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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201)
他也看着她,对上她眼里的情丝与泪光,突然就将她拉进怀里,埋头贴上她的唇。
长宁几乎是立刻就攀住了他的肩,回应得热切,唇舌相缠间,越搂越紧。
不知过了多久,后面传来人声,两人终于松开,只是相顾沉默,待身后的人声远去,他看着她开口道:“我家中,还有一方印,没给你看过,要去看看么?”
“好。”未及思考,她就说了出来。
等回过神时,他已牵着她往回走,沉默着上了马车,前往他在青州的府邸。
聂长博在青州素有清廉之名,府邸也没有很大,几步便到后院一座三间上房的正房,长宁与他一同进去,便见这房中全是男子之物,连床上都只有一个枕头,可见他平时起居只有一人,连通房婢妾都没有,不由得一阵心旌荡漾,暗自窃嘉。
再看他容颜,越发觉得心弛神往,脸上一片娇红。
他在房中站定,便又一把搂过她,热切狂吻,比刚才在黑暗角落里更炽烈放纵。
两人都没有提他房中那方印章的事,仿佛一开始就知道那是个说辞。
她最初与他一齐放纵,后来终究敌不过他蛮横,失了气力,予取予求起来,而后由他解了衣衫,将她抱上床榻。
为人妇十年,她曾被丈夫笑过阴冷症,也知道自己远不如丈夫在外面那些风情万种的女人,但直到今日,她在另一个男人眼里看到了炙热与怜惜,一边热切地想要她,一边又惟恐弄疼了她、惹她不喜,仿若一件绝世珍宝,想要将它捧在手里爱惜,又怕碰坏了它。而她,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鱼水之欢,闺房之乐。
夜半之后,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犹未尽,他却还是替她盖上被子让她睡,到第二日,他自认为她大约能受得住了,才又来了一次。
长宁觉得自己终于知道姑姑柔嘉公主的乐趣在哪儿了,如果是养一个像眼前男人这样的面首,她倒也可以三天不下床。
聂长博见她不期然偷偷笑了起来,问她:“在笑什么?”
长宁当然不会说把他幻想成了自己养的面首,只是一边笑着,一边摇头不语。
他又柔声问:“累不累,会不会耽误喝药?”
长宁不想离开他这儿,又摇头道:“我差不多都好了,一顿药不喝自然没什么。”
他便搂过她,两人依偎在一起说话。
她问:“你在青州没人照顾吗?房里空落落的。”
聂长博回道:“我出身低微,不习惯许多人照顾,自己习惯了。”
她又问:“是习惯了,还是家里夫人爱妒,找人看着你?”
这话一问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小气了,竟只是这么过了一夜,就露出了酸意,不由有些尴尬,觉得自己失了身份。
聂长博却说道:“十日前,我已写了休书回京城,托我姐夫替我办妥此事,若是顺利,姐姐姐夫应已收到信了。”
长宁不由吃了一惊。
她自然知道他家一直在闹和离或是休妻,最初是刚成婚两三年,闹了一次,后来大概是他夫人怀孕,就不了了之,再后来便是他夫人毁谤婆母,闹得婆母气极大病,他姐姐出面要休妻,那时他不在,事情不好办,加上他夫人又拉着女儿做挡箭牌,便再次作罢,而这次,他竟说他已经将休书寄了回去。
而且是托付了他姐夫,他姐夫安阳侯她是知道的,那向来就是个铁腕之人,有他出面,任凭你是伯爵府或是王府,再胡搅蛮缠打滚撒泼都不管用,这妻是休定了。
他既托付给姐夫,便是铁了心要将此事办成。
可那时候,他们只是走得近了些,并未提及情爱之事,甚至她还有驸马……
“为什么?”她问。
聂长博回道:“从与公主相交,我便知道自己再没办法放下,我既思慕公主,便该堂堂正正地思慕,有妇之夫又算什么?”
“但我有驸马,我是有夫之妇。”她说。
他回:“那公主愿与驸马和离吗?”
长宁一惊,立刻道:“和离了又怎么样,你要做驸马?”
“谢思贤做得,我做不得吗?”聂长博问。
长宁不可置信看着他,提醒道:“你是探花郎,是堂堂知府,做驸马,你这些便都没了!”
他与她对视,沉默半晌,缓缓说道:“这些我都想过,也的确犹豫过,可在昨晚,我将这一切犹豫都忘了,冒犯了公主,胆大包天带了公主到这儿,那便是已经作出选择了,我想尚公主,做驸马,公主愿意吗?”
长宁没有回答他。
十年前,他就因心中抱负而拒绝了她,十年后,他证明了自己的确是栋梁之材,一步一步做上今天的青州知府,却要为了她将一切抛下吗?
他也说了,就在昨晚之前,他都在犹豫。
如今他作此决定,不过是两人共度一夜,他要对她负责而已,所以要娶她。
可若真做了驸马,日日过着无所事事的生活,将一身抱负与才学埋没,他会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她怕那样的结局,与谢思贤夫妻离心,她的确没什么,可与他从爱侣到怨偶,她无法承受。
元宵之后,天气渐暖,京城来了消息,说皇上已派人赶往青州,接太后灵柩与两位公主回京。
长宁与聂长博告别,直到随接应之人回京,也没答应他让他做驸马的事。
但到京城,太后葬礼一过,她便面见了父皇,称要与驸马谢思贤和离。
皇上没马上答复,而是问:“为何突然要和离?”
长宁回道:“儿与驸马早已离心,终日郁郁寡欢,以致抑郁成疾,如今好不容易捡回一命,便想与驸马了结恩怨,从此各自欢喜,两不相扰。”
“你的病不是第一次犯,与驸马也不是第一日离心,怎么之前没见要和离,现在却突然要和离?”皇上问。
长宁斟酌着回道:“儿的婚事是父皇亲自赐婚,公公又是当朝丞相,儿自知与驸马的婚事兹事体大,不能任性,所以才不敢有此念头,去年公公已因病致仕,儿才动了念,想求父皇开恩。”
皇上却是许久没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