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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第3551-3600行) (72/154)

见着车队已经走远了,悦心霁收回了视线负袖走了回去,面上却有了几分懒色,言词间尽见寡凉,“毁了女国,让背叛自己的女皇曦铭痛不欲生。”

“但玉别枫自囚深宫再难——”

“所以刃止来了。”悦心霁说到这里不觉嘲笑了一声,“他怕是真的已经疯了。”

“如此说先生当真想好要帮他们父子?”药翁跟了过去。

“这方后落之土,纵是我不起心计,不消百年之时也不过得并入他人囊中。”悦心霁抬手扶了一下垂低了的花技,矮身继续往前走着,“刃止的事你不必担心,眼下不若同我说说,我不在这些时间都出了什么事罢。”

“……”

药翁本是跟的近,这方听他这么一说一怔之下不由得低咳一声。

“刃止有心为我留着几个后患来牵制我而让你瞒不报我,他虽留了个心解了这雾中的锁魂香,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觉察不到有外人踏入半霞峰,但这崖隙间的青藤却有明显人力所断之象,想必是追到了这里迫得了那人跳下了崖去,可是姜嫱?”

药翁越听越觉得心惊,直睁开了一双眼睛,刚颤着唇准备开口。

不等他开口,悦心霁眸里已经沾了些冷色,“还有哀鱼?”

药翁听着深感发寒,那是一种被人洞悉一切无处藏身的胆颤,“确实如先生所料,昨夜游云怜与抚其戎女汇面,小公子一行人也得以这些戎女从匪窝中解救出来,公子说预计今日入城,便过来想要找先生商议一下入城之后的事宜,不想正巧见到哀鱼过来拜访先生。”

“火袭攻计有遇变数,娑远厄与哀鱼得擒,而今姜嫱把位又怎会放走他二人。”悦心霁道。

“老身原是以为哀鱼多计想了法子趁隙逃了出来……”

“哀鱼怀谋有计但此人不够心狠绝情更缺少魄力,他是无法坐视族长娑远厄不管的。”悦心霁道,“如今看到,哀鱼既将姜嬉带了进来,可见娑沙部与山月部已达成了协议,呵,这可当真是难得。”

“达成协议?”药翁怔了怔。

悦心霁不以为然的往前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杀我,就是他们的协议。”

自原居的绀牧部落被彻底打散成两方势力,纵然后有连成景与白山月的促力让双方势力得以缓和,但到底还是成了水火不相融的部族。

而今却得一个玩弄两方的诡士促得再现了两方的和缓之势,当真是讽刺。

“姜嫱和哀鱼正是从此地坠了下去,如此说可要入山追缉?”药翁跟紧了几步说道,“岭间虽然藤蔓有多,但想必他二人是有受伤的,先生……”

“无妨。”

悦心霁伸手扶上了花枝,低头穿了过去,“想要我命的人不多他们两人,想杀我,也要那个能力与手腕,望只望他们别太让我失望了。”

重新回到了半霞峰内的一线居。

“山月部的事情可暂且按下不必管顾于他们,药翁,我有其它事托你去办。”

*

日头更上了几分,见的有些灼目。

初秋的天还有几分暑气未褪之色,也是有的穿林的山风才有的几分爽意,只见那山风偶有吹落了几许初红的叶飘落,听着明王寺的钟声响起。

“嚯!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着电光火石之间,那道人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指着那妖孽说,‘呆!你个无恶不作的畜生,定是蛊了那书生情许于你惑了那书生的神智好趁其不备吸他的精气!’”正说着,却见连起一手扬起了一根木柴,在一众引颈相望的沙弥里煞有其样的比招了几招,可见的虎虎生威。

寺中的僧侣平日里诵经念佛又哪里见过这等的阵势,满是兴奋的围的个水泄不通。

连起一边讲着书一边舞着剑,翻手间挽了几个剑花。

就这样个走剑间,落剑之下却听连起继续说书道,“不想那蛇妖听着竟笑吟吟的对那道人说,‘你们修道之人尽讲着一绝爱恨情苦人断念生七欲,却对百姓的水深火热视若无睹,可真是虚伪的紧,摒弃为人之心,舍弃为人之本,又成的哪门子仙?自堕魔道,又怎敢说我修的是妖道?’”

正说着精彩之中,连起翻身一跃一招凌空鹰展舞得那叫一个丰神俊丽。

手中虽是拿着柴木,但行招走式之间满见将门风采,只在转眸定目之间又见得文士风骨。

“好!”

“好厉害!”

“连公子这一招可太棒了!”

“好!”

“……”

不曾见过这等阵仗的小沙弥既被眼这一幕幕的剑影所惊艳,又得闻他说书的故事而惊绝,直到书里的高潮中连连拍手叫好,喝彩声载。

“不好了不好了,有女施主上山了!”正舞的精彩之处时却听着外头有僧侣一边跑过来一边焦急的大喊了起来,“这次来的是城里的师听戎女,有不少的人!”

“啪。”手中的烧火棍掉落了地上。

几乎就像是变脸一般,前一秒还神彩飞扬的连家小公子登时柔柔弱弱的抚着胸口,一副西子捧心一般模样低咳了数声,末了很是柔弱的说道,“……好哥哥快扶我一把回房,我,我心疾又犯了。”

几位僧人明了过来,忙搀扶着他走进了禅房里。

来的是师听戎女,与抚其戎女、攘肃戎女同属于诸城军的管辖,一者司文,一者司武,一者司刑,分别由二皇女曦澜,五皇女曦时雨,六皇女曦罂协管,御戎狩总掌。

贵客的来访很快的惊动了明王寺里的方丈慧然,慧然在宝华殿上接见了她们一行人。

为首的虞冉怀佩着剑转过身,“我无意叨扰,只是城中昨夜集乐坪大火,姚氏一家十三口无一幸免,滋事重大,不得有漏一丝线索。”

慧然听着面容不禁一动,随即合掌低首长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虞冉说道,“昨夜很是混乱,我问了几遍得知当中有一个僧人模样的男子冲过来救火,此事有义之举,我想代城中的百姓一谢于这位公子,却不知这位公子可在寺中?”

慧然回道,“昨夜蔽寺却有僧侣下山采办,是为了预备祝以女皇陛下的生辰,但很快就回来了。”

虞冉有些意外,“那男子竟不是明王寺的僧人?”

慧然合掌长念了一声,“此人既然与善结缘,施主心怀善举,想来日后定能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