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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84)

当即自报了家门,说要给少年打下手。

白开的师傅在业内也是有一些名气的,少年自然听过。反正这夜里也是无聊,多一个人聊聊天也是好的,也就答应了下来。分给白开一根香,俩人一起摇着压阳气。

这阳气降下来之后,白开眼前的世界终于有了变化,这条石板的小路上,开始断断续续的出现了一些模糊的轮廓,小路两旁也坐了很多影子。俩人越往前走,这轮廓和影子就越多。

那少年就悄声道:“爷爷说这污秽凶不凶,用这种方式就能分辨。这不凶的污秽,一般颜色看起来都比较重,也就是代表阴气相对轻一些。而这凶的污秽,颜色就很浅。你看,果然是这卖东西的生活不错,心态平和。而这些买主,显然过的不开心啊。”

白开边听着,忍住了感叹,这少年说的事情是他之前并不清楚的。可一边又怕丢了面子,只能装作早就知道的样子说了句没错。

俩人不知不觉得就走到街尾,转过身又往另一头走。

这一头的街相对冷清,影子或是轮廓都寥寥无几。

而且月光这会儿又被云给遮住了,眼前一下子黑了不少。

白开问那少年,这污秽都是用来生运去换,你一个大活人怎么跟污秽做交易?

那少年笑嘻嘻的从怀中掏出一串铜钱来说,买啊。

白开这下有些舒心了,这古钱是能辟邪的,是玄学入门的知识,跟数学的一加一等于二没什么区别,这少年如此的犯低级错误,看来并不比自己强。

少年见白开笑,心知白开想的是什么,于是告诉白开,这铜钱都是用尸油泡过七七四十九天的,对污秽来说,只要七七四十九天之内花出去就不会有被冲到之说。而且这东西可是抢手货,因为它能用来跟阳间流通,比那些纸钱高贵多了~!

白开心中暗骂了一句操,不再出声了。继续跟着少年走。

香这时候已经快烧完了,少年就又翻随身的单肩布包。左找右找,只找到了一根香。

想了想,少年递给了白开。

白开没接,这种情况下接了,在他看来非常丢面子。那少年一笑说,你用吧,我其实本来阳气就不太重。算是给了白开一个台阶下。

白开这才把香接过来点着了,同时另一头的香还没烧到手指,干脆也没灭,两个胳膊一起在空中挥着开道。

走了两步,白开忽然停下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两根香把他阳气压的太低了,还是无意弄出了什么事故。他只感觉一个东西从背后逐渐的压了上来,耳朵边就听见一个刺刺拉拉的声音,把我带出去。

白开倒是不怕,撑死了是个污秽想还阳。这死的人对阳间的留恋是我们常人难以想象的,但通常只是做无谓的努力。况且,他但凡讲出来,就有向那少年求助的嫌疑了。很丢人。

白开琢磨了一下,手上并无工具,只好悄悄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在左耳右耳上各抹了一下。这个法子无非就是让自己不再听见污秽的声音,并不治本。但他想着但凡走出这鬼赶集的区域,外头阴气没这么重了,自然这污秽也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跟那少年找了一圈。没见到要找的东西。俩人就在这街口告别。少年说他住在村口的农家乐里,跟白开正好不是一个方向。于是二人各奔东西。

白开朝着那农民企业家的房子走,越走觉得脚步越沉,香早就已经丢了,按理说这污秽就不应该纠缠了。哪知这东西反而变本加厉了起来。

白开骂了几句娘,吐了几口唾沫在手上抹到自己背上,还是没效果。

走到快一半的时候,他听见后头有人喊了声哎。回身见那少年竟然打着个手电追了过来。

顾不上喘粗气,把白开的上衣扒下来就地就给烧了。回手又给了他一件跟少年身上相似的衣服。

白开很不爽,说你他妈干嘛?耍流氓啊?

那少年就解释,刚才告别的时候,已经看见白开后头有东西了。那东西很长,一丈有余,上半身趴在白开的肩膀上,下半身在地上拖着,耷拉着很长。少年一看就知这种污秽是在泉眼,湖眼被活活吸死的水鬼。不知怎么跑到了此处,这要是跟白开回去,但凡靠近水边,很容易出危险。将衣服扒下时,已经将那污秽裹在了衣服里,烧了也就了了。

白开这次终于由衷的佩服起这个少年来,不单纯的是因为他救了自己的命。而是这同样的年纪,本事差这么多,他自觉的难比。

谢了声那少年,白开就悄悄的回了住处。自此之后,白开脾气依旧乖张,但在学艺上还真就下了苦心。用白开的话说,要不是后来误沉迷了网络游戏,他早就成为一代大家了。

第四十五章

白开的故事讲完,我倒是没听出多大意思。整个一傻小子的血泪史。

但他却像是意犹未尽的,大有要继续讲下去的架势。不过眼见着老丘那头有了反应,白开只好先奔过去看情况。

老丘这时候已经醒过来了,看似头有些昏,眼神有点空洞,一副没睡醒的德行。

我跟白开都没靠太近,这老丘现在是什么玩意都没搞清楚,自然要提防。

老丘倒是没觉得意外,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我俩,忽然叫到:门没开?完了!时间过了!

说完老丘不管不顾的从小屋里冲了出去,连衣服都没穿。冲劲儿巨大,把我跟白开俩人都给撞到了一边。

我还没回过神,白开已经追了过去。等我跑到了院子里,已经见那老丘把铁栅栏门打开了。

白开站在离门两步远的位置,傻愣着。

我喊道:“妈的白开你脑袋被门挤了?!门开了!”

白开头也不回的连摇了几下手,还是没动。

我不敢过去了,不由得又退回到厂房门前。见白开这时候在帮老丘拉另一边的门。我心说坏了,白开被上了身了。

回过头去,厂房里连个能躲藏的地方都没有。我估计也是瓮中捉鳖了。

这么想着,我也不打算藏着了,从厂房里闪了出来,外头的风忽然大了起来。白开跟老丘俩人肩并肩的往厂房走,风吹得我眼睛有些睁不开,都有点分辨不出他俩谁是谁了。

我揉了揉眼睛,心里咯噔一下,不对,怎么看着不像只有两个人啊!

外头乌漆墨黑,我也不敢确定。只好跑到了老丘的小屋里,那里起码还有灯。

没一会儿,老丘跟白开两个人都默默的走进了厂房。

我一把就拽起了老丘烧炉子用的柴火棍。心说进来一个先他妈弄倒一个再说。

我听着外头俩人的脚步越来越近,手上暗暗地绷紧了劲儿。

可是我没来得急动手,只见门口一个人影一闪,白开一猫腰,直接钻了进来。都没等我反应,他伸手就把柴火棍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