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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节(第4201-4250行) (85/128)

江瑗放弃了面前的宣纸,又坐到了季玦身边。

“太医署的医女,长相不如你俊俏。”江瑗说。

季玦点点头。

“太医署的医女,长相也不如我俊俏。”江瑗又道。

季玦疑惑地问:“是吗?”

“你不信?你看不到吗?你果真醉了。”江瑗得出结论。

他一边说,一边把脸凑向季玦:“你还看不到吗?”

为了叫季玦看得更清,他的脸越凑越近,以至于与季玦额头抵着额头。

“你看清了没有……”他压低了声音。

呼吸吐在季玦唇上,季玦有些不自在,想远离却不知道往后退,而是仰起了脸。

唇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一触即离,季玦认认真真地打量着江瑗的脸,认认真真道:“看清了。”

江瑗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显出十足十的俏:“那你摸摸?”

“我摸你做甚?”季玦莫名其妙。

江瑗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理由,只好作罢。

季玦躺下来,勾住江瑗的腰,把江瑗固定在榻上,道:“你真的醉了,你需要乖乖躺一会儿。”

江瑗顺势抱住季玦,道:“你亦醉了,你为何不陪我躺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这句话说得挺没道理,季玦却觉得他说得不错。于是季玦头枕着手臂,陪着他躺下。

两个人终于消停,也不再折腾酒壶和笔。

季玦身上确实透着寒气,江瑗朝他那边挪了挪,手臂搭在了季玦身上。

今日季玦其实已忙了一天,如今躺在榻上,不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半睡半醒。

江瑗还挺精神,但他睡在季玦身边,也没有乱动。

他犹犹豫豫,犹豫了一盏茶时间,对季玦道:“季小郎君,你想听我唱歌吗?”

“……嗯?”

“我唱歌予你听好吗?”

“……嗯……”

江瑗用手捂住了眼睛,喘了口气,才低声唱起来:“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然后他低低笑起来:“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他又深吸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唱道:“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他的语速骤然加快,仿佛是再也没有勇气唱第二遍地,唱出最后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他还捂着他的眼睛,又笑了一会儿,自己评价道:“不太应景。”

然后他轻轻问道:“季小郎君,你听到了吗?”

没有人答应他。

“季小郎君?”

他等了一会儿,把捂着眼睛的手拿开,看向季玦的脸。

季玦闭着眼睛,已然睡着了。

.

柳青荧拿了包裹,向江琏告别。

除了那群扑棱着翅膀活蹦乱跳的鸽子,他其实并没有带太多东西。仿佛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在二皇子府住不长似的。

他们刚刚从床榻上下来,像之前每一个午后一样,柳青荧一丝不苟地帮江琏梳好头发。

不一样的是,这次他正衣冠,行大礼,打算好与他不复相见。

柳青荧的眼角还带着红。

他理好江琏的衣襟,露出一个释然的笑,随意闲聊着:“赐婚圣旨快到了吧。”

“是。”

“殿下往后记得早睡,晚上别熬着处理政事,虽说有灯,难免费眼睛。”

“好。”

“早晨出去时切记多穿一件,五更时风很冷,得了风寒便不好了。”

“好。”

“少去几位皇子的宴席,也别逞一时义气喝酒。”

“好。”

柳青荧笑了一下:“再也别为争个高低和人家比砸钱了,砸来砸去,便宜了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