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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1436)
然而,来到酒肆下,叫了木梯,进入酒肆,上了二楼,冯庸反而劈头盖脸焦急来问:“你怎么一人回来?而且来的这般晚,小赵又在哪里?”
张行怔了一怔,继而严肃起来,当场拱起手来,只将二人拌嘴、绕路、小赵等不及先走等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
冯庸听完,也是严肃起来:“一个大活人,还是正经的靖安台东镇抚司军士,断不可能就这么青天白日丢了……今日天色已晚,你先回去,明日大家伙全聚集起来,点齐人手,仔细查清楚路径,不管是被人圈禁了还是怎样,也无论是谁做的,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张行心下不安,对方又说的妥当,一时也只能拱手而走,结果下了楼迎面又看到那换了装扮的小玉惊慌失措、泪流满面,于是更加不安,愈发加速离了此地,匆匆回到家中。
既入家门,张行只将那罗盘拿出,便匆匆出门,身后刘老哥提醒要关坊门了,也全都置之不理。
就这样,走到正街口,眼见着街上早已经散的干净,张行在躲过几个路过的巡街金吾卫后,深呼吸一口气,匆匆拿出罗盘,就在街口轻声念出那句言语出来。
金罗盘不服众望,直直弹起指针。
而且指针指向也没有超出预想,的确是直直指向了尚善坊偏东位置,看来……人确实还在青鱼帮那里。
这个理所当然的结果,让张行稍微舒缓了一口气。
毕竟,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青鱼帮有什么理由非要杀一个送信的,而且这个送信的还是冯总旗的亲信,还是靖安台放着档案的正经军士,又不是什么外地来的帮闲。
杀了这个人,靖安台不管?冯庸不报复回来?
不报复回来,以后他怎么跟其他下属交代,谁还信他?
便是你孙倭瓜便是有北衙公公的关系,最终能稳住阵脚,可你的生意怎么说?你的小弟又如何?
将心比心,若张行是冯庸,真发现小赵被青鱼帮给弄死了,明日当天直接聚众平了青鱼帮,就好像自己前几日扫荡三坊的暗门子生意一样,所谓以官拿贼,天经地义,说不得靖安台到时也只会无条件给支援,事后还要给升迁、给保护,北衙的公公根本来不及说话,事情就能直接了断。
更多的可能,还是小赵嘴贱,或者之前两天在其他三坊行事严格,有生意扯到了青鱼帮,一时惹了人家孙倭瓜,又或者是惹不惹无所谓,反正姓冯的来找事,那就先找由头把人扣起来立个威,好明日来个主客易位,逼着冯庸主动上门来谈,取一分气势。
这个,才是最合理,也是最合情的解释。
当然了,想这么多,本身也是无奈之举,真要是有白有思那个修为,张行直接腾空进去把人捞出来就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何至于大晚上的在路口这里做侦探推理呢?
不过,这番推理到底是让张行松了半口气,他强压心中剩余不安转回,又一次爬梯子归了坊内,草草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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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坊里行(7)
睡了一晚,翌日一早,坊门未开,张行便起来洗漱,并到刘坊主家的早餐摊子吃了早饭,然后回身装扮妥当——抹额、制式劲装、绣口弯刀、牛皮靴子。
全套备好后,也没有去读书,而是早早扶刀立到坊门内侧,只等坊门一开,张尚书的车架行驶过去,便直接跟出来,往水街这里赶。
抵达水街,入得酒肆后,来人尚不多,但气氛却已经紧张起来,不停有人汇集,又有帮闲往来汇报信息。
到了早上开街后不久,酒肆内早已经人声鼎沸,两位小旗,诸多校尉力士几乎人人全副武装抵达,而且每一人都要亲自问一遍张行关于小赵的行踪事宜,然后又都去找冯庸发誓赌咒,说自己一定分得清黑白青红,拼了命也要把小赵索要回来。
张行当然晓得这些人的意思——小赵和自己刚刚扫了的生意里少不了这些人的首尾,而这些人跟冯庸辖区内最大帮会青鱼帮也少不了利益牵扯。
换言之,此时他们也有嫌疑!
这叫使功不如使过。
除此之外,一个正经的官面同僚忽然被帮会扣了,任谁都有唇亡齿寒的心态,大家平素都靠这张皮吃饭,你擅自揭了,那便是与所有官面人为敌。
这个时候,更要同仇敌忾,姿态拿稳。
不过这么一想的话,那孙老大未免有些弄巧成拙,自讨苦吃了……当然,也是冯庸手段老道,顺水推舟做的好计较。
就这样,又等了一阵子,非但酒肆里坐满了人,便是酒肆外旌善坊内里那边与水街边上也都坐满了帮闲、壮汉,早饭都散了四五回,而这个时候,消息终于确定无误了。
在众多净街虎的催促下,尚善坊内外街道上的闲人、店家依次亲自来禀报,却是明明白白的多方验证出来,昨日下午后半段,小赵校尉确实是光天化日下一个人进了尚善坊,然后在众目睽睽中入了青鱼帮孙老大那带着阁楼与花园的青瓦大院子……再然后,就一直没有出来过。
话到此处,冯庸再不犹豫,直接当众穿上自己的七品官袍,戴上武士小冠,配上绣口弯刀,率众气势汹汹往尚善坊而去。
出发前,还不忘着人往靖安台、河南县衙做了汇报,请了援护,堪称滴水不漏。
而这么一行人,光抹额配刀的靖安台军士就不下二三十众,再加上上百的持械青壮帮闲,浩浩荡荡走在坊市之间的大道上,早惊到了金吾卫,直接派人来问,却也被冯庸给拽住,请求一同去救人。
且说,金吾卫属于禁军系统,与净街虎不是一路人,素来只有怨没有恩的,这次本意也是想找茬。但谁想到人冯总旗上来一副咱们官兵兄弟被贼给抓了,没有兄弟们压阵我都不敢去的样子,弄得那金吾卫伙长也有些晕头转向,最后稀里糊涂便被拽着跟了上去。
半伙金吾卫,足足二十五名甲士,气势就更足了。
此时街市初开,大员们齐聚紫微宫未归,金吾卫也被拉上,靖安台、县衙处都有招呼,一行人彻底畅通无阻,一路浩浩荡荡,直达那孙老大的青瓦房前,中途再无丝毫阻碍。
当然,此处也早已经得到讯息,紧闭大门。
临到此处,冯庸拿住气势,一面让人四下围住,一面着人取了两个凳子过来,自己一个,让与那金吾卫伙长一个,然后便招手让张行过来:
“小张……昨日的事情怪不到你头上,也没人怪你,但到底是你的牵扯,今日还请你来叫一下门,也算是了了我与你的交代!”
张行当然不会推辞,他扶刀上前,拔出刀来,一手持刀,一手以刀鞘敲门。
敲不过三下,门内便吱扭作响,明显是有人开门,至于刚刚一上去便察觉门后有人的张行则赶紧退后,回到队列之中。
大门彻底打开,走出来七八名昂藏佩刀武士,随后又有五六人簇拥着一个矮胖盘发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不用想都知道,这就是所谓孙倭瓜、孙老大了。
“姓冯的!他们都说你是个外面裹糖内里架刀子的,让老子小心应对,老子还不信!果然中了你的计策!”孙倭瓜一出门便指着当门而坐的冯庸厉声呵斥。“昨日还派人来送帖子迷惑老子,今日便忽然杀到门前……一早上他们告诉老子你在整饬人手,老子竟然还不信!”
“所以说,昨日你确实见到我送帖子的人了,是也不是?!”冯庸平静等对方说完,这才冷不丁的反问。“现在人呢?”
“什么人?”孙倭瓜猛地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