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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国的时间不长，却也看够了孟丹枝对周宴京的好。

一个人的真心付出，竟全被说成了耍手段。

“够了吧。”顾戚站起来打断周宴京。

他语带讥讽：“她对你好的时候，你从不问为什么，现在她稍不顺你意了，你就问她的居心了？”

周宴京一时无语。

他想说那都是孟丹枝该做的事，她是他的助理……

可是……他怔怔的想，一个助理走了不就走了吗？他又何必如此着急上火。

看着周宴京茫然的神色，顾戚脑中突然生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冷冷问：“你来找我，不会都不知道，她母亲去世了吧？”

周宴京真的愣住了。

一股巨大的慌乱和不安攥住了他的心。

孟丹枝无助害怕的声音突然响在他耳边。

她说，求你救救我妈妈……

她说，求你帮我妈妈转院……

他是怎么回的？

他说，说看她做得怎么样再说，说看到她顶罪的报纸再说。

现在，她的母亲真的去世了……

周宴京脸色骤然变白，他转身就走。

他一遍遍拨打那个他从没主动打过的电话，一遍又一遍，都是无法接通。

周宴京开着车，满城无方向的找着孟丹枝的身影。

她现在是在恨他吗？

只要这么一想，周宴京心里便空洞洞的像塌了一块。

又一遍的拨打，漫长的“嘟嘟”声里，他本以为又是一次徒劳无功。

电话却被接通了。

那边没有声音，周宴京哑着声音问：“孟丹枝，你在哪儿？”

孟丹枝的脚轻轻晃动，下面便是奔涌的江水，好像下一秒就能触到她。

“周总。”她想了想，一股脑说着，“我所有的工作交接，我都发给小秘书了，还有周奶奶那儿，你就说我回了老家陪我妈妈……”

周宴京蓦地心口一窒，下意识打断她：“够了！”

他沉声：“不要再说了！你在哪儿？”

“……好的。”

电话那边顿了顿，就真的听话的没再说话。

那边传来的，只有像呜咽似的风声，似乎能穿透手机，抨击在周宴京心上。

他突然想起了那日他在平江大桥上看到的幻象。

周宴京霍然刹了车，一字一句问：“你在平江大桥上？”

电话那边没有回话。

周宴京猛打方向盘朝平江大桥驶去，他厉声道：“你等着我！”

车停在平江大桥。

周宴京慌忙往桥上冲去。

残阳似血，一个穿着白裙的人影坐在桥栏杆上。

这一次，是真的。

“孟丹枝！”他仓皇大喊了一声。

孟丹枝回头望了他一眼，似乎说了句什么。

——便在他眼前松开了栏杆，直直坠了下去！

第十一章

疯子

一切都发生的猝不及防。

“看什么！打救援电话！”周宴京冲着身边过往的行人大喊着。

他不敢相信，孟丹枝就这样在他的面前跳了下去，淹没在汹涌江流与寂静黄昏之中。

他站在桥上，手指紧紧的扣住了栏杆，心跳骤然加快。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