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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82)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时候,他害怕看到她!
“小语,老天给了我最大的报应!它让我爱上你。可你知道吗?”他低低呢喃的:“对这个结果,我心里竟然很欢喜!很欢喜!”
慕骞尧搂着池语,拿外套将她裹在胸前,贴住她的脸,凑在她耳际。絮絮的,轻柔的一遍一遍的诉说。
午后的秋阳,照映在他们身上,那金色的光晕笼罩着他们的身体。在这空荡而静谧的墓园里,瞧着竟无端的寂寥。有种形容不上的凄然与哀婉。
第62章
自这日过后,小钟正式被“下岗”,接送池语上下班的专职司机变成了慕骞尧。对此,他与池语俩人展现出了十足的“默契”。
慕骞尧是打定了主意,不论池语接受与否,他只管表达就是。至于池语,她的表现一贯的淡漠,好似无可无不可。甚而可说得上是十分的顺从。对慕骞尧的行为,她一律照单全收。不曾表达过任何异议。
而慕骞尧也似突然换了一个人般,对池语开始极端自持的谨守起君子之礼。即便他心底时时渴望着能拥她入怀,能抱抱她,亲亲她。非常,非常的想望。
可是他知,她是不喜欢的。
现在她愿意配合他的安排,没有丝毫过激的抗拒。他已然感觉很是庆幸,他愿意为了她而克制。
另外,打去了墓园后,他对她的那股歉疚与怜惜,无形间愈发的深了。深到他自惭形秽。使得他竟然,竟然越发的底气不足,越发的不敢轻举妄动。
由此,俩人除了晚间不能同处一室之外,白日里的时间基本可算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形影难离。一块吃饭,一块工作。也一块“约会”。
逢到周末慕骞尧会过别墅那边,带着池语出外。甚至于为了多些与池语共处的时间,他不惜推掉了不少利润可观的项目。只因不想出差,不想离开池语。
即便俩人在一起,亦几乎并没有多少的交谈,相处的多数时候,都象是一出默剧。。
但他却是欢喜,或者说,用一句老掉牙的话语,就能非常精准的形容他现阶段的心情:“痛并快乐着”。
而在工作上,慕骞尧对池语更是全无顾忌,丁点也不妨她。不但如此,他甚至可以说是有意识的栽培着池语,以对一个慕氏日后管理者的态度。至于池语,她对此亦是不予抗拒。
慕骞尧教她什么,她学什么;安排她做什么,她做什么。如此,俩人之间的相处,倒是安然和谐得很。
然这种“投契”的状态,在这一日的午后,被冷不丁,突兀的打破。
第63章
事实上,在这一天的晨间,慕骞尧去别墅接池语上班,甫一照面,他便敏感到池语的异样。因为她的脸色很不大好,那一向寡淡的脸容,面色格外的苍白。并且在她的脸上有着明晰可辨的焦躁,与不安的神色。
是的,是不安没错。
那清秀的眉折得紧紧的,眉头几要拢在一处。瞅着显出十分的不耐。但那双清冷的黑眼睛里,却又分明有着一抹遮掩不住的惊悸,惶然与无助。这让她苍白消瘦的脸,瞅着颇有些神经质。
而与此同时,她对他愈发的冷淡了。其实自她出狱后,她待他一直是冷淡的。即便这些时,她对他表现出的乖顺,也是冷淡的乖顺。她几乎不与他说话,更不曾对他展露笑颜。
除了之前屈指可数的几次讽笑,她没有对他露出过一次温情的笑脸。事实上,只除了那一回,在公司权做观赏与休憩之用的竹林的廊道间,看到她对那猫儿绽放过发自内心的温煦笑容外,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她笑过了。
而今,在她脸上,木然的冷淡表情,已成为她给所有人的固有印象。甚至于对她的冷淡,他已然十分的习惯。
可是今天不一样。
慕骞尧清楚的感觉到,今天的池语与平常大为不同。她对他的冷淡中,透出来的对他的抗拒与厌烦,尤甚于重逢伊始她对他的一切反应。
即使她现在并没有任何激烈的,歇斯底里的表现,对他也未曾表现出任何明显的,敌对的攻击性行为。她只是沉默的,安静的抗拒他,厌烦他。但慕骞尧知道,她的精神正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她的紧张一目了然。
毫无疑问,她有心事!
很重的心事!
非常折磨她的心事!
不同于往常的心事!
而那心事一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既与他有关系,那肯定也与她的牢狱生活有关联。
慕骞尧没有出声询问池语,他只是眸光阴鸷又沉痛的,默默的,关切而担忧的注意着她。她苍白而憔悴的脸容,显露出来的脆弱,让他心情阴郁,痛苦更深。
自作孽,不可活!
他给她的牢,困了她,如今亦然深深的桎梏着他。她疼,于他便有若牵一发动全身,伤筋动骨的痛!
中午,池语不肯吃饭,也不说话,沉默无声但态度坚决。慕骞尧凝神瞧着她紧抿的唇,孩子般犯犟的倔强神态。
他看了好一会,终是一语未发。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她不吃,他也不吃。
慕骞尧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看着垂头似是发怔的池语,眸光沉沉。随后的时间里,他始终保持着这个固定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凝视她。
直到他看见池语开始一遍遍反复的机械的拉开抽屉,关上抽屉。而随着这些动作的重复,她的表情越来越痛苦,而在她终于停下动作,抱住头失声尖叫的当口,慕骞尧再也忍耐不住,冲了出来。
第64章
“小语,小语!”慕骞尧一个箭步奔至池语身前,没有犹疑,他伸手挪开些她的座椅,张臂将她整个人揽抱在怀里。
被他抱在怀里的池语,尖厉的声音渐渐变得低哑而幽沉。慕骞尧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听着她近似困兽般无助的哀鸣。心里涩苦如潮,痛楚难当。
“嘘嘘嘘……没事,没事!”他低柔的哄慰孩子般,缓声安抚道。
一面哄,一面轻抚她的头发,继而又温柔的拍抚她的后背。而触摸到她发颤的纤细瘦弱的身体,那瘦骨伶仃的身体。他的心登时拧得更紧。
随着怀中人动静渐缓,慕骞尧凝着眉,稍推开她,空出些距离。连带着将她的头,与那双抱着头的手一起捧在掌心。
她的牙齿轻颤,手背一片冰凉。
“怎么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他深深的看她,低低的问。
池语目光近乎放空,她被动的愣愣的看着慕骞尧,眼神里有未消的惊惶,却更多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