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17节(第15801-15850行) (317/359)

“施夷光,你若是个女子,一定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孽,不知道天下有多少男子惨遭你的毒手。”沈修文扶着脑袋一脸的无可奈何,眼神之中是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宠溺。

没想到那少年却得意的点了点头,“难道我身为男子就不能祸国殃民,魅惑天下了吗?师兄,我这副样子难道算不上倾国倾城吗?”

“好了,别闹了,你要是在京城呆的无聊,就回江南去,我也没时间陪你玩呢,朝中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沈修文生怕少年在京城之中受了委屈。

这样的一张脸,又是这样张扬的性子,不知招惹了多少人,偏偏这人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却不知道明里暗里有多少喜好龙阳的公子哥盯着他丞相府。如若不是慑于他丞相府的压力,少年怕是早就被有权有势之人掳去了几百遍了。

“我才不要去江南,我都玩腻了,在京城呆着不好吗?你去忙你的事儿呗,我又不打扰你。”少年耸了耸肩,似乎并不打算听沈修文的话。

“你这还不叫打扰,这样冒冒失失的冲进我的书房,像什么话?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的?”沈修文含笑看着少年,那样芝兰玉树的一个人,一笑便是光风霁月。

“我不是一直这样吗?再说了你不是说过在你面前我可以一直这个样子吗?怎么了你变了,你来京城之后似乎再也不像以前的样子了,早知道我就不让你来了。”少年的语气有些哀怨,说出来的话不知是玩笑还是真话,半真半假,却是听的沈修文有了几分愧疚之感。

沈修文站起身来,无奈的摸了摸少年的头,“施夷光,你现在怎么跟个怨妇似的,我们兄弟一场我自然会带你像从前,只是这精神终究不是长久留下来的地方。”

少年的眼中划过一抹黯然,旋即又恢复了明亮的样子,“什么怨妇?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不如从前快乐罢了,丞相大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位小公主?”

“我要是喜欢的话,当初皇帝赐婚早就答应了,你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我自然是不喜欢他的,只是这件事情我必须要管,谁让我是丞相呢?”沈修文其实对于那公主确实没有情意,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该他出面的。

也不知道最近到底是什么回事,锦荣公主在学过被囚禁了起来,锦华公主又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宫中,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莫名其妙,自从皇帝疯了之后,发生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了。

而这些操心的只有他一个丞相,太子殿下虽然摄政,但其实就是个不管事儿的,整日里只知道玩弄权术,对于其他事情都是一概不操心。

“行了,既然如此,我也不打扰你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不过,真的不跟我回江南吗?你要是不回去我也就不回去了。”少年笑得如同一个小狐狸一样狡猾,可是沈修文却从少年的眼神之中看出了别的情绪。

就在少年要离开的那一刻,沈修文叫住了少年,“你到底是谁?”他有些不确定的开口,眼神之中尽是疑惑,他总觉得施夷光变了,可是具体哪里变了他又想不明白。或许人长大了都是会变的吧,可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少年笑的春风明媚,因为他们刚刚相识时,“我是施夷光啊,施夷光就是施夷光,还能是谁?师兄,你到底怎么了?莫不是怀疑到我头上来了吧?”

“没事,可能是这几日累了,产生了错觉,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沈修文挥挥手,少年听了沈修文的话之后并未起疑,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你到底是谁,施夷光,我们那么多年的情谊,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中有一个声音隐隐约约的指引着什么,可是他却尽力压下了那样的想法,他不愿意相信,或者说是他不想相信。

少年坐在梧桐树枝上喝着酒,纷飞的梧桐叶掩饰着一个少年的落寞心情,他并非不懂沈修文的心思,只是不知不觉之中增添了几分忧愁,他视人生为棋盘,一生算计谋略,却没有想到自己也不过做了棋盘中的棋子。

乌黑亮丽的头发之间插着一只墨鱼的簪子与他的一身粉衣格格不入,却是少年最后的倔强,少年还想拔下了那只簪子,满头青丝如瀑布一样垂下,在梧桐树上美成了一幅绝世的画卷。

他摸着那只温润如玉的墨玉发簪,低声呢喃道:“师兄,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吗?还是说,你一直就在怀疑我吗?我一生算计过很多人,却从未算计过你。”少年的声音低沉,再也不是往日的那般天真清凉。

“呵,没想到你也有今日这样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只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呢,摇光,你不是这世俗之人,就不要妄想融入世俗之中了。”玉衡冷笑着站在另一个树枝上,自从顾炎舟走了之后,她性格一直阴晴不定的,几乎可以说是逮谁咬谁。

少年冷笑了一声,“本公子的事儿,还轮不到你管,先管好自己吧,别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去。”

第332章

殿下,我们该出手了

“呵,摇光,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江南施家的小公子吗?我告诉你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你会和我们一样永远的堕落黑暗之中,永远找不到回到这俗世繁华之中的路。”玉衡的语言直接都是讽刺。

那样一张绝美的脸,居然能说出这样刻薄到骨子里的话,刻薄的字字见骨,刻薄的句句见血,没想到摇光不怒反笑,只是那笑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摇光的衣角在梧桐树上轻轻的晃荡着,那样一张美的脸,连生气都是极好看的,更何况,此时此刻的他露出了那样惊心动魄的笑容“没关系,既然我堕落这黑暗之中,那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他的语气深寒,既然让那样冷血无情的杀手玉衡都有些害怕了,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明明有那样明媚的笑容,却有如此寒冷的声音,仿佛从千年寒冰之中冻过一般。

“哼”玉衡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个少年,鼻子里发出了一个不屑的哼声,然后飞身离开了这里。

少年并没有看向那个女人离开的身影,梧桐叶动,风吹悲凉,他的心中有点点滴滴漫延而上的悲痛,只是他也不明白那样的悲痛来自何处。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坐在窗前看书的少年,窗子还开着,他坐在窗边那样的美好,又说了一份干净无比,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上去那样单纯干净的少年会是当朝宰相,执掌无数人的生死。

少年的眼神望着那里,十分的悲伤,眼神之中的情绪是谁也无法看懂的忧伤,没有人知道他会想什么,或许他只是在想一个遥远的不可能来到的未来,他在想未来他会娶一个怎样的女子,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是风华绝代还是泯然众人?

可是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不过是他的弟弟,不过是他的师弟,他们之间原本没有任何情谊,除了一起长大,再也想不到任何联系。

少年的那一只墨玉发簪在阳光下反射着光,在他一身粉衣的衬托下分外突出,却有意外的和谐,复杂与单纯,两种极致的气质纠缠在一个人的身上,居然显得那样的和谐,或许他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人吧。

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直到暮色将至,天空的晚霞给人间撒下了一片金黄的梦境,最后的温暖照耀着这苍凉的大地,这个时候他才离开。

他坐在另一家的屋檐上,雕梁画柱,亭台楼阁这座外面看上去再正常不过的王府那里确实别有洞天,没有人知道九皇子一个皇子为什么能将自己的王府修的这样的富丽堂皇,当然他如今身为太子,自然也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按照祖上的章法,按照一直以来的规矩,太子原本应该居住在东宫的,身为皇位未来的继承人,他要被皇弟养在自己的身边,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的住在后宫之中的成年皇子。

然而他并没有虽然有着太子的名分,虽然执掌着太子的大权,虽然监管着这个国家,但他还是习惯住在自己的府中,每日依旧深居简出,除了照顾自己的父皇和处理国家大事,他几乎不出府。

京城之中有好多人都在赞颂九皇子的德行,他们说九皇子是难得一见的贤能储君,他们说九皇子是一件璞玉,只是还没有雕琢,以后好好打磨,一定会成为一个明君,风花雪月的故事,不过是坊间的传言。

反正现在国家井井有条,如果九皇子真是他们口中传言的那个昏庸的不能再昏庸的人,国家怎么会朝着现在的方向发展,他们自动忽略了四皇子的功绩,以为这天下的安定真的是九皇子一人之力。

毕竟现在明面上执掌大权的是九皇子殿下,是他们信服的太子殿下,四皇子不过是个王爷,一个连辅政的权利都没有的王爷能干什么呢?什么也干不了。

“主人,我们该动手了。”女子的声音柔媚入骨,每一声轻叹,每一个发音都能酥麻掉一个人的骨头,每一句话都是精雕细琢的,甚至连一个叹息都在脑海中经过了千回百转,深思熟虑。

男子有一双俊美的刻薄的眼睛,明明是温润如玉的面相,却被那一双眼睛衬托的有些阴沉,他看着女子,眼光中闪过几次欲望的火焰,“你个妖精,惯是会勾引人的!”

他似乎并没有听女人在说什么,只是把眼光投向了女人丰满的胸脯和窈窕的腰肢,目光千回百转已经将女人打量了好几遍,女人身上的淡薄的衣衫也早已被他的目光剥离。

“王爷,我在和你说事情呢,王爷在想什么呢?”女子貌似生气,其实动作上透着满满的勾引,明明已经是寒冷的秋季了,可他还穿着单薄的上衣,外衫软软的搭在胳膊上,酥胸半露,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态。

一个成长在现代社会中的女子,自然是比这个时代的女子更多的如何勾引男人,如何引起男人的欲望,如何将男人的眼光只放到自己的身上,顾云兰深谙这些东西,虽然曾经她很不屑。

可是在生存面前,尊严和面子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她能登上那个最高的位置,谁又能说她什么?为了往上爬,她已经不择所有手段了,历史已经彻底改了,再也不能依照那些史书上的东西贸然出手。

原本以为出生在一个大家族,就算是一个庶女,她也有往上爬,风风光光的嫁给当朝皇子的体面,然而他没有想到顾阑珊打破了一切,那个曾经让人欺负的,曾经对她言听计从的女人,不知道抽什么风,莫名其妙的将她们一家全部赶出了镇远侯府。

他们一家成为了丧家之犬,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家族不能给她提供半分帮助,父亲无能,母亲就是一个泼妇,她除了靠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所以他现在只能使劲浑身解数,攀附着这个可以给荣华富贵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