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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1651-1700行) (34/99)

他沉吟了一下,“你这是不乐意我来?”

周蔻忙说不敢,不仅举手投足都守着规矩,连说话也听不出什么真情实感,“您能愿意陪臣妾来,妾身感激不尽,只是怕误了您的功夫。”

高宥不喜欢她这样,装也装不到叫人看不出来,那笑一眼都能看出来,是靠强撑着的,像个提线木偶。

他朝她招了招手,“来,坐我旁边来。”

周蔻眼皮子蹦地跳了一下,忸怩道:“这地小,怕挤着您,我就坐这儿挺好。”

结果高宥的手又招了两下,周蔻没法子,只得坐到他边上去。

除了那回在床上,就没离他这么近过,但上回到底是夜里,昏昏暗暗什么也看不清,人也没那么尴尬,可现在不同,大白天的,周蔻整个身子绷着笔直。

她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高宥知道她不自在,但与人相熟,总得慢慢来,他总不能一辈子披着淮溪君的外衣和她相处吧。

于是高宥特地放轻放柔了声音,“你我是夫妻,你不必这么拘谨着。”说着还想去牵她的手。

周蔻心都跟着颤,将手收回袖笼中,严严实实的,在她看来,四皇子突然这样对她,不是什么好预兆,一个向来让你又敬又怕的人,某一日同你笑颜相对,能有什么好事?

身边的人带着淡淡的兰香,周蔻想到了那天晚上牵着淮溪君袖子闻香气,看来是她想对了,淮溪君身上的香是就是被四皇子沾染上的。

她一失神,心思又飘到了别的地方去,譬如回去的时候,她要不要去落溪斋问问淮溪君好不好。

这样心不在焉的模样落在高宥眼中,他觉得不痛快了,自己的女人在你旁边时,心思却不在你身上。

有时候人的想法就是这样千奇百怪,不惦记的时候可以做到无喜无悲,弥勒佛一样巍然不动,可一旦惦记在心里了,那股子别扭的劲儿,横在心尖上,若不去掉,怎么做都觉得不称意。

纵使高宥自己也知道,如今的这个身份人家不在意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情理又算什么,四皇子吃味起来,从来都是不讲理的。

周蔻正失神发呆着,一只大手从她背后揽过,楚腰盈盈不堪一握,捏在他的掌心中,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僵硬扭过头去,周蔻只能看到那一双眼,不知为何,这眼比之前看到的,要更鲜明许多。

囫囵个吞了口唾沫,周蔻想哭不敢哭,憋着声儿在嗓子里打了个旋,到底还是细弱一声,“殿下,您别这样。”

那声音更像是嘤咛,小猫爪子挠过一般,高宥起了点心思,轻轻掐了一把腰间的软肉,“和我在一块,不许分心。”

27.

27

第一步

往前也没这样啊,记得上回四皇子跟她回门教训周郁,那端正笔直的样子,避之不及,同她离得有三丈远。

这回怎么就不一样了,周蔻贝齿扣着下唇,不自在地道了个是。

这下高宥心qing长lz里舒坦了,到了地方手仍搭在她腰间,萱花打帘请人,撞上了这一幕,简直可喜可叹,就差祈手喊佛祖菩萨了。

皇妃总算是开窍了,这就是了,哄好四皇子才是正事,整日里跟那个男宠厮混在一块,算是怎么回事。

高宥先跳下了马车,莺草正要搬垫凳,被萱花拍掉了手。

高宥把手递了过来,牵了她一把。

这一幕落在门口周家人眼中,那简直惊掉了下巴,不是说四皇子不近女色,如今为何又和周蔻好成了一个人,难道那些传闻都是假的不成?

有腿脚麻利的见到高宥,立马进去报信,不一会儿周擎急急忙忙出来迎人。

“哎哟,四殿下来了也不提前跟臣打个招呼,这家里一点小事,如何能劳烦殿下亲临。”

周蔻想抽回手,却被高宥攥得更紧,只听见他慢慢道:“太傅言重了,蔻蔻的家事就是我的事,没什么劳不劳烦一说。”

又是‘蔻蔻’又是‘家事’的,听着怪唬人,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多亲密无间的关系,周擎眼皮子跟着一跳,遂堆笑道:“是臣的荣幸。”

周蔻垂眼在他身后,高宥牵着她抬脚跨进了垂花门,今儿个周家布置喜庆,肉眼可见之处,不是贴了红纸,就是挂了红灯笼,就连盆中栽的花都是簇新一团,处处透着喜庆。

周吴氏熬了多年,终于一朝如愿,成了正正经经的夫人,从此名正言顺,自然是高兴的。

但她的高兴在看到高宥牵着周蔻进来时,就荡然无存,原叫周蔻过来磕头,自然是存了心思,上回周郁挨了三十大板,那痛苦的模样,叫她心疼了好一阵子,不给她一点厉害瞧瞧,真当她成了皇妃,就自以为飞上枝头了。

四皇妃又如何,任凭她是谁,还不得规规矩矩回来磕头敬茶。

这个误打误撞的丫头,周吴氏是从没放在眼里的,她私心觉得若不是自己不忍心让郁儿去受罪,哪里轮得到她。

周郁原穿金戴银,花枝招展的和两个妹妹们说话,看着她们艳羡的眼神,她心中十分受用。周吴氏抬成了正头夫人,她也就成了嫡出,天知道嫡庶这两个字压在她心头多久,如今终于扬眉吐气了。

小点的周嫣啊了一声,轻轻道:“蔻姐姐和四殿下来了。”

她们这才看了过去,只见爹爹赔笑在旁边,引着人坐了上座,周郁白了她一眼,啐道:“什么蔻姐姐!你认她做姐姐,就别叫我姐姐!”

周嫣委屈瘪了嘴,低头不说话。

周郁如今见到四皇子,就想到了那三十大板的仇,但她不敢把这账算在四皇子身上,那是一个疯子。

都是周蔻,若不是她,她何至于上回那么狼狈,未出阁的姑娘,最怕的就是皮肉受损,那地儿虽隐晦,可落了伤就再也好不全了。

也不知道周蔻给四皇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拉着四皇子到她家来作威作福了。

她恨恨瞪了周蔻一眼,却和高宥的视线撞到了一块,周郁登时脸一白,慌慌张张转过了头。

“这是今年新进的片茶,您尝尝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