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第4001-4050行） (81/118)

看上去脏污极了。

林曦看到七长老眼中有了悲痛。

她蹲下身,

紧紧地抱着林曦,

道：“林曦,

你别死。阿菱,

我的孩子！你别再丢下我一个人！”

七长老开始还唤她林曦,

可到后面,

她的嘴里全是万菱两个字,

就在这时，林曦感觉到了一股怔愣的视线，她越过七长老，往七长老身后看，看到了谢珩。

谢珩怔怔地看着她，可眼里，似是映出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林曦又回忆起来了，她好像听叶鸾说过，万菱是死在了一只巨鹰的爪下，这只巨鹰当然不是现在这只，可它们肯定极其相似，就如林曦此刻的模样，和当初万菱的死状。

有那么一瞬，林曦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七长老双眼紧紧地盯着林曦。

她在悲痛中，似是不经意间补充了一句，若她能活下来，从此她就是她的女儿，她会把她当成万菱看待。

林曦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下来，她嘴唇翕动，最终闭上了眼，没有说任何话。

谢珩收紧了手。

他毫无疑问地想起了万菱。

万菱在他怀中，气息一点点衰弱下来，他无能为力，只能垂着眼看万菱手臂上的鞭痕。

万菱手臂上的鞭痕还带着黎妍灵力的气息。

万菱说，她是被黎妍逼进明月谷的。

谢珩起初并不相信，他不觉黎妍是这么任性的人，然而却在回忆起黎妍曾对万菱有杀心时缄默。

谢珩无法断定黎妍没有下手。

他沉默在明月谷坐了许久，最终选择抹去万菱手臂上的鞭痕，他走出明月谷的第一件事，也是毁去问剑派的魂灯。

魂灯会回现修士临死前的一幕。

谢珩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万菱死前说了什么。

那时的谢珩还非掌门，修为也没有到让所有人闭嘴的地步，倘若问剑派其他人知道万菱说了什么，黎妍难逃一死。

最初，谢珩确实对黎妍害万菱这件事持有怀疑。

可记忆中会美化死去的人，谢珩也不禁如此，更何况，万菱还是因他而死。

万菱在他记忆中变得温和纯善起来，而越回忆万菱，谢珩就越发难以面对黎妍。

谢珩走到了气息奄奄的林曦面前。

他闭了闭眼，开口：“林曦怎么会来明月谷？”

七长老等着谢珩问这句话。

她咬着牙，狠狠地看向黎妍。

“是黎妍！万菱是跟着黎妍来的明月谷。”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黎妍皱着眉开口，道，“是她自己要来。”

黎妍看着奄奄一息的林曦，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当初的万菱也是自己要来明月谷的吗！”

七长老终是说出了这句话，她已经忍了太久，七长老冷冷地看着黎妍，一副恨不得要她死的模样。

“七长老，我看你是昏了头。”

不是万菱自己跑进了明月谷，还是她逼她的不成？

黎妍语气不耐烦起来，她早就知道七长老觉得是她害死了万菱。

“我说了多少次，我不知道万菱如何进的明月谷——”

“够了！”

黎妍话未说完，便被谢珩打断。

谢珩看向黎妍。

半响后，他开口：“你当初逼死万菱，现在又要杀了林曦。”

黎妍双目微微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