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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210)

后来不知婆婆怎么和弟妹说的,弟妹总算消停了下来,那时她刚怀上孩子不久,所有心思都放在肚子上,没有去管他们那些个糟心事。

也不知婆婆是怎么给弟弟调理的身子,不多久,弟妹也怀孕了,十月怀胎,她们妯娌俩一前一后生下了孩子,她生了个女儿,弟妹生了个儿子。

有儿有女,家里人都很是高兴,不过相对于女儿来说,大家还是更高兴于儿子,尤其是婆婆,连她丈夫也更喜欢抱那侄儿,好似腿间多那么一点点,就强了不老少。

她心里虽有些不适,但也没做计较,别人不疼女儿,自有她这做娘的来疼,可她没想到疼爱女儿的日子竟然那么有限。

花容说着,忍不住又哭了起来,燕璇递了手中的帕子给她,拉着她在床边坐下,抱着她:“别着急,你慢慢说。”

花容抽噎了好一会儿才稳下声音说道:“那天是我父亲寿辰,我和丈夫回去贺寿,女儿还太小,不好带去,便托了婆婆帮忙照顾一天,饿了自有弟妹的奶水儿喂,可没想到,没想到……等我回去,女儿就死了……”

“怎么死的?”燕璇意料到结果,但此时听到花容这样撕心裂肺的哭声,心儿还是忍不住跟着颤了下,手上搂得她更紧了。

“她,她被我那小叔子煮熟吃了!”

“什么!”燕璇心头如被雷劈,怎么也不敢相信会是被吃了!

“那天杀的,不知从哪儿听说,只要吃个人,就能治好他身上先天不足的病,就能补全他身上被哥哥夺走的运,他不忍吃他的儿,却狠心吃了我的女儿!就因我女儿是个姑娘,婆婆劝我,反正是个丫头,死了便死了。丈夫也劝我,那毕竟是他的亲弟弟,若不是他在娘肚子里抢了弟弟的运,弟弟也不会想要吃人治病补运,这丫头s的命,就当还给弟弟了。”

“这一家子疯了吧!”

燕璇气得心肝儿疼,怎么能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难怪花容从来不提她以前的丈夫。

“是呀,他们疯了,我没疯,我上衙门告了他们一家子,我让那天杀的给我可怜的女儿偿命了!”

花容抱着燕璇好一阵哭,热泪湿透了燕璇的衣领,燕璇才知道花容一直以来为何会这么尽心照顾她,是把她当做女儿在照顾,在弥补吧。

不过话说回来了,家里弟妹婆婆都在家,怎么就让他把孩子煮了呢?

燕璇问花容。

“婆婆说她午睡去了,将孩子交给弟妹带着一块儿睡觉,弟妹和两个孩子都睡着了,不知道他偷摸把孩子抱去厨房煮了,等发现时,孩子已经被吃了一半了。”

“这也不对呀,当时两儿出生,他生的是儿子,哥哥生的是女儿,按他家里人的意思,儿子胜过女儿,他不是已经强过哥哥了吗?怎么会这个时候产生了吃人治病补运的念头?”

花容摇摇头:“谁知道他呢,总之他给我儿偿了命就好了。”

“不对不对。”燕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儿。

仔细想了想,燕璇一拍脑袋:“治病和补身是两个概念,身子弱需要的是补身,治病是身上有病,他吃人是为了治病补运,他身上有什么病?不中用的病呀!那么问题来了,他要是不中用,他的儿子是哪儿来的?”

花容一愣,嘴唇轻微发颤:“不会吧?”

“你再好好想想以前的事情。”燕璇说着,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个猜想。

第42章

花容(二)

花容怔怔想了许久,燕璇也跟着琢磨了许久,琢磨来琢磨去,还比花容先说出来:“是肩挑两房?”

燕璇的声音唤回了花容的神智。

花容点点头:“应该是。”

肩挑两房又称兼祧,一子顶两门,娶两个妻子,分别传后。

弟弟不能人道,由同胞哥哥代为传宗接代,这很有可能。

“你还想起了什么吗?”燕璇问花容。

花容点点头:“经表小姐提醒,我突然想到了许多事情。自从我发现怀孕后,大夫交代前三月不能同房,他忍过半月就忍不得了,不停向我索欢,我为着孩子一直没有答应,慢慢地,他没有再提,我只当他想通了,没有细想,也就是那时候,弟妹也怀上了身孕。

现在想来,他们可能就是那时候勾搭上的。

怀孕期间,我曾有一回让他趴在肚子上听胎动,他听得高兴,说了句:还是大几月的娃娃踢着更有劲儿。我才知,他还曾趴弟妹肚子上,给她听过胎。

他当时解释说弟弟没经验,让他帮忙听了一回。我每次都信了他的话,现在想来全都是疑点。”

“按你这么说,在弟妹怀孕期间,他还与弟妹有过亲密来往,听胎动,这和你们真正夫妻做得没什么两样,这种事情不可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做的,弟妹对他肯定也不一般吧?”

“弟妹……平时好像不见得,不过她以前特别爱将她丈夫程九两,与其哥哥程六文比较,说同个娘肚子里出来的,怎么一个是天一个是地?明明相貌身高长得一模一样,那东西怎么就差了那么多?”

“她这话说得不对吧,她怎么知道程六文那东西长什么样?”

“瞎说的吧,毕竟那时我已经怀上孕了,她这么说也行。”

“不一定,她能在房中事上这么计较,想必是极为在乎这方面的,如果真像咱们猜测的那般肩挑两房,她和哥哥有了苟且,以后还能安心守活寡吗?”

花容没话了,燕璇继续说道:“她一举得男,也就意味着以后不能再找哥哥程六文借种了,在欲望和利益的驱使下,忽悠丈夫吃人治病补运,利用他杀了你女儿,弟弟杀人偿命,你女儿没了,对丈夫一家也寒了心,肯定也会离开,那便只剩下她和哥哥了,他们之间又有一个儿子,这不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吗?”

花容被燕璇一番话说蒙了,燕璇这猜测还真不完全没有道理,只是,弟弟会有那么傻吗?弟妹会有这么毒吗?

花容又继续想了想。

弟妹闺名唤作祁金金,娘家是杀猪的,她很小就跟着父亲一起杀猪卖猪做生意,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

“她会做生意,你前夫也会做生意,这是不是也是个巧合?”燕璇又道。

“……还真是,我记得他们两家在同一条街上来着,不过我当时嫁过去,自觉在贵人身边长大,觉得与周遭邻居不是一路人,甚少与他们来往,只知道祁家和程家在同一条街上,两家关系如何,两家儿女关系如何,一概没有听说过,婆婆自然也不会与我说这些事情。”

燕璇想了想,又问:“那事之后,程家人呢?可还在京城里做生意?”

“程家人知道我家背靠靖国公府,心知再留在京城,肯定会遭我家报复,遂离开了京城,去了别处,祁家人倒是还在那条街上卖猪肉。”

“这样吧,咱们现在这样猜也猜不明白,不如就去那条街上转悠转悠,打听一下,说不准会有新的发现。”

“可是表小姐,您这还病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