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08节(第10351-10400行) (208/217)

他的平淡的叙述回答了聆微的问题。她看中的,喜欢的,他都会将其捧到她的面前,只为她一瞬间露出的神情,幸福又惊喜。聆微取出婚纱,那件三年前她一眼就相中的婚纱,经历过岁月的沉淀,依然熠熠生辉,甚至更加璀璨夺目。晏明深从身后将她搂住,在她的耳边低喃。“你试过它之后,我就把它买下来了。没有第二个人穿过它。它只属于你。”

它只属于你。聆微清亮的眼波晃动着,荡起了层层的涟漪。她听得懂晏明深的解释,还有那解释背后,他所倾诉的歉意。这个男人,总是怕她会受伤,会疼痛。无论这些苦难和伤痛是因为别人,还是因为他。聆微想告诉他,其实,那些曾经的伤痛早就已经不疼了。每一丝的细小伤痕,都已经被他细密而浓烈的爱意包裹,抚平。他沉默不言,却一直在用最简单直接的行动,让她明白,他有多么在乎她。聆微转过身,正对着抱着自己的男人,两人近在咫尺的极力,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彼此交融。“我很喜欢。”

她踮起脚尖,在男人英俊的侧脸上印下一个吻:“谢谢。”

晏明深的黑眸里乌沉一片,唯独只有她的身影,纤柔又浓烈。“那就再穿一次给我看。”

晏明深抬手拂过她的头发,黑色的秀发如同丝绸一般划过他修长的指尖。“上一次在试衣间,灯光太差,我都没看清。”

聆微颇为不好意思的嗫嚅道:“在这里?等,等下一次吧,我在婚礼上也要穿的啊……”

“不行。”

男人专横的打断她推脱的说辞:“等到了婚礼那天,你就被全世界的人看见了,那就不能算作穿给我一个人看的了。”

聆微总是无法拒绝晏明深任何的要求,尤其是他那般深情的望着自己,好像她已经成了他的全部。“……好吧,那你等我一会。”

晏明深在等待过程中,想着她上一次穿这件婚纱的时候,那个场景已经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那时候的她已经美的惊心动魄,让他久久无法释怀。这一次呢?在他终于彻彻底底的拥有她的时刻,在他们之间再也没有间隙、芥蒂、破裂的时候,他有会看到怎样的她?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内室的门轻轻打开,聆微踩着莹亮的高跟鞋,慢慢的走出来。她站在距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一刹那间好似所有的光亮都聚集在她的身上,晏明深的眼底没有了其它任何的色泽,只有独属于聆微的色彩。她颇有些难掩的紧张,脸颊泛出浅浅的红晕,清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好看吗?”

晏明深没有直接回答她。那一刻,他所做的,只是拿出相机,轻轻的“咔擦”

一声。这一次,他看到的,是永恒的她。软软糯糯的小音调将晏明深从回忆里拉扯回现实,面前摆放着的相册里,美丽的女人穿着璀璨的婚纱,对着他浅浅的微笑。晏明深伸出手,摩挲着照片上女人的轮廓。小包子软乎乎的小手指爬上来,和男人修长的手指重叠。“呀……妈……么……”

晏明深的眸色一动,倏然划过一道亮光。“再说一次,她是谁?”

小包子咧着小嘴,奶声奶气的唤:“么……嘛……妈……”

晏明深冷硬的唇线上扬。啧,会说话了。还不算太蠢。不愧是他晏明深的儿子。他抓住小包子的手,热乎乎的捂在手心,黑眸深沉而内敛。“说的对,她是妈妈。”

男人的声音低沉轻柔,像是在哄宝宝,又像是在许下某种永恒的诺言一般。“所以,你要和我,一起守护她。”

小包子眨巴着大眼睛,小脸懵懂:“呀?”

晏明深捏了一把他肉呼呼的小脸蛋,沉沉的低笑:“臭小子。”

……聆微一觉醒来,惊觉竟然已经日落西山。肚子里咕噜噜的抗议,身体四肢里散着又酥又麻的酸软。“那个混蛋。”

聆微忍不住骂了一句那个害自己腰酸腿软的罪魁祸首,掀开被子坐起来。身上印着亲昵的吻痕,聆微脸色赧然,连忙将睡衣系的严严实实。推开卧房的门,厨房里吴妈做饭的香气飘出来,小包子在摇床里咿咿呀呀的唤着。聆微走过去把他软乎乎的小身体抱起来,小包子苦尽甘来,终于等到了聆微,开心的不断挥舞着小胳膊。聆微发现他的小手里紧紧的攥着一个小纸笺。“……这是什么?”

小包子笑得很开心,小脑袋往聆微身上钻,也顾不上纸笺了,随手就松了开来。纸笺晃悠悠的坠下,落入了聆微的手心。三个字,熟悉的笔锋,遒劲有力,锐芒毕现。晏淮听。聆微怔怔的盯着这三个字,低喃出声。晏,淮,听。不断的咀嚼着三个字,慢慢的,像是明白了什么,她的唇角凝出一抹幸福而温暖的笑意。听,是和聆一样的意思。半晌之后,聆微把男人留下的纸笺握在手里,亲了亲宝宝粉嫩的小脸蛋,心下柔软一片。她想,这真是一个好名字。

第375章

学霸与学渣的婚后生活(1)

迟大少爷在年少轻狂的时候,惹下了身后桃花债无数。迟院长的一世英名,给这个纨绔儿子毁的差不多的了。无奈之下,迟院长找了一个婚姻学心理专家,请人家帮忙给自己的儿子灌输点正经思想。迟亦旸爱听不听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唯一勉强记得住的,就只有一句话。长久的婚姻靠的不是门当户对,也不是物质财富,而是彼此三观相合,有共同话题。当时迟亦旸就想,我靠这个心理专家怎么这么扯?三观相合?按照他自己享乐人生的世界观,以后他老婆要是也和他一样,他头顶上岂不是要顶一大片草原了?于是他自然就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多年后,等到他辛辛苦苦追上谷佳佳,满怀期待的想要过上没羞没躁的性福生活时,这才终于发觉现实是多么残酷。比如——“老婆,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迟大少爷勾着一双桃花眼,铺了一床的玫瑰花瓣,摆了一个自认为相当邪魅酷炫魅惑的姿势。老婆快来表扬我!我连咱们第一次打啵儿的日期都记得!谷佳佳蹙着眉头,认真想了半天。然后忽然一惊:“哎呀我差点忘了,今晚有个学术研讨会!”

说完背上包,匆匆离开家,“砰”

的一声关上门。迟亦旸:“……”

再比如——“老婆,今年的情`人节,你想去拉斯维加斯还是墨尔本?”

谷佳佳面色严肃的翻看日程表:“二月十四号?我那天上班啊,而且有三台手术。你不也是吗?”

迟大少爷一噎:“呃……那个,我们可以自己给自己放假的……”

谷佳佳拧眉:“你怎么能滥用职权?对了,我刚刚查了你的打卡记录,一个月三十天你就正常上了三天班!你干什么去了?!”

迟亦旸:“……”

再再比如——“老婆,明天有爱情电影《泰坦泥巴克》上映,我们一起去看?”

迟大少爷心里算着小九九。他买的是连坐豪华情侣座,光线最暗的小角落,电影院里黑漆马虎的,大屏幕上放着男女主角的爱情动作桥段,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这样那样嘿嘿嘿……谷佳佳埋着头写病理报告:“爱情电影都是骗无知少男少女的。”

迟亦旸一噎,不死心的继续翻看上映电影:“那……要不然看《阿凡高达》?科幻片!”

嗯,据说里面也有爱情动作桥段,嘿嘿嘿……谷佳佳头都不抬:“完全没有科学依据,那种东西你也信?”

迟亦旸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谷佳佳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思考半晌,放软了口气:“这样吧,我陪你去看《电锯也惊魂》,好吗?”

恐怖片?迟亦旸双眼一亮:“好啊!”

老婆看恐怖片一害怕就会往自己怀里钻,然后他就可以嘿嘿嘿了……谷佳佳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据说这部片子对人体解剖有比较深刻含义的解读,包括大动脉割裂之后失血速度都经过一定的计算,我去查查资料。”

迟亦旸:“……”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啊摔!到了现在,迟亦旸终于不得不承认,当年那个婚姻学专家说的实在是有道理极了!学霸和学渣的三观没有一寸地方是重合的!当然,迟大少爷是不会承认他自己是不务正业的学渣的。一来二去的,他越来越郁闷,就去找以前的那帮狐朋狗友喝酒,顺便倾倒苦水。狐朋狗友们听了大笑:“哎哎,没想到咱们的迟大少竟然婚后生活这么不和谐啊!太可怜了哈哈!”

一帮人毫无同情心的笑得前仰后合,迟亦旸抬腿挨个儿狠狠踢了一脚。“和你们商量正经事,再笑就给本少爷滚到大街上去!”

“哎呦疼!是是是,兄弟们帮你想想……”

对方捂着腿咧嘴笑:“要我说,这事儿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嘛,就是弟妹为人……正直,不太懂情调。毕竟迟大少您可是万花丛中过的人啊,不习惯也是正常的。”

迟亦旸瞪了他一眼:“废话。那往大了说呢?”

“往大了说……”

对方慢悠悠的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就是这位谷医生,啧,不怎么重视你。”

“……”

迟亦旸沉默了。其实这一点,正是迟亦旸长久以来越来越闷闷不乐的原因。而且想得越深,越是心烦气躁。谷佳佳不重视他。朋友是给了他面子,没往狠里说。说白了,就是谷佳佳不爱他。回想他追求谷佳佳的那几年,挖空了心思讨她欢心,每次关系更近一步就像是个刚出茅庐的黄毛小子一样,乐得屁颠儿屁颠儿的。可是反观谷佳佳,她的态度一直是不咸不淡的。就连最后答应他的求婚,都还是在手术台上,她戴着医用口罩,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什么感动开心的模样。迟亦旸越想越烦躁,抓着一瓶刚开的啤酒就往口里灌,咕嘟咕嘟的喝下去大半瓶。“唉,慢点儿慢点儿……女人而已,至于吗?”

对方嬉皮笑脸的拍着迟亦旸的肩膀安慰:“迟少,想想当年咱们兄弟几个的风光,放眼南都,哪个美女没爬过咱们的床?那真是要什么有什么,你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