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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501-550行) (11/314)

符箓种类,分为三种,攻击防御什么的,虽然看起来很是诱人,但是真正的威能远不是这样。

画符,不必炼丹轻松。画符时必须全神贯注,精神与笔,与符纸达到统一,才可制作出威能较高的符箓,需要时间的磨练与心境的平和。

所以,画符师往往是越年长,技艺越高超。

听闻赵师叔画的赤炎符,运用时能够迸发出拳头大小的火焰团!受到道观内不少师兄师姐的推崇。

木络单手拿着卷的书籍,挺直腰身,纤细的手指,犹如灵蛇,时不时的在高凳上,比划临摹。

遇到不解,便会仔细端砚许久。清风拂动,阳光也由东渐向西侧,她都全然不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远处一身藏蓝长袍的道者大步而来,他手中抱着一摞白纸,一盏巴掌大的砚台与墨锭。当他看到院中全神贯注的木络时,步调猛的一顿,脸色渐渐凝重,露出一抹惊然,脚下的行动也缓了几分。

此时的她,微颦着眉,捏着三指,悬腕在空,如同握有毛笔,凭空写写画画,就连她纤弱的身子也跟着手臂微微抖动。

良久,赵师叔豁然一笑,方才那份凝重荡然全无。

他隔着两丈开外,便高声道:“你这小物,拿笔的姿势都不对,就想画出符来?”

木络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愣愣的望向身侧,一见是赵师叔来了,她小脸一红,立刻放下书籍,收回手腕,微搁在身后。

她总是偷偷练习,就是怕他人看到了会笑话她,没想到赵师叔会来,还让他撞见,难免有些羞涩。

“怎么,不练了?”赵师叔笑着调侃一句,随后道:“今日赵某可是亲自带纸笔来了,你这小物,面子可真是大了去了!”

“多谢师叔。”木络看看纸笔,淡淡一笑,上前去接。

赵师叔一直很忙,他能亲自送东西过来,可谓体贴之至。

木络正愁没有纸笔可用,这么一来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师叔,没有毛笔?”她把赵师叔给的东西,放在高凳上,看了又看,确切没有笔。这才发问。

“什么不多,赵某只有笔最多!”赵师叔不以为然,拍了拍腰间挂着的一串大大小小的毛笔:“这些可都是国内有名的笔匠所做,千金难得也不为过,小物你只是初学者,不适合用这么好的笔,这个给你!”他话锋一转,从袖口掏出一杆一尺长的细竹笔,递给木络。

木络听到名家所做的笔,眼中散过一道难得的绮丽,可是赵师叔给她的却是普通的毛笔,心中一失,有些失望。

赵师叔自然能够看出木络的心思,他继续道:“画符的笔只可沾朱砂,若遇到墨汁,便会失去灵气,若你能准确无误的画出十张符箓图文,到时在送你一支笔,也不迟。”

“十张?!”木络疑惑,想要确认,再次问道。

“是,就十张,你如果能画出十张符,老道毛笔任你挑!”赵师叔眉锋一挑,肯定回道,他最清楚画符的难度,初学者很难把握其中的诀窍,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说的便是如此。可能宏观上看来,与箓图差不了多少,但是细细观之,不是少了一点,就是多了一笔。

十张符箓最起码要练习一年才能够拿得出手。

木络连纸笔都没怎么接触过,更不用说一毫不差的将其画出了,赵师叔对于自己宝贝的毛笔能够安慰一年,是很有自信的。

“只是十张的话,那我能够画出。”木络听到的确是十张,不好意思的抚了抚耳后碎发,轻嘘了口气,安心说道。

☆、010

完全复制

赵师叔听完木络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放声大笑:“有些意思,既然自信满满,那就试试,画符可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倒是画不出来,急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可不要怪师叔没有提醒你。”

木络说出能够画出十张符时,心中闪过一丝惊诧,难道她真能画出不成?

不过转念一想,新人的通病就是自大,没有收到挫折是永远也感受不到自己的渺小。新人画的再好,细节之处也难免出错,到时只要挑出几个错处,宝贝竹笔也就能保住了。

木络当然不知道赵师叔心中所想,进了屋,将白纸摊在桌上,用木砚压住。

攥着赵师叔赠她的细竹笔,小心翼翼的沾着墨汁,谨慎的样子让赵师叔都有些忍俊不禁。

更为有意思的是,她那笔的方式根本不是常人那般,三指微提,不松不紧,轻压虎口。她则是如同婴孩那样,五只手指一起攥着笔杆,看起来很是怪异。

木络也知道自己的姿势不对,之前学习写字时也有用过笔,但都是些短笔,三指可握,拿在手中刚刚好。

而赵师叔给的毛笔却有一尺长,她的手又太小,很难把持。出于无奈,这才用五指抓着,以便把握平衡。

神奇的是,她不仅没有感到一丝不便,掂量两下,反而觉得五指拿笔,很是顺手。心中不免微微一喜。

年长的人看到小辈出错总是很想指正,赵师叔心中早已如万蚁啃噬,心痒难耐,几次欲言又止,想要出手指正。

但是摸了摸腰间的青竹笔,再看看面色认真的木络,又将手收了回来,背在身后,沉思着,半响,剑眉一挑,嘴角扩散着些许笑意,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不如等到画完符在指正也不迟。

木络自然不知师叔心中所想,当她觉得准备好时,侧过身:“师叔,可以开始了。”

赵师叔嘿嘿笑着,拿起初级符箓册,随意翻动,定格在某页时,把声音拉的老长,生怕她听不清似的:“驱邪符!”

驱邪符多是民间百姓喜爱求得的一种符箓,多是过年过节,丧喜事时贴在家中驱除邪气的符纸,此符算是最为初级,简单的了。

她的发梳的光整,只用一根布绳随意扎在脑后,细微的碎发打在前额,听到驱邪符三字,在口中小声念了一遍,转息间,她已经挺直身子,颇有些书法家的架势,不过姿势再好,写画的东西看不过去,一样没有用。

执起沾了墨的狼毫笔,直直的立在白纸上,笔锋在靠近一毫,就会染脏纸面。

她微微阖上眼帘,一动不动的保持这样的姿势,像是被冰封了一般。

约莫五息,她才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瞳仁,要比笔尖那点墨色还有浓重,如同远处黛山,青的透彻,不染尘埃,想要远离,又不禁靠近。

每名符箓师作画之前都有自己的一套习惯,比如断食三日,散去体内浊物,以便达到身神合一的地步,更容易画出品质较好的符箓。

闭眸沉思的方法他不是没见过,反而很是常见,是一种利用沉思,静下心神,先在脑海中先构思一遍符箓的画法,在趋于实际行动的方法。

他记得没有教过木络画符的方法,看她做的有板有眼,很难相信这也是她自己悟出来的。

只见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手中的笔也跟着挥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