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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112)

是啊,要婆母温和,男子适婚、品性端正、功业有成、模样端正,家世不能比明家弱,但也不强太多的……

整个京城,也只有一个何巍。

明佑寻不止母亲和妹妹的心思,一听何巍之名,忍不住赞道:“何巍兄,确实一介英才。”

见明芷没有反应,宁氏以为是对其庶子身份有顾虑,道:“何巍公子虽是庶子,但其品行端正,年纪轻轻便中了进士,又受信安候重视,可谓大有前途。”

明芷此时并不在乎何巍如何如何,只是担忧,要是在京城中,难免遇不到储骁宁……

那人实在太疯癫势力太强大,太让明芷恐惧。

见明芷面露不安,宁氏找个祖孙许久说体己话的由头将刘氏几人打发了,拉着明芷做到内间中。

“岁岁可是有和难言之隐?”

祖母这般维护她,她又有何不可说的。明芷咬了咬唇,道:“祖母,孙女对祖母的眼光十分信任。只是……可否找一门婚事,以后能……不留在京城的。”

一听这话,宁氏的脸色变了又变,眼眶立马红了几分:“你这才来京城几天?莫不是责怪老婆子这些年薄待你们兄妹二人……你外祖母已经走了,你嫁去外面,哪有人护持你?被婆母欺负了,都没个撑腰的……”

祖母气了过后,转眼又担忧其她在外无娘家撑腰……

她水眸盈盈,摇了摇头:“孙女当然想离祖母近些,恨不得天天陪在您身边。”

宁氏:“那又说什么要嫁去京城外的胡话………”

小姑娘眉头微蹙,只觉得那话难以启齿。宁氏瞧着明芷欲言又止的模样,又想到一回家中,听闻的镇国公府寿宴的消息。再看,面前的小姑娘长得倾国之姿容,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莫非你继母,动了什么歪心思?”

明芷脸色白了几分。

她担忧祖母觉得她多事,不对她费心筹谋的婚事表示欢喜便算了,还说什么要远嫁的话……也怕祖母觉得她有意说继母坏话,更何况,这计划,她的两个亲生儿子扮演的戏份,恐怕比刘氏还重……

许是知晓她心中顾虑,宁氏拍了拍明芷的手:“岁岁……这么多年,祖母只将你和明越,当成我的亲孙女、亲孙儿。”

这些日子在父亲那儿受到的冷落和失望,在这一刻,千疮百孔的心如有暖流流过……

她即将要说的是父亲和继母之过,明芷缓缓跪到宁氏面前,将梦境预知,改为不小心在书房听到,然后把其余事情一五一十地尽数说出。

她瞧见宁氏的表情愈发严肃,声音不自觉小了起来,末了一句:“……祖母,孙女宁愿一辈子去庵里当尼姑,也绝不愿为人妾室。”

卖女求荣

暗夜沉如水,宽敞的堂屋之内,微弱的烛火被风吹得四下摇曳,堪堪稳住了一点火苗,发着淡淡的微光。

屋内的檀香缭绕腾升,明芷看得出神,耳畔是祖母滑动佛珠的声音。

哪怕梦境里,祖母为了她的事情大骂父亲,气得断绝了母子关系,独自去城郊的庄子里居住。但这一世,所有的一切都提前了,她告知了祖母父亲和继母的意图,在儿子和孙女之间,祖母真的会选择她吗……

久久没有声音,明芷心头微落,忍下眼中的湿润:“祖母,孙女还是……”

还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嘴唇嗫喏,心头怅然失魂。

冰冷的手被一道温暖缓缓包裹,明芷抬起头,便望进祖母慈爱的眼眸中。

宁氏温柔地抚摸小姑娘柔嫩微丰的脸颊:“岁岁……受苦了。祖母跟你保证,不论这明家倒不倒,就算倒了,只要我宁氏在一日,便绝不会让明家做出卖女求荣之事。”

那声音沉稳悠远,极为缓慢清晰地慢慢滑入她的耳中。她一字一字听得真切,明芷心头微恸,缓缓点头,忍不住紧握祖母的手。

当时的幼童已经长成了惊为天人的少女,宁氏忽然想起亲家在信中提到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宁氏深深地叹了口气:“岁岁长得真好看……”

明芷不知祖母为何说这么一句话,柔亮的眼眸缓缓瞧过来。

宁氏笑着,一字一顿地看着她的眼睛:“长得美是件好事,并非罪过。”

说完,转身看着一旁的嬷嬷:“等大人一回来,请来我福安堂中。”

安排完之后,宁氏思索片刻,唤来小姑娘在身侧坐下,看着明芷将所有打算跟她分析清楚:“听你所说,你父亲惹下的事应该不是小事,我娘家那边的早已失势,是个有名无实的末流贵族,若真的得罪了镇国公府,老身也搂不住……

所以你的婚事越早定下来越好。信安候老夫人与我是旧时,何巍的生母蒋姨娘当初也受过我的恩惠。前些日子我与她说起,她欣然应允,邀我们一同去侯府赏花,等问清楚你父亲,明日我们便去。”

“至于你方才所言,若是真的嫁到举目无亲的远地,才是真的危险。”宁氏怜爱的看着娇柔妍丽,如同一朵娇花的小姑娘。

明芷点了点头,她仿佛被激流冲荡着,忽然遇到了缓地,有石头帮她阻拦了巨浪,给了她一时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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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方学一回府,便见跟在母亲身边的老嬷嬷,也是他的奶妈李嬷嬷站在门口等着。

明方学缓步上前,眉目有掩不住的疲倦,李嬷嬷福身道:“大人,老夫人请您去福安堂一道。”

明方学点点头,心思却飘忽不定。

今日,储骁宁仍旧毫无动静,甚至笑眯眯地盯着他……可却又严惩了一个行贿之人,还让他陪审……

他看着储骁宁亲写奏承,将三分罪夸大到七分。

心思焦虑间,不知不觉已经跨入了福安堂之内。

宁氏知晓这个儿子,二十岁成为进士,虽面上谦和,但是个傲气之人,也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得二亲家压制指点,这么些年没走过歪路,动歪心思。宁氏以为他早改了,可刘氏的父亲一死,想来那些脏主意变又冒了出来。宁氏还是头一回从他身上看到这样焦躁不安的神情。

周围的灯光黄橙,愈发显得中间头发花白的老人气势淡然沉稳,宁氏脸上不复方才面对明芷时的慈爱,淡淡开口:“你究竟为何开罪了镇国公府的小嫡子?”

明方学身躯一震,这才回过神来,抬眸看向宁氏,语气惊讶却仍旧恭敬:“母亲如何知道?”

宁氏一哼,声音沉了几分:“你和刘氏,借由我的名义去参加镇国公府太夫人的寿宴,难道并无所图?!那日我写信要回来,结果第二日路上忽然滚下来一块巨石,惊得老太婆我叫了大夫,又在山上耽搁了几日。这事是否也是你们所为?就为阻止我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