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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节(第10301-10350行) (207/244)

谢臻在侧旁,瞧着任析望去的方向乃是苍生宗,想到往日里任析対苍生宗的执着,忍不住道:“你眼下的身份,可不适合再回苍生宗。”

不说空山有可能还在宗门内,只说那苍生宗的掌门,便是个及其不待见魔修之辈。往日任析是他门内弟子,不拘是人修还是妖修,他都会护着。可任析一旦成了魔修,那便完全不同了。

怕是除了他的师父,整个宗门内都没有欢迎他的人。

谢臻嘴快,本是怕任析还惦记着要回苍生宗,却让任析一愣。

他听着这话,总觉得耳熟,过了一会儿,竟然与脑子里的一道声音渐渐重叠起来。

付苍年说:“你这样的身份,不适合再来苍生宗了,你还是走罢。”

他的眼神流露出零星的落寞,一双漂亮的凤眼半垂,好似眼尾的弧度都跟着压了下来,却不是因为高兴,而是一种叫人难以用言语表述清楚的难过。

谢臻陡然抿唇。

他瞧清楚了任析眼中的神情,在原地转了半圈,一时之间觉得自己真是多嘴,转念间又想,任析対他都没有这样大的执着,苍生宗凭什么让他如此难过。

不过是做魔修而已,有什么不好,难不成他不愿?

这念头多少有些无理取闹了,谢臻自己在心中想一圈,也觉着自己昏了头了。

任析从起初便是修魔,他的性子自不会在意这些。

能让他难过的,比起苍生宗,兴许更是苍生宗里的人。

他的师父,还有如藏柏月一般的师兄弟们。

想到这里,谢臻虽还是不大愉快,但任析总归是要马上随他去魔界的,这点不愉快被他抛在脑后。

他装作不经意的靠任析更近一些,低声安慰:“宗门不能回便不能回了,不必难过。魔界才是适合你的地方,只要有我做魔尊的一天,无论你是魔修,还是正道修士,魔界都随你来去。”

任析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便弯着眉眼笑起来:“我知道,你说过很多次了。放心,这次我会去魔界的,不会反悔。”

谢臻于是轻轻哼了声,嘴角翘起来,口中还道:“谁让你是本尊的救命恩草,三请四请,还是本尊请了这么多遍才能劳动您大驾。”

任析叹口气。

他又不好说是为了任务。

只能顺着谢臻的话点头,很是乖觉道:“是,我错了。”

谢臻觉得任析这副模样让他心头发软。

可他还没说话,就听见任析的下句话,当场黑了脸。

任析说:“不过,我还是想先去苍生宗一趟。”

谢臻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合着他之前那么些话白说了?

他压着心头的不满,正要问任析这次打算找个什么理由出来时,任析先弯着眼睛,温声道:“你放心就是,我只是寻一下我师父,告诉他我安好,顺便找他重新要张传讯符,日后有事也好传个消息。”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道:“再者,你的仇不是还要报?这下连我的仇也要算上了,我找我师父问问消息。”

七长老与空山同宗,知道的消息比谢臻多,这点谢臻也没办法。

谢臻还想说什么,储物空间中的传讯符忽然动弹起来。

是展言的。

说来,自从谢臻他们在桐月州与苏家主一役后,谢臻再没同魔界那头传过消息。

展言做事他自是放心的,但魔界那头毕竟不是严丝合缝的铁桶。

相反,是个四处漏水的破木桶。谢臻若是一日不强硬,失去了弹压东方域主与南方域主的把柄,又或是受伤,対其他地方的那些魔修失去了威胁,这魔尊之位能否保住便是两说。

然他不以为意。

事在人为。

目前为止,东方域主与南方域主的把柄还握在他手中。

东方域与南方域还在他的统辖之下,其他两方域的乱子并不能対他造成什么威胁。

谢臻拿出传讯符,灌注些微魔气后,展言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带着几分气急败坏:“魔尊大人,您是死在了修真界不成?先前联络你数次,你次次没有回音。再不看传讯符,你这魔尊的位置怕是要坐不住了!”

谢臻疑惑:“你何时给我传讯过?我分明只收到这一次。”

展言一时半会儿的没功夫去纠结这个问题,他着急道:“有修真界的修士来东方域寻你。”

谢臻漫不经心道:“谁,寻便让他寻,有什么急事你看着办,若是你不能办的,便让他等着。”

传讯符那头的展言吸了口气,压着语调:“你知道是谁吗便敢让人等着?”

展言说完,大约是想到以谢臻如今的修为,偌大的魔界与修真界加起来也没几个人是他不敢叫対方等着的,于是压下一口气低声道:“来人是苍生宗的开山老祖,那位大乘期修士。东方域主与南方域主似乎同这位开山老祖认识,眼下已经到一处说话去了。那开山老祖一来,便指名想要见见当今的魔尊。”

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谢臻好不容易将自己的修为提到了渡劫期,本以为能横着走了,谁想这个苍生宗不知道闭关了多少年的老妖怪会突然出世,还一出关便要出来见如今的魔尊。

莫说修真界,便是魔界,也无人不知当年的苍生宗是为什么而立宗。

苍生宗上下都対魔修厌恶至极,这位当年的开山老祖自仙魔大战中走出来,手中杀过的魔修不知凡几,対魔修什么态度不言而喻。

一出关便要见当今魔修,任是谁见了,都觉得这开山老祖怕是抱着杀心来的。

展言本是想让谢臻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