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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节(第4901-4950行) (99/108)

宴席里坐满了人,唯独主桌空着一张位置,新娘子不懂,被领进洞房前小声地去问自己的夫婿。

刚挨了自己亲生母亲一顿暴击的小伙子却依然乐呵呵的,小心翼翼地牵着盖着红盖头的娘子,不顾喜婆的劝阻,一定要亲自送新娘子进喜房。边走边跟新娘解释道:“那是母亲给她兄长留的位置,前朝的宰辅大人,是我们的舅父。母亲一直相信,舅父一直都在,一直在保佑着我们。”

我看着那张留出来的座椅没说话,和梁宴一直待到礼毕,就又悄无声息的离去。

能看到沈谊一如既往的过得很好,我其实已经很知足了。前尘往事对我来说是一场空,没有什么还需要我挂念的,但我想起沈谊看向玉镯的落寞表情,和主桌里十年如一日空留出的位置,还是忍不住稍显难过。

梁宴一直把我搂在怀里,不需要什么过多的言语,我知道他明白我。

也许是因为难得回趟人间,我一时间感怀颇多,回到地府后一直缩在被褥里不愿意说话,连梁宴来喊我用晚膳我也蔫蔫的,有气无力的懒得搭理。

梁宴也没催促我,我躺在床上发呆,他就坐在我不近不远的地方看些话本子。

后来我回过神来,朝他勾勾手,他就放下话本走过来,上床来搂住我的腰,笑着揉揉我的头:“好了吗?”

我摇摇头,抬头看着他的眼,带着明显的难过和一点忍不住的示弱,小声道:“你吻我一下。”

梁宴没有丝毫犹豫,给了我一个温柔又缱绻的吻。

我就着屋内的一点月色笑起来。

“你吻一吻我,我就好了。”

因为我知道,你永远都在我身侧。

在我的触手可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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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站

颗柠

日更小说广播漫画腐剧,本作品来自互联网,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82章番外三没有你的十一载

怎么样才算一个最优选择呢?

梁宴总在想。

到底是彻底失去挚爱更为痛苦,还是失而复得后却又再一次看着他离去更令人心痛?

梁宴总在想。

曾经他觉得,失去挚爱已经足够令他痛彻心扉。他抱着沈子义冰凉的尸体,在雪地里哭的泣不成声的时候,他觉得这就是他一生里最大的劫难,他活该在这场劫难里鲜血淋漓怀着一颗日日思念的心,悲伤的、孤独的死去。

但老天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上天看似怜惜他、偏爱他,让他误打误撞间留住了沈子义的魂魄,让他得以和沈子义冰释前嫌、重修旧好。甚至他曾经不敢奢望的独属于沈子义的垂爱,竟也在吐露心迹后得到了回应。

哪怕他日日受着内心噩梦的纠缠,午夜梦回每每心悸颤醒,他也发誓,再也不会放开所爱之人的手。

但命运总是爱捉弄人的。

梁宴后来总是想,老天或许是憎恨他、厌恶他的,不然怎么会在他差一点就要幸福圆满的时候,毫不留情地夺走他的所有,把他重新扔回独身一人的深宫里。

意识到沈子义要离开,其实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那日下了朝,梁宴留段久商讨国事,要走时,段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把怀里的一个小纸包递给他,说道:

“沈大人好像以臣的名义在望鹊楼订了一些东西,望鹊楼的凭据送到了臣府上,这几日臣也没遇见过宰辅大人,只能劳烦陛下转托了。”

梁宴想起来沈子义要带他去市集闲逛当做补偿的事,勾着唇接过来放在桌上,准备一会儿带给沈子义。

可偏巧,那日进来给他倒茶水的小太监是个胆小怯懦的,一杯茶他倒的抖了三抖,最后手一颤,毛手毛脚地打翻了茶盏,一杯水尽数泼在了桌上。

梁宴没管气呼呼用浮尘往小太监身上打的苏公公,只连忙把要转交给沈子义的纸条拿起来,看着上面已经浸湿纸张的水迹皱紧了眉。

水滴顺着纸张的弧度往下落,梁宴看到纸张上隐隐透出烟花两个字样。梁宴其实并不想拆开纸包,虽然他清楚,沈子义能直接用段久的名义不瞒着任何人办的事不会是什么大事,他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但他怕水迹干后纸张上的字迹看不清,还是打开了那张纸,想着把内容记下来告诉沈子义。

如他所想,字条上的内容平平无奇,只是望鹊楼接受了一笔烟花的钱财,表示会准时准点燃放烟花。

没什么值得惊奇,甚至没什么字里行间藏着的暗语。

可梁宴的心里就是“噔”地一下,声音不大,却在他心里激起一层涟漪。

市集、桥面、烟花。

一切都与多年前上元灯会那一幕完全吻合。

梁宴的第一反应也是,沈子义想带他去看烟花,想给他惊喜。但许是他这一生吃过太多苦,又许是他对沈子义了解太深,他在短暂的惊诧和惊喜过后,心底不好的预感却愈渐加深。

怎么偏偏沈子义挑了今天要带他去看烟花呢?为什么那夜沈子义没有进他的梦?宫里沈子义熟识的鬼该投胎的投胎,该走的也走光了,什么样的事才会绊住沈子义的脚步?

沈子义说要补偿他的时候,为什么眼底这么留恋?

梁宴太了解沈子义。

偏偏这一次,他不敢想。

一直到那场烟花结束,他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