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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251-300行) (6/47)

柳渊抬头看向对面光风霁月的人,一身宽大的金边白袍,墨绿色的玉带系在腰间,一如他初见他时的打扮。

第九章

“这次的事情,我并不知道白九和沈啸会拿你做靶子。”这是柳渊心里想着要和任青说的第一句话。却没想到话还没出口,便被任青顺从的跪地俯首堵了回去,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见过柳大人。”任青一身宽大的金边白袍,乌发披散着伏在地上,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

柳渊顿了良久,“你的伤,可好些了?”

“有劳大人费心,大好了。”任青伏跪在那里,没有起身。

这明显是在说谎,柳渊心中竟有些不快,任青送来锦沁堂足足熬了三日,才被宣布保住了性命,现在伏跪在地上的他白袍上面已经有血渗出来了,脸色苍白的像张纸一样,居然就给他说大好了?柳渊心中气恼,倔着脾气冷道,“既然身子已经大好了,便不要在这里歇着了。我这里可不养闲人。”

“是。”

简直就像是一拳打进了空气里,柳渊气不打一处来,往先的任青虽然已经够淡漠了,但多少还是有情绪的,这次却像是失望到极致之后的冷淡,心如死灰的顺从。他倒是宁愿看到愤怒到极致的任青,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解释,可现在的任青似乎全盘接受了“事实”,无论这个“事实”究竟是不是事实,这反倒让柳渊的解释变得矫情起来。

柳渊顿了顿,想起前几天任青还问起自己的妹妹,只是当时被自己挡了回去,于是又善意地道,“前两天我见了乐菲,她最近又长高了不少。”

任青的身子明显的僵住了。

柳渊看他不说话,又道,“听说你受伤那天,她还嚷着要见哥哥。”

“是吗?”任青哑着嗓子轻声道。

“想不想去看看她?”柳渊试探着问,同时却忍不住在心中责怪自己让步让的有些太快了。乐菲明明是他用来威胁任青的,现在却成了讨好他的工具。

任青顿了良久,久到柳渊忍不住想开启另一个话题,才听到对方压抑着的声音,“一切听从大人安排。”

柳渊以前作为任青的亲随,对他的个性再了解不过,知道他每每面对极其厌恶之人,虽然礼数上让人挑不出错来,却总是不屑于多说半句,可“自己已经成了任青非常厌恶的人”的这个认知却刺激到了柳渊,他感到一阵愤怒,明明是对方对不起自己,明明是他把自己逼到了如此的境地,为什么自己还要下贱的却寻求他的原谅,就是自己的一再对让,让任青这样恃宠而骄起来,柳渊的目光逐渐冷酷起来,他的耐心耗光了。

柳渊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跪在地上的任青的手臂,不顾任青忍痛的闷哼,把他一把按在了床上。

“放开我,”任青的双手被柳渊禁锢在身体的两侧,他的身体太过虚弱,即便用尽全力也挣脱不开柳渊如同钢铁般的钳制。

柳渊看着身下的任青,忽然有点眩晕,对方不稳的气息在吸引着自己,他忍不住将头埋在任青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来自对方的气息,自己的身下居然是任青,这个认知让柳渊头脑逐渐发热,“任青,任青。”

“柳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你不是要一切听从我的安排吗?”

柳渊一只手轻轻滑进任青的衣服里,身下的人一下子僵住了。另一只手滑到腰间,解开紧系的腰封,“放手,放开我,”任青低声道,有些请求的意味,“不要这样。”

“你是我的人,”柳渊贴近任青的耳后,湿热的气息一丝丝刺激着任青敏感的皮肤,“我要你怎样,你就要怎样。”

第十章

宽大的外袍被褪了下来,柳渊压在任青身上手伸进里衣,他触碰到了任青脊背上的疤痕,一寸一寸的抚摸,那是他留下的,这个认知让他更加激动,“你是我的了。”

“不要,放开我,”任青压抑着哀求,“随便你怎么折磨我,都不要这样。”

“为什么,你是我的家奴,我的奴隶!”柳渊嘲讽戏谑地道,“主人让你做什么,你要就乖乖地做什么。”身下不停挣扎的人忽然愣住了,任青闭上眼睛,哑着嗓子,“柳渊,你既然这么恨我,你要报仇,为什么不杀了我。”

“杀了你,”柳渊不屑地笑了笑,“你想得太美了,我要好好羞辱你,这你就受不了了?我即没叫其他兄弟,也没大庭广众,任青,怎么当家奴你可要好好学学。”

任青只闭着眼睛不说话,柳渊看不到他的眼睛,心中邪火愈甚,“怎么不睁开眼,任青,你以为我留你不死是让你干那些粗活的?你错了,我要留你当我的禁脔,我要好好折磨你,你要知道,好好伺候我,以后你的日子才能好过点。”

柳渊坐在任青的身上,右手牢牢制住任青双手手腕,几番挣扎,手腕的绷带已经渗出殷红的血来,可是柳渊顾不得这么多了,他的心中犹如有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复仇的火焰,他要刺痛对方,哪怕用最利的剑,他不能忍受任青的冷漠,不能忍受他的安之若素,他要看到他更多的表情,即便是屈辱和绝望。他左手抚过任青的脸,喉结,一路向下,带着暧昧的意味,俯下`身子慢慢欺近他,“睁开眼,我要你睁开眼。任青,以后你的存在就像是这里的家妓一样,跟她们好好学学,学学怎么取悦我。”

“睁开眼,任青,”柳渊笑道,“你若是不听话,吃苦的就要是乐菲了。”

“柳渊,你怎么变得这么卑鄙。”任青哑着嗓子道。

柳渊脑子哄地一声,身上的血仿佛瞬间凉了,脸上却笑了起来,装作浑不在意的模样,“这就卑鄙了?任公子果然清高,”他用身子分开任青的双腿,“我待会倒要看看任公子能清高到哪里去。”

任青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微微地颤抖,他将头撇向一边,压抑着道,“你,又不喜欢男人,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等任青把话说完,柳渊就冷冷地打断他,“我确实不喜欢男人,怎么不喜欢就不能做吗,这条规矩我怎么没见你们任家的人遵守。八年前,你们怎么对我的,现在反倒在这里装清高讲道理,可笑。”他暗暗地深吸了口气,试图平静自己的情绪,又道,“当年任老爷子亲自出马教我做奴才的本分,今天我也把这个道理如数奉还给你,任三公子。”柳渊顿了顿,笑道,“当然你大可以拒绝,你拒绝的事情,我会立刻让你妹妹代劳。”

“好,好。”隔了良久,任青才开口,“柳大人有心教训,我这条贱命又有什么所谓。”

柳渊盯着身下的人,“帮我把衣服脱了。”

纤长白`皙的手听话地缓慢地抚上柳渊的肩头,指尖微微的颤抖似乎隔着衣服传递给了柳渊,柳渊盯着他,心里仿佛有一阵又一阵的热浪,打在心尖,又酥又麻,“睁开眼睛,”柳渊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嘶哑到这种地步,不由地放低了声音,“看着我。”

那双明亮而温和的眸子如愿睁开了,氤氲出的眼泪却飞快地坠入鬓角。

柳渊心里猛地一跳。

那眼泪仿佛是涓涓的溪流,绵绵地悄无声息地滑入浓密的发鬓之间,如果不去认真看,在昏暗的环境中,几乎不会被发现。

却犹如一瓢冷水,浇在柳渊头上,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他在做什么,他在逼任青做什么?

他始终狠不下心来,狠不下心来让任青去偿付他应该付出的代价。柳渊松开任青,坐到床边,深吸了一口气,“你走吧。”

他立起身子,走到门前把门打开,任青是他的,却又不是他的,他控制得了对方,却控制不了自己。

许久,身后都没有动静,柳渊回头,任青一身白色的中衣正站在床边。

“怎么?”柳渊走近任青,才看清这一身白衣早就血渍点点,手腕的白色绷带早就染成了鲜红,柳渊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来。

面前的任青却又跪了下去,脸色惨白地伸手去解柳渊的腰封。

“你做什么!”柳渊后退几步,惊道,心中却生出一丝丝隐秘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期待。

柳渊这么一退,任青失了平衡仿佛脱了力一般伏在地上,汗湿的中衣贴在消瘦的脊背上,低下的跪地俯首,声音中带着屈辱,“柳大人,不要走……奴才的本分,我会慢慢学……乐菲,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