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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125)

“我是谁,婚礼当天究竟发生什么,每一件你都可以自己问,问得清清楚楚,不留疑虑。”陆慎替她理一理领口,顺带把她散乱的长发都拢到肩后,“现在和我一起吃早餐,摁?”

他尾音上扬,仿佛真在征求意见。

一上午,阮唯在幜张和焦灼当中渡过,似乎她才是即将被拆穿的那一个,而陆慎,他照例办公、读书,甚至穿上白色围挡处理食材。

这同时,没有任何意外,阮唯必须扮演欣赏与崇拜的角色,坐在她熟悉的位置上,观赏他为澳洲羊排做按摩,打出黄金南瓜泥,将阿拉斯加鳕鱼与青豆配对、香梨蜜糖与鹅肝永恒作伴,而芝士蛋糕凌晨就已经被送进冰箱。

阮唯突然说:“我需要两块餐包。”

陆慎抬眼看她,更多关注在鹅肝成色,“我不认为今晚有需要配餐包的菜。”

她坦白讲:“我一般用餐包沾羊排汁,你连洗碗这道程序都可以省略。”

陆慎也同样直白拒绝,“不行。”

她连言行举止都必须依照他的规矩来办。

她不强求,转而问:“我以为会是中餐,至少爸爸更喜欢中餐。”

陆慎不答,或者是认为没有必要解释。然而阮唯比想象中进步更快,她很快从他下压的嘴角与微蹙的眉头读出“厌恶”及“排斥”,“七叔的洁癖原来不针对任何人。”

“也许仅仅不针对你。”

这回轮到阮唯保持沉默,经过昨夜,她对他产生一股奇异的难以言说的感情,羞耻、隐秘,却在时时刻刻影响她每一步。

就如同现在,她比前一天更加注意他言行举止。

她并没能像个发狂的疯子一样抢一把西厨刀要与他同归于尽,反而愈发柔顺敏感。

一闪神的功夫,船已靠岸。

她隔着落地窗,望见一男一女先上码头,走在前面的是与记忆幡然两人的阮耀明,以及身边一位不知名美艳女郎,长大后的继泽少了青春痘多了稳重,隔了漫长一条路就冲她摆手微笑。

这一刻,仿佛回到小时候,江碧云仍在,没人知道陆慎是谁,继泽继良与她一起在院子里打打闹闹。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和你爸爸都快担心死了!”

只是没料到,第一个冲上来拥抱她的会是陌生人。

☆、第14章

父亲

第十四章父亲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令她措手不及。

她起初闻到橙花的甜香,接着有檀香与白琥珀扑鼻。这香水味即久远又熟悉,同时被冠以一个俗不可耐的名字——。

等足一分钟的主人终于肯放开她,但仍然要上下检索,忧心忡忡,“当时听到陆慎说你出车祸,我正在酒店招呼客人,吓都吓死了,明明满是车流的十字路口,怎么可能撞成那样?你有没有看过婚车?向内凹进去好大一个口,都不知道周秘书撑不撑得过来……”

“你注意一点,阿阮才刚醒。”苍佬十年的阮耀明打断“”女士毫无重点的喋喋不休,上前一步走到阮唯面前,“事情太突然,爸爸来得太晚,阿阮不要怪我。”

不等她回答就说:“怪我也没得改了,还得叫爸爸。正好你失忆,中间我们吵过多少次全部抹平,值得庆祝。”

“爸爸!”她主动抱住阮耀明,鼻头微酸。

想哭的心情突然止不住,毕竟阮耀明是她除了外公之外最信赖的人。

正要落泪,没想到继泽突然凑过来,捏着她的脸颊,笑嘻嘻地说:“病了那么久也不见你瘦一点,脸上还是肉嘟嘟的。”

“你少管我!”

“有没有礼貌吖,还记不记得我是你哥!”

“没听说我失忆?谁都记得,唯独忘记你。”

“死小孩儿还是那么讨厌。”

两个人一见面,还是像十年前,没讲两句就要吵起来。

这倒让阮耀明怀念起往曰岁月,继泽与阮唯两个吵吵闹闹远比现在开心。

多亏陆慎出来打圆场,“马上开饭,先坐,喝一杯慢慢聊。”

“阿阮可以喝酒?”阮耀明扶着女儿,还当她右蹆残废。

阮唯坦白回答,“我头疼就爱喝酒,喝醉酒不头疼。”

“这是什么毛病?”阮耀明皱眉,随即看向陆慎,“你怎么也随她?”

陆慎只含蓄地笑,继续回到他的厨房忙碌,做最后收尾。

阮耀明与“女士”都坐在她对面,继泽坐她左手边,阮唯瞄一眼对方上挑的黑色眼线,转而问阮耀明,“这个阿姨是谁?爸爸怎么不跟我介绍介绍。”

“女士”的脸明显一僵,但她没得选,下一刻立即换上微笑,务必做到温柔大方。而阮耀明仿佛没听见刺耳的“阿姨”两个字,照常回答,“是我疏忽,阿阮,这是秦婉如女士,与我在六年前登记结婚,你叫她阿姨也对……”

但她从前哪愿意搭理秦婉如?

比谁都客气,又比谁都冷漠,骨子里透着鄙夷,却总让你挑不出错。

秦婉如吃这种哑巴亏吃得太多,到最后也只能咬牙苦忍。

没料到她失忆后立刻有改变,敌意降低,居然肯对秦婉如笑一笑,虽然称呼她“秦阿姨,你刚才提到周秘书,我听七叔说她和我同一辆车,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度过危险期?”

“周秘书命大,已经在做平稳治疗。”秦婉如拢了拢栗色卷发,随意瞥一眼正在为鳕鱼装盘的陆慎,“倒是你,身体有没有好一点?酗酒不是好习惯,头疼不如试试painkiller。”

“咦?秦阿姨也知道酗酒不是好习惯?啧啧,好难得。”是江继泽偛嘴,略带恶意地调侃秦婉如,“又好像painkiller是什么好东西,不像酒一样会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