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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踪本王？”皇甫晟直在发现他们一路上的行踪，早已暴露在这人的面前，而他们还以为对方毫无察觉。

那人轻轻笑了笑，说话的时候带着点漫不经心，“怎么能算是跟踪呢？你来我的地盘上玩，我自然是双手欢迎的，只是老朋友的暗卫，怎么可以不注意呢？我也只是为你好。”

皇甫晟不想和这个人扯皮，“我姐姐在哪？我要见她。”慕容辰知道皇甫晟说的是锦华公主，一提起锦华公主那个散漫的人突然间严肃了起来。

第368章

我们，回家

“来人啊，带他们去见锦荣公主。”慕容辰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晟，一个宫女从外面走了进来，装扮华丽，看样子应该还是女官之类的。

“各位，奴婢带你们去吧。”女子的神情无悲无喜，仿佛一个木偶人一样。

三个人跟着那女子出来之后才发现慕容辰没和他们一起，或许从一开始慕容辰就没打算要见锦荣公主，明明深爱却无法相见，只好以伤害为代价，让她记住。

“你说这徐国摄政王在搞什么鬼？主人，锦荣公主不会出事了吧？锦荣是在我国的封号，她都嫁到徐国了，怎么还叫锦荣公主？”玉衡有些疑惑的低声问道。

皇甫晟一时之间也没猜透这件事的关节，只是看了一眼玉衡，玉衡立马就闭嘴了。或许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只有等到他们见到了锦荣公主，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国的后宫很大，雕栏画柱，回廊流水，飞檐彩壁，一点都不似这个荒凉的国度，应有的风采和气派。不过皇家历来都是会享受的，有这样也实属正常。

终于七拐八弯到了一个幽静的宫殿，朱瓦黛墙，青石路径，修竹苍松，竟然是与锦荣公主曾经的宫殿一般无二，看来是徐国人确实挺注重锦荣公主的。

“公主娘娘，您的家人来看您了。”这样不伦不类的称呼，让三个人都愣了一下，又是公主又是娘娘的，让人听的有些无奈，可是锦荣公主在这深宫之中，确实是处于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的。

她原本应该是贵妃娘娘的，可是摄政王反了，不让宫里的人叫这个称呼，可是叫公主殿下又觉得不合适，毕竟这里是徐国的后宫，思来想去，宫人们只好想出了这样一个不伦不类的称呼。

结果这个称呼更加凸显了锦荣公主在徐国后宫之中的尴尬地位，即非皇帝的妃嫔又不是摄政王的女人，也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未嫁人的公主。

不过虽然称呼的这样不伦不类，但还是没有宫人敢不尊敬这个锦荣公主，毕竟这是摄政王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只要射正了，还在那个位置上坐一天，他们就只能恭恭敬敬的伺候着，哪怕她在宫中的位置如此的尴尬。

那闭目养神的女子，听到这句话瞬间睁开了眼睛，屋子之中檀香娘娘，布置尤为的华丽，一切都是皇后该有的配置，可是他却只是一个公主娘娘，一个不知道该如何自处的女人。

一朵优柔华贵的牡丹，一日日的憔悴下去，玉骨相减，清瘦的看不见往日的风采，不过那绝色的眉目还是有了别样的韵味，一双眼波流转的美目直直的盯着门口，看到了后面走进来的皇甫晟。

眼中的惊讶与期待，化作一个无声的叹息，宫人们看到一向不喜笑的锦荣公主绽放了一个笑颜，越发显得倾国倾城，怪不得可以让皇帝和摄政王全力争夺，这样的女人是值得任何男子神魂颠倒的。

“晟儿，你怎么来的？我听说父皇病重，你不是应该在宫内打理朝政的吗？”女子的声音十分温柔，是那种小桥流水式的温柔，仿佛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还是一个小孩，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孩。

皇甫晟看着那些人雍容华贵的女人，清瘦了不成样子的容颜，心中没来由的一阵难过，虽然他很早就去了边疆，但的确是这个女人给了他深宫之中唯一的温暖。所以就算徐国艰险，他也会亲自前来。

“陛下在病重前，早就册封了太子，自然是由太子监国的，本王有些挂念皇姐，所以先来看看。”他的声音淡淡的，但是锦荣公主听出来了其中的挂念。可是那聪明的女子或许早就猜出来了有些事情。

她叹了一口气，握着皇甫晟的手轻声说道：“晟儿，你来这儿是不是因为徐国皇帝，你老实告诉我，其实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不会陷入这纷争之中。”

皇甫晟有些疑惑，“不是皇姐你写信给我说是徐国摄政王囚禁了徐国皇帝和您我才赶过来的，而且我的探子回报的情况也和信中所说的一样，难道不是这样吗？”

锦荣公主的眼中一片忧伤之色，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可他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是从当年宫闱之中出现，那个受欺负的小侍卫，还是后来大婚之时遇见那个分外熟悉的脸庞。

“或许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嫁来徐国，只是身为公主我身不由己，为了父皇的宏图大业，为了两国百姓的和平，这是我必须要走的一条路，没想到却是因为我引起了不必要的争端。我早应该想到的，当年那眉目张扬的少年，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她叹息着，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无法自拔。

“所以说那慕容辰说的是真的，你们早就遇见了，而且早就喜欢上了彼此。既然如此，皇姐何不答应嫁给他，反正谁当皇帝都是一样的，只要和我国不再发生战乱不就好了。”皇甫晟有些不明白，他觉得慕容辰说的也不对，如果皇姐不喜欢慕容辰的话，为何会将那样一个久远的事情记得那样的清楚。

锦荣公主捏了捏拳头，才平复下去心中那些澎湃的情绪，她的声音平静，可是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她声音之中的哽咽，“我怎能不爱他？可是我不能嫁给他，我不能让天下人耻笑他，娶了一个有夫之妇，我不能让他背负杀兄夺妻的骂名。”

“既然他做了这些，他就应该承受这些，你何必苦了自己，皇姐，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选择，与你无关，既然他们已经这样做了，你只需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嫁给他不好吗？”黄埔生自然是明白锦荣公主的顾虑的，毕竟两国风俗不同，在锦荣公主的心中杀兄夺妻是再大不过的污名。

“不，不可以！”

“那，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皇姐！”皇甫晟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第369章

社稷为重，我愿为棋

既然徐国是个是非之地，那索性不要留在徐国好了。反正如今皇帝病重也无人管一个锦荣公主的归途，如果那徐国摄政王是真心喜欢锦荣公主的话，或许会放他离开，就算不放他皇甫晟也有办法将皇姐带回家中。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锦荣公主和亲不过是皇甫远下的一盘大棋，如今皇甫远已经疯了，没人知道这盘棋意味着什么，就算知道不重要了，社稷江河大事，远远不需要一个女子做出牺牲。

边境百万大军，京城中文武百官近千人，他们才应该为百姓负责，才应该为两国和平做出他们应有的贡献，食国家之俸禄就应该谋国家之事，而不是让一个弱女子牺牲自己的幸福和婚姻去换取所谓的和平。

没有想到这时候锦华公主却摇了摇头，她似乎对于皇甫晟这样的决定并不赞同，虽然他也十分想回到故国，毕竟月是故乡明，他有多想念故国的月亮就有多向往，回到国中。

“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怎么可以一走了之？晟儿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有些事情不该你们来掺和承受，你的那个探子早已就成为了徐国皇帝的人，所以他传出去的消息大半是徐国皇帝假弄的，他只是想借你的手夺回他的王位。”

她虽非男子，但自小在诡谲叵测的宫中长大，对于这种事情也是看得十分透彻。

“把这一切交给男子去解决不好吗？皇姐你就安心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会护你一世周全的，回到故国嫁一个自己所心仪的男子，平安顺遂的过一生不好吗？”皇甫晟还是选择劝锦荣公主，按照他以前的凉薄心性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可是顾阑珊的出现改变了他许多。

锦荣公主听到皇甫晟说这话之后也有些惊讶，不过他立马就想到了顾阑珊，想到了那个皇甫晟爱之入骨的女子，心中也就释然了，爱可以改变一切，包括一个人的凉薄和冷漠。

“我知道你想要护住我，可是我心仪之人就在这里，就在这一片混乱的局势之中，我知道你想护我周全，可是我也想护他周全，想护他无忧的登上他所希望的皇帝之位执掌天下。”她的嘴角带着笑意，似乎看见了她心爱的人执掌天下的霸气侧漏。

皇甫晟越发看不懂自己的这个姐姐在想什么了，果然这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固执，明明相爱却怎么都不愿意成全自己，“可是那个人的愿望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什么天子之位，什么君临天下他都不在乎，不然他早就是皇帝了，为何一直会是摄政王？”

“天下社稷为重，而我甘愿成为一颗棋子，一颗被父皇握在手中的棋子，既然我已落在了棋盘上，落子无悔，我就不能回到故土。”她有她自己的倔强，也有她身为公主的骄傲，所以她不能离开。

虽然她明白皇甫晟对他的一片苦心，可是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无法回头的，感情的事情，没有办法回头，家国天下的事情也没有办法回头，既然决定了，只能一往无前。

在皇甫晟说慕容辰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中确实是有惊讶的，甚至有喜悦，那种莫名而来的喜悦，让她的心一下子满满的那是一种幸福感，可是要真的和他在一起，自然是不可能的。

她年幼之时，总觉得那些情爱之事过于浅薄无知，等到成年之后才发现有时候录入情网无法逃离它，终究也不过是一个俗世之人，她爱上了当年她救下的那个小侍卫，无可救药的爱上了。

那时年幼，她笑着说她要嫁给他，而他笑着应允，杏花落了一地，那是他们之间最诚挚的誓言，可是这世间之事大多数是自己说的不算数的，那是她不过是一个深宫遗珠，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她才能毫无顾忌的说，自己想要嫁给一个小侍卫，就像那些年长的宫女姐姐一样。

她没有想到有一日她也会成为那些千娇百媚的公主，他要求父亲将那个小侍卫赐给他，然后欢天喜地的去找他的时候他不见了，所有人都在告诉她，那个侍卫被皇帝赐死了，接近公主心怀不良的男子下场只有死亡，更何况那个男子看到过公主最为落魄的时候。

她哭过也怨恨过父亲，为什么要让她成为公主？为什么要让她成为尊贵的女子，然后失去自己心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