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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他主动要来拜年的？”海舒俞充满戒备。

海念摇头说不是，“是我建议他来的，他刚回国，走一走爸妈这一条路，对他的发展总归是有所助益。”

“你还对他有好感？”海舒俞问。

海念立刻摇头，“没有，我已经放下了。”

海舒俞对海念太熟悉，深知妹妹这个样子，绝对不像是放下了。

她感到困惑，海念对东方骞的迷恋多少有点不太正常。

海念和海舒俞不一样，海念从小是按照海家继承人培养的，不是像海舒俞一样的傻白但是不甜的富家女。海舒俞以前总觉得看海念顶着一张青涩小脸装无情霸总的样子挺有意思，不过随着海念越来越大，倒是越来越有真霸总的潜质了。

不管怎么样，现在这种目露痴迷感情上头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太像是一个正在往霸总路上努力的人。

海舒俞还想说什么，杜姨已经来敲门叫开饭了，海舒俞只能暂停对妹妹感情生活的深究，简短警告道：“既然放下了就不要再多牵扯，防人之心不可无。”

海念努力绷住冷漠脸：“你放心，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海舒俞的第二句警告没能说出口，丁蔓秋见她们姐妹久叫不动，亲自上楼抓人。

暗恋话题就此作罢。

海舒俞是个心思很简单的人，一根心思直通到底，很难一次性思考两个问题，当一家人其乐融融坐在一桌吃饭，她很快就将东方骞的事抛在脑后了。

海舒俞在家人面前着重自夸了她人气飙升母婴up的光辉事迹。

傅长焱坐在一旁，听海家人花式夸海舒俞，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成就，在海家人口中宛如海舒俞荣获了诺贝尔奖。

而二女儿海念只是在用汤勺时不小心碰出了一点声音，就被丁蔓秋重重看了一眼。

表面上看，海舒俞确实受尽偏爱。

不过很多时候，偏爱并不只存在于表面。

只有寄予厚望，才会要求严苛。

傅长焱仿佛临时起意，寒暄地问丁蔓秋：“您最近还常去打马球吗？”

借着说话的机会，他细细端详过丁蔓秋的长相，五官小巧精致，年轻时应当是婉约美人。

海鸿光笑着接话：“长焱也常去打马球？”

不难看出，海鸿光在发福前也长相清秀。

从二女儿海念的五官，可以很清楚辨认出海鸿光和丁蔓秋夫妻的影子。

但海舒俞和谁都不太像。

或许和海鸿光的眉眼还有一两分相似，和小家碧玉型的丁蔓秋只能说豪无关系。

傅长焱侧目看向海舒俞，她在餐桌上也叽叽喳喳，应该说是她有意无意的正在放大叽叽喳喳的一面，丝毫看不出之前提到家人时的一瞬间落寞。

哪怕她真的很吵闹，哪怕她又娇气又虚荣，所有光芒依然别无选择于她身上汇聚，成为点亮整间屋子的源点，比头顶繁复的水晶吊灯还要明亮。

今天算是有目的而来，傅长焱始终保持观察状态，不过应酬经验太多，倒也没耽误他有来有往对答如流。

海舒俞也没想到傅长焱在酒桌上原来这么能说，在来的路上她还隐隐担心过，如果他话太少导致饭桌上气氛太冷，她还要肩负起炒热气氛的重担，那鱼鱼就承担了太多仙鱼不该承受的压力，非要找他多要几件新年礼物才能善了。

丰盛的年夜饭接近尾声，宾主尽欢，各有收获。

晚饭后，海家人习惯到客厅旁边的茶室里，喝一杯消食解腻的餐后茶。

茶喝到一半，海鸿光清了清嗓子，朝海舒俞招招手：“小鱼，你来我书房一趟。”

端起茶杯转身，“长焱也一起来。”

傅长焱余光撇见丁蔓秋的神色不太自然，丁蔓秋转身去叫海念：“今晚贪食吃多了几口，念念，跟我去花园里走一走。”

在跟随海鸿光上楼前往书房的路上，傅长焱被海舒俞抓住衣袖，小声问：“你怎么都不问去我爸书房要做什么？”

她满眼都是“你求我我就告诉你”的分享欲，傅长焱相信，如果他不顺着她的意思开口问出来，她能马上憋死。

于是他从善如流，“去你爸书房做什么？”

海舒俞更贴过来一些，神神秘秘地说：“拜海神。”

“海神？”傅长焱看她一眼。

海舒俞避开海鸿光，压低声音语速飞快透露小秘密：“不知道我爸从哪里找回来的一块黑牌子，从我有记忆开始逢年过节都要被我爸按头拜拜，他说拜了就海神就会庇佑我。小时候我还信以为真，现在想想，什么海神，还不如拜波塞冬的三叉戟呢。我估计我爸是被人骗了，不过拜一下很快的，就当哄他开心了。”

海鸿光的书房是很传统的构造，胡桃木办公桌，宽大舒适的皮质老板转椅，旁边是一组带有茶几的会客沙发，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

正是因为陈设都太过正常，因此其中一列书架正中供奉的黑色牌匾更显得突兀。

海舒俞拉着傅长焱，熟门熟路地上过香，鞠过三次躬，向牌匾道一声“新年快乐”。

然后轮到海鸿光，不过在道过新年快乐时候，他在牌匾前久久驻足，感谢海神的庇佑，“小鱼找到了非常合适的另一半，都是因为您冥冥之中的指引……”

傅长焱瞥了眼一脸镇定的海舒俞，看来海鸿光朝着牌匾碎碎念是常态。

等了五分钟，碎碎念依然没有停止。

海鸿光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合时宜，露出疲惫的神色，朝两个年轻人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我一个人休息一下。”

十次拜海神，有七八次是这样结束。

海舒俞顺从地起身，小表情威吓道：“不许偷偷抽烟啊！要是被我发现，我要跟妈妈打小报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