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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210)

燕璇想了想,先是让花容抱着八卦镜喊女儿,然后她继续吹动鬼笛,看两种刺激能不能将八卦镜里面的暮云唤出来。

笛声幽幽,寂寥幽怨,像风吹过幽深的隧道,让人心底莫名泛起恐惧,混着花容凄凄泣哭的声儿,更加让人觉得心尖儿发紧。

突然地,八卦镜动了一下,似有什么东西要从镜中破出来,然不过一下,又没了动静,不论她们再怎么吹,再怎么哭,八卦镜也没再有所反应。

燕璇心下一转,从抽屉里拿了剪刀来,对着中间那方铜镜不停地打砸起来。

锋利的刀尖,戳穿了铜镜,一股子白烟从破口处飘了出来,化作了一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姑娘。

花容看不见,只有燕璇看得见她,她魂魄虚弱得近乎透明,若再晚上几天,她估计就要被八卦镜化掉了。

“是暮云吗?”暮云这名儿还是花容当初取的。

女鬼点点头。

这些年她一直跟在祁金金身边,慢慢寻找机会报仇,然而鬼怪不能轻易伤害到人,她只能在他们头疼脑热身子发虚的时候才能吸上一口阳气,以至于耽搁了许多年还没有报完仇。

直到后来在其他鬼的指点下做出了鬼笛,她才能随心所欲地处置他们。

“鬼笛乃是用不足百日的婴儿腿骨做成,在乱葬岗里祭了一年,沾了无数怨气,人能吹,鬼也能吹,人吹可令人想起心中最悲伤的事情,亦会招来怨鬼。鬼吹,可以惑人心智,驱使一些小鬼为自己所用。”

暮云解释说道,她现在十分虚弱,说起话来也很吃力,但她还是努力说着,眼神一直落在不停抹泪的母亲身上。

“我留祁金金一命回来,是为了能让她亲自到我娘面前忏悔,告诉我娘真相,没想到会被道垣子所擒。”

燕璇赶紧告诉她方才发生的事情:“祁金金被抓了,她肯定逃不过的,你可以放心了。”

说完这些,一时无言,房中只有花容的啜泣声。

“我的儿,是娘对不住你。”花容哭道,“我竟没有发现其中的不对劲,让你小小一个,独自去报仇雪恨。”

暮云抿抿唇,伸手想要抱抱母亲,然而她是鬼,哪能抱住人,透明的身子从花容身上穿了过去。

暮云看看自己的手,摇头说道:“我这一生与娘亲相处不多,但娘亲对我的惦念,对我的好,我时时刻刻都能够感觉得到,希望下辈子,咱们还有机会做母女。”

“会的,一定还有机会的。”燕璇帮着花容回答。

暮云点点头,笑了笑,说道:“我魂魄太虚弱,不能再在阳间待下去了,你往后多替我抱抱母亲吧。”

“你放心,我定会好好待她的。”

暮云正要走,突然想起什么,笑道:“你替我告诉娘亲,我其实不是一个人在报仇雪恨,你会冥冥之中帮到我,救下我,都是因为娘亲的缘故,是她在无形之中救了我一命,我的娘始终都在疼着我,帮着我哩。”

燕璇一愣,心想还真是,或许这一切还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第45章

闹洞房(一)

暮云走了,鬼笛却是没有带走,从她刚刚特意将用法告诉燕璇来看,应该是想将此留给燕璇的。

人吹响,会令人想起心中最悲伤的事情,亦会招来怨鬼。

燕璇呼吸一窒,赶紧往四周看了去,刚刚为了打开八卦镜,她可是吹了许久,不会招了怨鬼来吧?

此时阳光西斜,照进屋里,整个房间都亮堂堂的,明亮且温暖,看不出一点恐怖。

还好还好,燕璇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收回了视线,然,不过一瞬,燕璇突然意识到什么,又看向一旁的衣架,她房间里怎么可能会有红嫁衣呢!

燕璇一惊,就见衣架上的红嫁衣慢慢鼓了起来,一双苍白,毫无血色的手掌从嫁衣袖口里伸了出来,再是双脚,头颅,以极其扭曲的姿势,慢慢从里面伸了出来。

燕璇静静看着,对于眼前诡异的一幕还算能够接受,毕竟她可是看过棠梨从肚子里掏孩子的,比起那血淋淋的场景,现在这样程度的,她已经能够做到波澜不惊了。

眼看着那女鬼的头刚从衣领里出来,燕璇正要发话问她想要干嘛,突然地,女鬼的脑袋毫无征兆地从脖颈处断了开来,砰的一声掉到地上,就像西瓜一样瞬间炸开了膛,红色的鲜血混着脑浆子炸得到处都是。

“啊!”燕璇属实没想到女鬼的头会那样掉下来炸开,尖叫声脱口而出,把一旁哭泣的花容都给吓到了,赶紧问,“表小姐,怎么了?”

花容顺着燕璇的视线看去,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不过从刚刚和暮云的交谈来看,表小姐好似能看见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听见寻常人听不见的东西。

“可是又有鬼来了?”花容问。

燕璇点点头,赶紧拿过三清铃,对着女鬼疯狂摇晃。

铃声清脆漾开,燕璇只觉得一阵阵风过,房间瞬时更加亮堂了不少,女鬼也不见了踪影。

看来房间里被招来的鬼不止女鬼一个,还好有三清铃在。

解决完女鬼,燕璇与花容解释了一下连日来见鬼的经历,当然,和宋青阳的事情,燕璇还是瞒了去,怕花容一下子接受不了。

“原来小姐一直以来身体不佳,都是被鬼怪所害。”

“照那付博说的,我今生有此劫难,是为父亲还债,如今想要活命,需得广做善事,广结善缘才行。往后恐怕少不得帮鬼怪做事,还望您以后多多帮衬。”

“不能找高人化解吗?亦或是换种法子积德行善,奴婢听人说,捐庙建庙乃是功德无量的事情,小姐兴许可以破财消灾。”

燕璇摇摇头:“因果报应可不是钱财能解决的,就像那付博,花钱投胎,最终还是逃脱不了因果报应。捐庙建庙好是好,可要是捐出一座淫窟,养出一群妖僧,也不知究竟是在积德,还是在作恶了,还是我自己慢慢行善积德吧,这样还能帮到那些冤鬼,渡走他们,我心里头也高兴。”

主仆两人正说着话,房门被敲响了,有丫鬟隔着门禀报道:“表小姐,国公爷来了。”

“诶,请他进来吧。”燕璇应下,随即对花容道:“好了,你先去洗洗脸,回房好好休息休息,我这儿有别的丫鬟伺候。”

花容也知自己现在这模样状态不好,与进门的宋青阳行了一礼,便就走了。

“花容怎么了这是?”花容的样子自是逃不过宋青阳的眼,不免好奇问道。

燕璇眨眨眼,说道:“我今日手脚发软,浑身无力,腹间剧痛,花容以为我又生了什么不得了的病,赶紧要去请大夫,可我哪敢给大夫瞧呀,大夫一看肯定就会知道,这是男人在我身上做得坏,所以一直想法子推拒着,花容劝不过我,就哭了。”

“这么难受吗?”宋青阳忙走到她面前,观面色还挺红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