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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铉说的没错，舒贵妃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上，靠的就是心狠。

她本以为只要远离舒贵妃就可以相安无事。

但事实并非如此，只要她在司徒铉身边一天，舒贵妃就绝不会放过她。

可一想到舒贵妃提到司徒铉时，眼里的那几分崇敬与谄媚，沈素心便一阵心窒。

不知何时起，她竟开始如此在意司徒铉的从前。

沈素心攥紧了手，一条路走的决绝。

……

柳絮宫内。

宫灯骤灭，殿内一片黑暗，只留有一盏幽幽烛火落在铜镜之前。

沈素心坐在镜前，看着面前被烛火照亮的面容，神情淡漠。

绿翘跪在一旁，面上满是泪水。

她泪眼模糊，眸中除了悔意还带着憎恨。

绿翘的手紧紧抓着沈素心的裙摆，哭的几乎要断了气。

她不断摇着头，似乎是在哀求。

内侍官端着一壶鸩酒走入殿内，声音尖锐。

“娴妃娘娘，都准备好了。”

沈素心转过身来，将壶里鸩酒缓缓倒入酒盏之中，发出‘哗哗’的声响，回荡在整座大殿之内。

绿翘脸色苍白，几乎要昏厥过去。

沈素心垂着眼看着那杯酒，眼神无比淡漠。

“绿翘，本宫说过日后你我在柳絮宫要互相照应，这条命你怎么就留不住呢？”

绿翘浑身颤抖着，那内侍官见状，缓缓退出了大殿之内。

寝宫内一片阴冷。

沈素心捏着绿翘的下颌骨，缓缓将那杯酒倒入绿翘的口中。

“你如此行事，做他人傀儡也要拉本宫入泥潭，你究竟在对本宫怨恨什么？”

她冰冷的手覆在绿翘的双眼，不去看她那双满含怨恨的眸子。

“下辈子做个善人，去替那只猫儿赎罪吧。”

第二十五章

白鹤楼内。

沈素心卧在塌上，身上的软棉被覆在她雪白的背脊上。

她一双如藕般的玉臂裸露在外，将身上那件薄纱扔在屏风之上。

一道纱幔在司徒铉眼前划过，他却只顾着低头把玩着那犀牛角雕刻。

“绿翘死了。”

沈素心垂着眼，将一双手臂缩回了被中。

明明是晚夏，天还热着，她却觉得一阵寒冷。

冷到实在受不住，趁着夜深跑来了白鹤楼。

司徒铉垂着眼，白皙修长的指节划过那犀牛角，眸色未变，似乎早已料到。

“她不死，死的就是娘娘。”

沈素心看向司徒铉，眼里满是哀怨。

“是舒贵妃授意，她觉得我是个窝囊废。”

司徒铉笑了，他抬起那双狭长的眼笑看着沈素心反问：“娘娘不是吗？”

沈素心愣了一瞬，到口的话咽了回去。

“掌印也觉得我不配留在您身边？”

司徒铉微微抬起眼帘，瞥了一眼沈素心，只问了一句：“娘娘许诺的，是不想兑现了？”

沈素心没有。

她捂着自己那颗略微冰寒的心，咬紧了唇。

“舒贵妃说，我给不了掌印的，若她日后做了皇后定能给掌印。”

沈素心委屈告状，说着还伸出了手，对着宫灯看了又看。

“这手上，还沾着绿翘的血，我覆着她的眼不敢看，她死不瞑目。”

司徒铉起身走到沈素心面前，拉过她那只手抚摸着指节，最后在掌心下轻轻落下一吻。

唇瓣冰冷，司徒铉轻声哄着：“娘娘这手干净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