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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3701-3750行) (75/154)
“我会来看望你们的!”连起探出个头。
一行人上了马车,车轮轱辘下只留下了黄昏之尽时扬起的暮晚飞尘,渐行渐远。
*
暮晚的飞尘在空中悄然的飘荡着,透着旖旎的光,望着细碎如钻。
逐月峰的壑渊下。
层叠的山林相错,偶有几尾蛇被有几声有些踉跄的脚步惊得窜入了矮丛中,余辉落尽下,透着些许的罅隙但看着哀鱼背着姜嫱很是艰难的往前走着。
哀鱼的嘴边还挂着血,却也顾不得举袖擦拭,眉棱上更见着被破石给拉伤,见着里面的血肉。
“悦心霁,必须除。”伏在他背上的姜嫱突然说道。
“你看到了。”哀鱼回她,面色有些沉默,“不止是悦心霁。”
姜嫱咳嗽了起来,那毒烟入了喉虽得哀鱼解了毒却也伤了嗓子,这一连咳着直咳出了血也不见得停缓下来。
哀鱼见她情况很是不好,连忙将她放了下来,只见着卜一放下姜嫱便侧身呕了血。
那血的颜色还见着几分的黑紫,可见的毒性未有全除。
“你不该亲身犯险。”哀鱼道。
姜嫱只是不断的咳嗽着,却是说不出一句话。
“也不该救我。”说到这里哀鱼沉默了。
姜嫱咳哑了嗓子,待呕完了血已觉得有些脱力,听着他的话只是望了他一眼没有再说其它。
等她情况缓和了些后,哀鱼正准备带她继续赶路,却见她伸出了手阻拦了他。
那张脸谈不上丑的可怖但也确实无盐,只是那一双眼睛生得尤其的瑰丽,在夕照下比之水晶尘还要晶透几分,在细望下又带着几分奇诡妖异的感觉,每每望之都觉着慑人心魄。
“你还抱着幻想,以为只要不再去招惹悦心霁,他便会一笔尽勾过往不咎的放了你放了娑沙部吗?”姜嫱道。
哀鱼一怔。
“我越感觉,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姜嫱有些费力的开口,脸色苍白。
哀鱼还想说些什么,却看着姜嫱余毒未清又失血过多的昏迷了过去,当下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她,只是眉头紧皱不止。
他又何尝不曾知道,也许一切只是一个开始呢?
重新背上了姜嫱,哀鱼沉默的继续往前走着。
但他太清楚,即使是娑沙联合山月部也拿悦心霁无可奈何,那个男人,生的何其似鬼似魅。
“……”
等到最后一缕余辉悄然的潜入地平线下,入夜的山林总是带了几分峭冷,直砭入骨髓。
山月部。
“让那个丑女做族长,你当真能容忍?”
“但眼下山月部如此不定……”
“寿尤和山神勾结让族人当做活祭,老实说,我现在也是不怎么信的。”
“你是说……”
石错居外戍守的战士一边起着篝火,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就是要当族长,滕姐,墨长老,玦因,谁不比那个丑女更适合?”
“这……”
“不止,哪怕是螺淮,刺麒,论文论武,可不比她姜嫱出众的多?”
“……但是,这一次娑沙奇袭,族中一片混乱,可是姜嫱平定了下来,可见得也有几分魄力,老族长的事,唉……我也不是清楚,但看姜嫱那一剑,倒让我觉得似是变了个人般。”另一个女子言语中隐有感慨。
篝火在夜中孜孜跳着火星,隐有听见林间传来族人见惯了的野兽的长啸声。
说话的那里有停顿了片刻,随即压低了声,“……娑沙奇袭,到底是奇袭还是勾结当真有人知道吗?”
“你的意思是说——”另一个女子有些惊愕。
篝火在风中不断的撕碎着星子。
有一钩寒月悄然的爬上了枝头,那月光莫名的有些惨白发冷,照在人身上不觉教人抱着双臂打了个寒噤。
石错居内没有点灯,被软禁的娑远厄一如豹子一般的倚在石壁上,一双眼睛清明分亮的注视着黑夜。
……
“族长,是保护每一个族人的人。”
……
娑远厄懒懒地倚着石壁上望着这方方开始的黑夜,却是想到了那日姜嫱负弓离开时的那一句话。
外头的声音是压的很低的碎语,但却无人知道他的耳力生得极好。
“娑沙与我们僵峙百年有余,历任族长皆作无可奈何,是她姜嫱能轻易擒获的了的?这屋里关着的娑远厄,还有刚才走了的哀鱼,一天一夜都没见他们回来,你知道这丑女的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