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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槐说,人死如灯灭,不必忌讳,怕她不相信,他直接将她抱上了半开的棺材。
她光溜溜地贴在冰冷的棺材上,转头还能看见半盖着的s棺材里,张母灰败的脸。
明明恐怖极了,可偏偏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跟他亲热的念头。
那毁天灭地的快活滋味,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了其他,便就在那黝黑的棺材上,他一边说着天长地久,不离不弃的话,一边跟她结合了,他们做了一次又一次,棺材咯吱咯吱摇晃个不停,一直到鸡鸣天亮才分开。
燕璇听完,下巴都要惊掉了,怎么也想不到世上还有这么大逆不道的人,这,这还算是人吗?
“这不对呀,你说他因为母亲伤心欲绝,怎么后面又说人死如灯灭?还将你抱上棺材上,对着母亲的尸体交欢呢?”
刘春台一愣,此时被燕璇点破,才发现自己那天忽略了很多事情。
燕璇不知她在想什么,又问:“你能站在我面前,就说明有鬼,这么个逆子,他母亲是个什么态度?”
刘春台摇了摇头,“我死后并没有在鬼门关见到他母亲,她要么是过了奈何桥,要么是留在张书槐身边,我还想通过她找到张书槐的下落,然而四处打听遍了,也没有鬼见过她。”
说到这儿,刘春台话音一转,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不等燕璇答应,刘春台就风儿似的离开了。
燕璇以为她很快回来,没想到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下午。
燕璇刚把百寿图写完,正打算拿着去给赵夫子瞧瞧,让他帮忙看看写得如何,若是合适,便就让人拿去装裱了,谁知刚走到后花园时,刘春台来了,扭曲的身体站在树荫里,便是大白天的都瞧着吓人。
“张书槐那晚与我欢好,是在利用我!”等燕璇走近,刘春台开口说道。
花容就在一旁,燕璇不好说话,只不着痕迹用了个疑惑的眼神询问。
“他诱我交欢,是为了做极阴之魂。”
燕璇越来越听不懂,偏偏花容在旁,她又不好问,只得先对花容道:“方才走得急,倒是忘记给褀哥儿他们带些酸梅汤了。”
“可要奴婢折回去拿?”
“嗯,劳你多跑一趟,我先往大书房去。”
燕璇接过花容手中的百寿图,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确认花容已经走远,赶紧问刘春台:“我听不懂,你说清楚点。”
“昨儿经你点醒,我突然回想起了许多细节,发觉当晚的事情可能没我想象中的简单,遂去找老鬼们打听了一番,我才知道,刚死之人,三魂走了两魂,七魄走了四魄,剩下的一魂三魄还会留在体内,受人间香火供奉,女子属阴,极乐之时会产生至阴之物,混以处子血,在子时浇于死人面,会将其体内一魂三魄制成极阴之魂,他那天是在利用我。”
“极阴之魂有什么用?”
“极阴之魂于人无益,于妖精而言则是大补之物,假若人这一魂三魄被吃,其他的两魂四魄会随之也会消失,也就是俗话说的魂飞魄散,这就能解释我为何在阴阳两界都找不到他娘了。”
“张书槐不是人吗?拿极阴之魂有什么用?”
刘春台摇了摇头:“听说有些道人会用极阴之魂诱捕妖精,他或许想效仿吧。”
燕璇想了想,继续问:“他与父母的感情如何?就算要做妖食,也不会用母亲的魂魄做吧?”
“我印象中他们母子的感情挺好的。”刘春台回忆了一下,“他家就他一个儿子,家里有什么好的都紧着他,不过也因为他是家里的独苗,他父亲对他要求会比较严格。”
张书槐的父亲是伞匠,做的伞在京城里还算有名,尤其是那鱼戏莲叶的伞,在大雨之中,鱼儿恍若活了过来在雨中戏水似的。
张书槐从小不仅要学做伞,还要学书法画画,他写字还行,画画却是没什么天赋,简单的花鸟鱼虫都画不好,尤其是鱼,其他的画不好也就算了,自家的招牌画不好哪能行,那之后,他爹让他每天去鱼市看鱼,说等他将鱼儿各式各样的姿态都深深刻进脑袋里,自然而然就会画了。
鱼市开得早,离六艺街又远,张书槐每天天不亮就要往鱼市去,看到鱼市结束才能回来,年年月月看着鱼,张书槐画鱼没见长进,反倒让他讨厌上了鱼,有一阵光是看到鱼都会作呕,可他爹还是逼着他看,谁叫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呢。
这看鱼的规矩,一直到他爹死后才被免去。
第11章
陈世美(三)
说起关于张书槐的事情,刘春台突然想起了什么,张书槐以前最讨厌鱼,便是别人吃过鱼去找他说话他都会嫌恶不已,可他后来却养起了一条红鲤鱼,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它,她以为是张书槐父亲要求的,可他父亲死后,那条红鲤鱼也没有扔掉,依旧好好地养在他家,一直到他母亲去世,那条鱼都好好的养在他家院子里,直到张书槐离开后,那条鱼也消失了。
“这是个很大的疑点,我去查查,说不准能以此找到张书槐的下落。”
刘春台说完就跑了,瞧着她消失的方向,燕璇只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说好的保护呢,她这样来来去去,还保护个什么?
等查到张书槐的下落,说不准她早就被其他鬼吸干阳气了吧?
燕璇叹着气往大书房去,赵亭业正在抽查褀哥儿的功课,燕璇不好打搅,便先往一旁书架看书去了。
燕璇挑着些写灵异鬼怪的书,希望能从里面瞧几个对付鬼怪的法子,从桃木枝看到了舌尖血,赵亭业那边终于空闲了下来,燕璇赶紧放下书,拿着百寿图过去。
褀哥儿坐不住,一口饮尽酸梅汤,便拿着上午捉到的蝴蝶找臻姐儿去了,燕璇知道,他肯定听说了三表嫂离开的事情,想去哄臻姐儿开心。
想起昨晚的事情,燕璇又想起了钻入叶姨娘肚子里的鬼婴,一直到现在,也没听见什么不妥,也许是她多虑了吧。
燕璇在心里琢磨着,手上和花容一起将百寿图展开,让赵亭业细瞧。
宋青阳进门,便看着他们俩并肩站在书桌旁,赵亭业夸着燕璇,燕璇笑着,两人郎才女貌,瞧着好不登对。
发觉宋青阳进来,两人放下了手中的百寿图,上前行了一礼,宋青阳面上挂笑,说着不必多礼,背在身后的手已然捏紧了拳头。
经过昨晚一番交谈,他还以为杨继月的事情给了燕璇警醒,却没想到,这才一天不到,她又巴巴地找借口送酸梅汤来给他了,还好他安排了人盯着了赵亭业这边,能及时来打断他们的私会,不然今儿怕是她头发上又要沾一回男人那龌龊玩意了。
“璇儿妹妹与赵夫子这是在做什么?”宋青阳明知故问。
“过几天是姨母寿辰,我打算亲手写一幅百寿图作为寿礼,怕写得不好,来找赵夫子帮忙瞧瞧。”燕璇一边回答一边领着宋青阳往桌边去,“大表哥来得正好,帮我一块儿掌掌眼,若是没有问题,我便让人拿去装裱了。”
宋青阳一介武夫,比不得赵亭业学识渊博,可看字还是会的,瞧了瞧百寿图,又瞧了瞧一旁赵亭业教学褀哥儿写下的字,瞧着两人相像的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千人千字,便是临摹同一名家的字也会有很大差别,他们两人的字却是相差无几,乍一看,还以为是同一个人写的。
在宋青阳心里,这无疑又给他们的奸情添上了一个佐证,等再看向赵亭业时,眸子里的杀气差点儿没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