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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座，陶夭之错，弟子愿一力承担，这九世之苦，弟子替她来受！”

闻言，大佛身旁的金刚瞬时怒目而视：“佛子！莫要执迷不悟！”

我轻扯了扯龙洵的袖摆：“罢了，我愿意领罚，不过九世罢了，说不定第九世历劫回来，我还能修出自己的九条尾巴。”

龙洵死死攥着拳头，嗓音艰涩地开口道：“陶夭，此事并不如你所想，九世轮回之罚，是你最后的九世，你会同神女一般消散在天地中，随缘而生，随缘而灭！”

第二十五章

一想到自己只能活短短九世，最终还是要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我心中既是不甘又是悲怆。

龙洵与几位金刚呈对抗之势，大有谁都不能动我分毫的意思。

看着身前挺拔伟岸的身躯，我心底一阵触动，不想龙洵再为我铸下错来，却又不愿任由大佛决定我的命运。

我攥紧了手心，定定望向大佛：“我不知错，也不认命，若所谓的天道，就是要让我承受数次断尾之痛锥心之伤，还要无怨无悔的去顺应它，那我宁可破了这残忍的天道与命数！”

见我藐视天道，对面的众神也有了怒气：“陶夭，你不知悔改，冥顽不灵！”

金刚向我袭来之际，我与龙洵同时出手抵挡。

我们以二当四，竟未落了下乘。

上空的大佛轻叹一声，随即五指成爪，一掌落下。

龙洵一把揽住我的腰肢想要逃开，奈何四周仿若囚笼般，将我们紧紧锁在其中。

“佛座，弟子愿代陶夭受过！”

他字字铿锵，纵使被大佛五指压得骨裂，也没有退缩半分。

我眼眶中好似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涌出来了，我爱冥渊，爱得极苦极难，却从未被他好好爱过。

而龙洵这个呆子……却拼了命的要渡我，哪怕知道我是在利用他，仍甘愿为我付出一切，甚至豁出命来保护我。

因为他，我终于知道被人爱着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那刻千疮百孔的心，也被他一点一点修复完全，被他的爱意填满。

大佛沉吟片刻：“佛子，你此番历完情劫回来，是有望飞升金佛的，莫要为了一人执迷不悟，毁了自己万万年修行。”

龙洵双手合十语气悲悯：“佛座，比起飞升金佛，弟子更愿意渡她成佛。”

“未料到你这一场情劫，执念竟如此之深，也罢，若你能去安业山感化那头魔物，本座便将其上功德算在陶夭之身，免去她九世轮回之罚。”

大佛看似是让了一步，可安业山封印着的魔神作恶多端，又岂是龙洵一个呆子能感化的。

我用力攥紧了手心，正要出声，却听得龙洵抢先应下：“弟子愿意一试。”

待得大佛带着金刚化作金光而去，我颤声问他：“龙洵，你明知魔神是不可能被度化的，为何还要应下此事？”

龙洵踟蹰着伸出手，随即用骨节分明的手掌紧紧握着我：“我知不可能，但我更想为你求得一片生机。”

他的一字一句好似砸在我的心上，既酸涩，又感动。

我不自觉落下滚烫的热泪，却被龙洵抬手细细擦拭去，他手掌翻覆之际，一小团白色的灵漂浮在掌心。

这团指甲盖大的灵上，有着我与龙洵两个人的气息。丽嘉

我几乎是瞬间就认出来了，这是在人界，我与他的那个尚未成形的孩子。

没想到龙洵身死归位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它取出来用命力护着。

“可是他都没有长成，不过微弱的灵识罢了，你这是何苦……”

对于龙洵这个呆子，我只有说不出的心疼。

随着他灌入修为，那抹灵识渐渐稳固，化作一颗莹白的圆球。

龙洵将还有他体温的圆球放入我掌中：“这是我们的孩子，我怎能看着他消散在天地间，你们等我回来。”

第二十六章

我跟随龙洵来到安业山。

山脉上有一处深不见底的山洞，他回眸深深凝了我一眼，在我们之间隔出一道金黄的结界，随即一跃而下。

“龙洵！！！”

我扑上前，却被金黄色的结界弹开，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落入无尽的黑暗深渊中。

想起这位魔神昔日的‘壮举’，比起我发疯要屠尽九重天亦不逞多让，我一颗心惴惴不安，干脆原地打坐，决定死守到龙洵出来。

我整整等了三日，除了有一日整座山摇了摇，像是他们在里头打得有些激烈外，再没别的动静，龙洵也始终没有出来。

此刻我只能将那道结界视为救命稻草，只要他的灵力还在，龙洵就还在。

第五日，龙洵还没出来，倒是来了位我意想不到的人。

冥渊落在我身侧，用从未有过的柔情嗓音唤我：“陶夭……”

我听来却是无感，浑身还止不住地起鸡皮疙瘩：“冥渊帝君，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你这人间帝王也不过做了十数年，未免太短命了些。”

面对我的讽刺，冥渊脸色一白：“陶夭，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不可吗？”

我不屑地嗤笑一声：“冥渊帝君，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跟你有什么深厚的关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