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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节(第4201-4250行) (85/98)

管家苦着脸道:“我...我没注意。”

那头庄景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去看看夫人。”

管家忙不迭地答应了。

庄景明只觉眼前发黑,他挂掉电话,越想越不对劲。没几分钟,便接到家里的电话,管家在那头发着抖道:“先......先生,夫人......她......她不在家。”

只听那头电话掉落的声音,哐当——。

-

港岛国际机场。

宋杭之从洗手间出来,将深色工装还给翁聿,笑道:“你的朋友对你是情深义重,都在后备箱里呆一个钟。”

翁聿将登机牌递给她,边笑道:“我呢,我对你是否是情深义重?”

宋杭之接了登机牌,低头道:“翁聿,你对我的恩情,我这一生恐怕都好难还净。”

翁聿笑道:“不必担心,我明年夏天会回美国,到时候换一间加州的律所,到时每天都去你家蹭饭,减轻你的负罪感,怎么样?”

宋杭之笑着点头。

翁聿瞄了一眼腕表,笑道:“快走吧。”

他想了想,将头顶反戴的棒球帽摘了,扣在宋杭之头上,笑眯眯道:“后面你老公一定都会发疯,无论新闻怎样报道,你都不要返港,在加州等我。”

-

中环,信和大厦三十层。

“本台消息,16日晚,一架由本港飞往三藩市的UA892,坠落于北太平洋库页岛西南方的公海,机上乘客包括机组人员在内,共计275人,目前全部失联。”

庄景明轻声问道:“是她的航班么,我记得她妈妈去了三藩市。”

沈弘杉叹道:“是,她的航班是UA892。”

庄景明拿起一支烟,想找打火机,半天没找到。

沈弘杉不忍再看,拿了自己的给他。

庄景明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支打火机。

沈弘杉看着庄景明抽完半包烟,脸上没什么悲恸,仿佛与平时并无二致,他悬着的心才沉下来。

他刚要劝庄景明去吃晚餐,却见他起身,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便是华灯初上的香江,一排一排的楼宇像是金色的帷幕,其间多少痴男怨女,无休无歇地唱着纸醉金迷的戏,大都虚伪,也许有如烟云一样缥缈的真情。

而他这位旧友,终于站在信和大厦的三十层,俯瞰香江之畔,这朱红洒金的人间。

金黄色的玻璃窗映出他的脸,却是那样悲伤。

(第二卷

完)

第44章

43“杭之,你恨A……

天已经蒙蒙亮,宋杭之掐灭烟头,笑道:“好了陶陶,故事讲完了。”

周陶抹掉眼角的眼泪。

她去年刚从大学毕业,并不能真正懂得人世间的种种悲欢离合,既是人们咎由自取,但若深究起来,又何尝不是命运的戏弄。

然而她仍能隐隐地感受到一种无奈与悲凉。她讲不清这一种悲凉的感受从何而来,也许是宋杭之面前的空烟盒,上面印着一朵小小的玫瑰,令她对故事里的人,都无法产生恨意。

宋杭之笑道:“我等会赶早班机去B市,收拾一下,先送你去律所。”

-

宋杭之回到S市,已经是三天后。

这天下午,她在律所翻卷宗,整理证据目录,却见老板乌律师从办公室出来,脸上喜气洋洋。

Alice问道:“乌老板又谈成大买卖了?”

老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什么买卖?买卖多俗!我这是交朋友!交朋友懂伐?”

Alice笑道:“哪位贵人这样好眼力呐?”

老乌突然又不愿意再讲,样子很是警惕,收了笑,道:“都打起精神,下周带你们参加饭局,好好表现,谈下来,年终给你们包大红包。”

因为老乌平日实在抠搜,众人对他嘴里的“大红包”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老乌咬着牙,肉痛道:“六位数,行了吧。”

老洋房里一阵欢呼雀跃。

宋杭之垂下头,嘴角殊无笑意,她暗想,恐怕再过不久,自己得换一间律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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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杭之同众人打了招呼,便拿了卷宗跟笔记本电脑,离开了律所。

S市的冬天是一种湿冷,风刀刺骨,街边的梧桐树在风中抖着嶙峋的枯枝。宋杭之裹紧了大衣,看见常去的水果店在打折,想起来自己最近上火,早上起来都流鼻血,便想着买一点梨子,加枸杞冰糖炖来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