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238)

然而她的确和展雨嘉一样不理解，盛星野为什么要把到手的机会让给景超。

他喜欢篮球，那么照理来说，国家队会是他最好的归宿。

她和盛星野的聊天记录中断在半个多月以前，他发过来一句：【最近有点事要处理，我爸会照顾好猫的，放心。】

而苏烟回了句好的，麻烦了，便再没联系。

其实只要用心体会，人和人之间交往的细节总是有迹可循的。大部分时候人们愿意去忽略，有时候却没办法忽略。

比如盛星野在信息中称呼为“猫”，而不是“小小乖”。

这些细枝末节的变化透露出的疏离，让她久违的敏感起来。

然后又犹豫了很久，一一删除打好的字，闭眼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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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好像发生了一些事，晚饭前听展腾霄和崔菀提到盛家，可大人间的对话，孩子们到场就戛然而止。

苏烟没听出是什么事，也不好去问，只能悬着颗心不了了之。

十二月，盛星野终于回到学校，感觉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高考临近，辞去了篮球队队长的职务，也开始好好上课，没再给纪检部添什么隐形的麻烦。

遇见时依旧会和她打招呼，向她汇报猫的情况，但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有种说不上来的空落感。

直到某天，苏烟在家里，听说盛星野被他妈赶出了门。

那天冬至，像是得了什么指令，在低处徘徊许久的气温陡降到零下，早上起来时，阳台上晾的衣服都结了冰凌。

苏烟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隔着一间房的展雨嘉给她发来的微信。

外面寒风呼啸，树影在夜色下如鬼魅般狂舞，连月亮都好像恐怖片里烘托情节的布景。虽然没下雪，却让她想起卖火柴的小女孩被冻死的那个冬天。

苏烟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忍不住再次点开那人的对话框。

眼一闭心一横，消息发了出去——

【你还好吗？】

盛星野很快回过来：【没事。】

苏烟：【你回家了吗？现在在哪里？】

盛星野：【中央花园。】

是小区里的中央花园。

这么晚，他还没回家。

这次她毫不犹豫地起床，在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趿着毛绒拖鞋就出去了。

别墅区特别安静，每家每户也隔得很开，一路上只隐隐约约能听见别人家孩子的笑声，并不吵闹。

中央花园有个观景台，她一眼便捕捉到那个身姿挺拔的少年，笼在夜色中无端生出几分孤寂和迷茫。

苏烟走过漫长而蜿蜒的台阶，才到达他身边。

盛星野靠着护栏，手里点了根烟，却没抽，只是用手指夹着。一截烟灰从忽明忽灭的红光里脱落，掉在地上，像是被抛弃的小孩一样可怜又无助。

苏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此刻的他也像这些脱落的烟灰，随时可能被风吹走，不留下一点痕迹。

听见脚步声，盛星野用余光瞥向她，凤眼眼尾微微挑起，好像有一丝意外，但很快归于平静。随即把烟头放到旁边，让它自己一点点燃烧，幽深的眸才朝她看过去。

看见女孩薄瘦的身体，他轻叹着滑下校服外套的拉链：“什么季节了，还穿这么少出来？”

苏烟低头看了眼出门特意披的外套，虽然有点薄，但她随手拿的没想那么多。

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他的校服牢牢裹住，“这里是风口，站过来。”

苏烟乖乖地“哦”了一声，下意识拢紧带着他淡淡体香的校服，站到他旁边。

少年挺拔的身影正好为她挡住一大半的风。

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苏烟沉默几秒，开了口。

“你最近……”她试探着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盛星野轻抿着唇，脑袋动了动，看不出是点头还是摇头。

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多，但他眸底没藏一颗，漫不经心地回答她：“前段时间，做了个小手术。”

他语气轻描淡写，把“手术”二字说得就像出门吃顿饭一样无关紧要。苏烟却整个身体都僵住，脑子也空白了一阵，嘴唇微微些抖，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了？”

“没事。”他望着她勾了勾唇，像以前那样懒懒的，“近视矫正而已，所以那阵子很少看手机。”

苏烟揪紧的心脏才算是松了些：“哦。”

“顺带，想了点事情。”盛星野垂下视线，落在那小小一堆的烟灰上，“早上跟我妈坦白了，想考军校，这不是，惹她生气了么。”

他嗓音夹着点无奈，“先不回去了，让我爸哄好再说。”

久置心头的疑云瞬间散开，苏烟望着他，认真地问：“所以，你才把国家队的名额让给了景超？你早就打算去考军校了吗？”

盛星野点了下头：“嗯。”

苏烟想起那次比赛前，他说那或许是最后一次比赛，那么一切便都有了解释。

原来他早就想好了，他对自己的未来有很清晰的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