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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第3451-3500行) (70/154)

见她思绪混沌像是很是不解的样子,哀鱼继续说道,“娑沙的历史记载过一个背负着永生诅咒之人的传说。在那几千年漫长的时光中,那个人孤自一人行走在茫茫的大雪原中,身后的每一个雪丘全是埋葬着他死去的爱人,亲人,朋友。他在爱人的墓碑前划破了自己的手腕,直等到红色的血染透了墓碑上的花,染透了墓碑下的那一场雪,他却也还是没有死去,只剩下漫无边际的痛苦与孤独。”

说到这里,哀鱼低下了目说道,“这世间,如果说死亡就是绝望的尽头,那永生,便是比绝望更深的绝望。”

姜嫱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那后来呢?”

“后来,他疯了。”

哀鱼道,“在撬开了雪中他曾经亲手埋下的棺椁后,他将自己活埋在了爱人的棺椁里,从此便再无人知晓他的后续了。”

姜嫱听着不觉沉默了下去,半晌,她道,“但你说了这只是一个传说,并不一定是真的。”

哀鱼走在了前面,神色似有犹豫,他道,“我并不知道悦心霁给寿尤的那一颗所谓长生不老的药到底是什么,但是……”

说到这里哀鱼还是有些犹豫,不觉微皱着眉头面色有些凝重。

“什么?”姜嫱问。

“……”哀鱼望向了她沉默了一会儿道,“半霞峰有一处密室,是一座非常隐密的地下冰窖,那个地方悦心霁看顾的非常的紧,从来没有任何人进去过,我只隔着很远看到那里好像埋有一方冰棺,里面放着一个看似死尸却又像是沉睡着的女人。”

姜嫱听着只觉得这事很是诡谲,不由得也皱紧了眉头,直待思忖半晌后她道,“我还是不信这世上真有长生不老之药,也不信这世上有永生不灭之人。”

哀鱼没有再与她争辩什么,只是在走出了山栈后抬头望向了眼前迷雾烟锁的半霞峰。

“我要进去了,你……”哀鱼有些迟疑。

“我会藏在你身后不远的树隙里面,跟进一探这里头的诡怪。”姜嫱负着弓答。

“……”哀鱼有些怔愣住了。

“去吧。”姜嫱道,“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若要耍什么花招的话,我一箭便可取你性命。”

哀鱼又怔了怔,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里这么重的雾又是夜晚你还能看得见山林?”

“你可以试一试我看不看得见。”姜嫱望了他一眼。

哀鱼怔愣住了,却也是不经意间注意到了姜嫱的眸子有些异于常人的妖诡,尤其是在夜晚的时候,那双眸子便生的格外的锐利,在这黑暗中闪烁着慑人心魂的光色。

那是一双仿佛就是为了黑暗而生的眼睛。

见她说完之后便负着弓转身正准备离开,哀鱼突然说道,“小心这里的雾,切莫要走到两处交团一起的地方,那里有剧毒。”

姜嫱闻言停住了脚步侧眸望了他一眼。

半晌。

她微微颌首,“多谢。”

夜色又浓了几分,渐凝渐散的雾盘踞不定,像一团团飘忽游离的魑鬼,便是让整个半霞峰都透着阴诡迷离的森冷之感。

哀鱼怀着刀独自走在前面,若不是姜嫱有说过随行,他当真感觉不到半分生人的气息。

这让他有些后寒也有些后怕。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太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了。

本来每次走近这犹如鬼魅般的半霞峰就颇感压力心惊,眼下又还加之姜嫱怀弓在后便倍感悚然,直教他在这夜里生了一层薄汗。

穿过了鬼离之地,哀鱼走进了药翁居留的半春谷,果不其然的看见他正在分拣着药物。

“……不是我说,小公子,你还是莫要太冲撞了这位悦先生,此人可是个疯子,便是你父亲也很是忌殚他的。”

“这些年悦心霁留居在这半霞峰内心里想要做什么当我与父亲都不知晓吗?”

“如此你便更不应该招惹着他,老身伴了他这些年,可是亲眼见过他的那些个手段的。”

“是我招惹着他,还是他惹怒了我,药翁你应当知晓。”

“唉……”

只是令人意外的是哀鱼看见了一人,一个从来不曾见过的陌生人出现在了这里,瞧着身形看着知道是个男子。

那人生的警觉很快的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侧首望过来正见着一张银色的面具。

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觉得那眼神生的冷。

“嗯?”察觉到哀鱼的药翁停下了手中的活,有些意外,“竟是你来了?”

哀鱼心有疑惑却还是神色不变的走过去说道,“前日娑沙袭攻山月部落败,我是来找先生商议此事的。”

药翁听到这里明白了,“先生这几日都不在谷中,怕是你白跑一趟了。”

“先生不在吗?”哀鱼虽说着,视线却落在了一旁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身上,语有微顿,“……这位公子似乎不曾见过。”

“这位小公子……”药翁正准备说什么却咳了一声,“你当他是悦先生的徒弟便好。”

“悦先生的徒弟?”哀鱼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

眼前的男子一身黑衣落身高发束冠,似有敛眸的负手长立,虽看不见面容却隐见一抹桀骜难驯之色。

如果说悦心霁的难以捉摸是在于他生的鬼魅喜欢惑乱人心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那么眼前的人却是生的阴冷,喜怒不显于色,凉薄的不见温度。

他看着像是在思忖着什么,从他进来至今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哀鱼只觉得这又是一个不好惹的人,却也不知道其人的目地是什么,为什么这几年之久会突然冒了出来,更不知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