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54节(第2651-2700行) (54/194)
秦蔓怒瞪过去,发现是之前猥琐男,插在她前面,抢夺空出来的水龙头。
水房连通着一根水管,接着三个水龙头,二楼就一个水房,但是却又有十二个人,所以自然而然会上演抢夺水管大战。
秦蔓正要跟他理论几句,却不料身后被拍了拍,是昨晚最后一位到来的老大爷,他捡起秦蔓散落在的洗漱用品,颤颤巍巍地递还给了她。
他脸上布满着岁月的痕迹,浑浊的双眼却是神采奕奕,像是傍晚穿山而来的霞光,温暖而慈爱,他堆积着仁慈的笑容,劝慰着秦蔓。
“幺儿,不跟他一般见识,你在我这儿洗。”
秦蔓接过老人手中的脸盆毛巾,展齿一笑,道了句谢谢。
可是猥琐男竟占着一个水龙头,又向旁边跨了一步,咧嘴一笑,露出来他恶心的黄牙。
“小妹妹,叫声哥哥,哥哥给你用。”
听见他语调上扬的腌臜话,秦蔓抓盆的手紧了紧,用余光看见周围人渐渐多了起来。
“妹妹是哑巴吗?叫声哥哥就让你用,你看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秦蔓心里恼火,扯出一个笑容,向前走了几步。
正在她打算挥拳对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苍劲有力的声音。
“幺儿,让开!”
然后,臭气哄哄的扫帚朝着猥琐男的面门而去。
竹扫帚展开的扇面,沾染着丝丝条条的卫生纸,还有结成痂的褐色颗粒物,散发着阵阵恶臭,不用多想,那扫帚肯定是隔壁扫厕所用的。
老人拿着扫帚跟拍苍蝇一样,将猥琐男拍出水房外。
见猥琐男走远,老人对着秦蔓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缺漏几颗牙齿的牙床,
“幺儿不怕,咱不挑事,也不怕事。”
秦蔓看着眼前的老人,思绪回到了幼时乡下,也有一位老人拎着扫把追着邻村的小兔崽子跑向晚霞,不过他也只是陪了她寥寥数年。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万千思绪,点了点头,
“谢谢爷爷,我没事。”
“没事就好,快点洗漱吧,后面还有人排着队呢。”
秦蔓嗯了一声,打开水龙头,冰凉的细水从指尖流淌而过,轻拍在脸上,丝丝凉意袭来,让她重归于冷静,似是一双手将她从梦境拽了现实。
“这世界真奇怪,没想到死之前还能再回一次文工团。”
“爷爷,您还在文工团待过?”
秦蔓将洗漱用品重新规整好,让开了位置,转头问道。
“年轻的时候在里面打过杂,但这里只是像文工团,文工团主要是歌舞,咱们这还有画画雕塑,花样更多。”
老人摸着下巴的一抹胡须,轻声笑道,一双眼睛里净是对接下来在群艺馆生活的美好期待。
秦蔓也不愿打碎老人美好的梦境,只是陪着笑了两声,便道别了。
回去后,正好碰到穿戴像个高中生的沐白,宽松肥大的外套配上一张阴鸷深沉的脸,别提有多别扭。
他见秦蔓脸色不好,使得原本看到她时欣喜的眼神,瞬间染上一抹寒光,压着满腹怒火,依旧柔声询问:“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
“没什么,时间不早了,你快去吧。”
秦蔓与他擦身而过,神情却是藏不住的落寞。
见她这副模样,沐白藏在衣兜的手握成拳,紧了又紧,关节发出微弱的咯吱声,削薄的唇瓣紧抿成线。
他就不在一会,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他家小孩。
在门口守了一会,听见秦蔓换好衣服起身开门,这才放心地端着盆赶往水房。
待他刚洗漱完毕,又是一阵哨声响起,所有人在楼下集合赶往食堂用餐。
吃完饭他们被安排跑操,跑到队里几个新人汗流浃背,嚷嚷着要离开这鬼地方。
其中最为代表的就是刀疤男和他的小跟班,可是他们绕着群艺馆的几栋小楼走了好几圈,也只是原地打转,最后觉得越来越诡异,背着一身的鸡皮疙瘩归了队。
秦蔓对新人这种举动已经见惯不惯,冷眼观望。
这个副本还好是初级,但凡是其他本,那几个新人早就死的骨渣都不剩。
秦蔓还发现,他们逃跑时,如同人偶般的四位老师,并没有做出任何阻止的举动,反倒是露出一抹欣慰的表情,似是透过他们看到记忆深处的事物。
眼神忧郁带着不甘,还有浓浓的怨意。
在刀疤男满怀恐惧而归时,四位老师眼神闪过失落,但却又意料之中。
虽然只是一瞬,秦蔓却精准地捕捉到,她觉得整个群艺馆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他们连同四位老师在内,都仿若被禁锢的蝴蝶,拼命挣扎的代价就是美丽的麟羽片片凋零,而后被蛛丝绞杀致死,沦为饱腹之物。
不知跑了几圈,秦蔓才瞧见身旁几个人累的东倒西歪,上气不接下气
,像是垂死挣扎的鱼,无力地张大着嘴巴,贪婪地吸食着空气中稀薄的氧气。
但落在末尾的老人,虽然豆大的汗珠挂满额头,汗水濡湿了后背外套,他的鼻息紊乱,但脚下的步子却是有条不紊。
秦蔓索性放慢了脚步,立起她‘身娇体弱’的新人人设,步子变得踉踉跄跄,似是踩在棉花上,身形摇摇欲坠。
她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对着跟她平齐的老人说道:“爷爷,你体力…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