还别人的“人情”？但看在他也算在帮我忙的情份上，先不跟他一般见识。

“三公子早！老师傅，霖犀在这有礼了，我正是正顺楼的老板之一。‘承蒙’三公子‘介绍’小女子来这里向您求救。因为我是从‘外乡来的，并不晓得这里的人土风情，因为这里也会有灯会呢！所以，才‘煽动’四小姐一起看灯会。”气得鼓鼓的，却有礼的向老人行礼，敬辞话语间也用足了功夫。老人微笑着点点头，听到我的声音静川行先是动作上停顿了一下。而后，便干脆的放下手中的活儿。

“我的苦难终于到头儿了，谁惹得麻烦谁善后。师傅，我先回去休息了，这里就交给您了。”

“好、好！哎！年轻人就是这么爱折腾！”老人似乎熟知静川行的脾气，一点儿也不像昨天才认识的。所以就算他很没有礼貌的先离开了，老人也丝毫不动气。我就坐在静川行原来的位子上，和老人一点点的学着。直到下午，也只做好了不到十个，依我原来的性子肯定会丢下就不再做了，更何况十根手指头已经全被割伤了。但是，大概是心里憋足了这股怨气，再加上天气很冷血还来不及奔流就已经凝固了。手指都冻僵了，自然就不会觉得那么钻心的痛，眼眶里眼泪也已经赚了不知道多少圈，就是不让它们掉出来。

“小姑娘这股子韧劲儿，老朽很是欣赏。做到这里为止吧！我这里有足够的‘骨架’供你用，其他的材料我也让人送到正顺楼去了。你快点回去吧！寒冬数九的也亏得你一个姑娘家能撑这么久！”依着自己的脾气，受到这样的“愚弄”早就发作了，这次却没有，一点也没有。

“这个是麻烦您的钱！”‘老人对一个年轻人的磨练，总是有他自己的好意的’我深刻的明白。

“川行已经付过了！”老人连看也没看我手里的钱带，双手向我这边推。

“老人家客气了。他是他、我是我！耽搁了您的休息时间，哪里是这点儿银两能补的回来的？就当是‘女儿’孝敬‘父亲’的一点补身钱，闲来无事就来正顺楼，我亲自下厨给您做些好吃的。”我把话讲的滴水不漏，让他不好再推辞。老人的住所虽然不错，可看上去无论如何都太孤独了些。顺着这个话题切入，老人果真不再推辞。

“姑娘真会说话，老汉哪有这个福气？”老人家叹了一口气，却又充满欣喜，连称谓都谦卑了些。

“老人家如若觉得我的话纯是虚词，那我洛霖犀现在就给您磕头敬茶，叫您一声干爹！”“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这句话，我从小就学，今天算是给了我一个合适的实践机会。

“不急一时，你不是答应了四小姐，要为她办花灯节吗？老汉我看得出你是个守信的孩子，今日你且去忙！我们的事改日再提也不晚！”我简单的行礼并退出老人的家，上了马车就急急地往回赶。一进门就发现整个大厅里纸张和各色砚彩去代了往日的客流，正中央又十多名画师正在泼墨挥毫。

“小姐怎么才回来？我们这边早就快准备好了。”钱小乙迎面而来，殷勤地问着，“咦？小姐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啦？小乙去请大夫！”相处下来小乙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孩子，他并不是因为爱钱儿爱钱，是小时候穷怕了、饿怕了，所以现在才这么拼命的“敛财”。

“没事儿，就是天太冷了！”我忙摇手证明没事。

“小姐，你的手怎么……”他不提，我倒是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如果想今日多给你娘带回去些好吃的，就把嘴巴闭上，当成什么也没看见！不过是冻着了，又什么课大惊小怪的？”我连“利诱”带“威逼”地对付小乙，在他犹豫不定之际，转身上楼跑回自己的房间。一进房，便用几块特别中意的紫色棉手帕，用剪子剪成十根布条，费力的一根根绑在伤口上。可能是温度回转的原因，渐渐地我明白了什么是“十指连心”。

镜子里的自己因为疼，脸色变得惨白。吃力地点起一点胭脂，涂抹在脸上。淡淡的一点粉红，果然起了不错的作用，脸色好了很多。故意将袖子拉低挡住手，因为“绷带”是衣服同色系的，即便流出点血也不会很明显。不然的话，一、会被翦羽表兄问长问短；二就是这样狼狈的本静溪瑶看见不是，很美面子嘛！

“霖犀，倚赋和三位公子都来了，你在干什么？”门外传来翦羽的声音。

“没什么！表兄，我要的那些蜡烛都准备好了吗？”急忙“收拾”好情绪，进入自己每天的状态。

“你要的东西哪里缺过？”‘这丫头不知道又要玩什么？’翦羽已经渐渐习惯了她的屡出怪招。

“你且等我一下，我有事和你讲。”抚了一下有些晕胀的额头，起身出门，“他们在哪？你和我一起下去吧！”怕被翦羽发现，所以尽量表现的自然，偏偏自己不会演戏，真是一大憾事。

“你的脸上怎么这么难看？”‘这都看出来了？我有补妆啊？’长叹自己的技术失败。

“哪有！刚从外面回来多少会有点儿冷嘛！别总是疑神疑鬼的请那些没有用的大夫回来浪费银子！”狡辩吧！我最不擅长的就是辩解，心里想的好好的，说出来时没准儿就变了意思。

“看病心疼什么银子？”对于他的大方，我现在倒是希望他抠门儿一点。

“谁有病？”‘反正没人认识我！’在这儿，我一直抱着这种心态，所以才能“认真的胡闹”下去。

“好好！我有病，我！成了吧？”终于，翦羽第N次被我逼到“墙角”。

“这还差不多！”也许是我比他小太多，所以他特别宠我。不像一个哥哥，倒是像父亲多一些。走下楼梯一半的时候，脚忽然踏空一下。还好我有先见之明，跟在翦羽后面走，刚好救了我一命。嬉笑着转危为安、化险为夷，心里却总有一种隐隐地不安。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事会发生一样。。。。。。

展颜很努力呦！亲们看到了没？

第十章

意外

更新时间2013-10-18

22:14:51

字数：2928

终于，在夜晚到来之时。我们正顺楼的四周挂满了各色漂亮的花灯，特别是正门这边。一时间，正顺楼变成了最引人注目的建筑物。（忘记交代，正顺楼半个多月之前大翻修了一次，现在的正顺楼不仅是酒楼，它还兼并了旁边的两家店，用作开客栈！）

“小姐，你慢些！”正顺楼停业一天，到现在才重新开业所以人特别多。远处，已经可以望见静溪瑶了。

“犀儿，你在哪儿弄到这么漂亮的灯？”素来温婉又守规矩的静府四小姐见到我就变了样。

“这都是三公子的功劳，和我没什么关系！”我瞟了一眼站得不远的某某人，讪讪地说。

“三公子？你说三哥？你怎么这么叫他？你之前不是还叫他的名字么？”溪瑶应该是被人保护惯了，所以根本没有过多的复杂想法。

“那是因为……”她能那么问，我却必须转移她的注意力。为了应付这个“问题小姐”我特地准备了很多小女生爱吃的“特点零食”。当然，是在这儿特别，在“故乡”的时候根本不算什么。“我准备了好吃的东西给溪瑶，哪儿有那个空闲管别人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