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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节(第6901-6950行) (139/217)

晏明深捏着手机的手紧紧攥住,似乎下一秒就要把手机捏爆!“她在哪?!”

晏则恺的声音蓦然低幽:“老地方。好侄子,认得路吧?”

老地方……晏明深感觉自己的胸腔仿佛被人用力攥紧!六年前的阴暗和血腥狂啸而来,那个如地狱一般的地方,那个让他崩溃疯狂的牢笼!杜聆微被绑去了那里?晏明深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顷刻后,他一字一字慢慢的吐出来。“晏则恺,我知道你想谈条件。”

他的声音低到了极限:“但是,如果杜聆微出了差池,你什么都别想拿到!”

听筒里的呼吸立时浑浊,晏则恺明显恼怒了。“好侄子,想让我留她一条命,就要看你来得够不够快了!”

“嘟——”

电话挂断。气氛压抑到冰点。晏沁从对话中听出了蛛丝马迹,失去言语般的张了张口,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怎么回事?聆微被他带走了?他那个人丧心病狂,聆微她会不会……”

凤眸猩红,晏沁慌得浑身颤抖!迟亦旸听到晏明深咬牙切齿吐出的名字,同样浑身一个冷战。晏则恺?十多年前晏氏集团风光一时的二少,因涉嫌恶性杀人和惊天绑架而逃离南都,三四年前传回消息,说是人已经死在国外了。原来他还没死?不仅没死,还回来报复晏氏……“迟亦旸,我需要你的帮助。”

晏明深的手扶住晏沁颤抖的身体,声音忽而沉沉的发出,迟亦旸吓了一跳,咧了咧嘴打哈哈:“嗨,晏大少你忽然这么客气,我好不习惯……”

他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因为他感受到晏明深周身泛出的阴沉至极的气压。迟亦旸收了笑脸,纨绔的面容上浮出几分肃然。事态的发展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聆微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待了多久。当再一次被拖回这件噩梦般的阴森房间时,她如同一枚失了魂的木偶,没有言语,更没有挣扎,任由那些训练有素又来历不明的人,将牢笼的门缓缓关上。聆微隐约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但并不确定。这些人的身份记录都被刻意销毁,没人知道他们是谁,但每当有人需要做阴暗勾当的时候,就能找到他们。他们是非法佣兵,或者说是赏金猎人。他们不会过问雇主的目的和缘由,只要给钱,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这些,都是杜庭江曾经告诉她的。六年前她被杜庭江救出来之后,曾按着杜庭江的要求把自己所经历的所有事情都一点不漏的说出来。尽管每一次细节的回忆,对她而言都是痛苦至极的折磨,但聆微记得自己的初衷来源于杜庭江的任务。那是她第一次出任务,第一次报答杜家的机会。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拼命压着心底的恐惧,将被绑架的过程尽数告诉了守在一边的杜庭江。在聆微颤抖着说完最后一个字,她曾怯弱沙哑的问:“杜爷,我是不是没做好?我把事情办糟了,但我没告诉别人我的身份……”

那时,杜庭江慈爱的抚了抚她的头顶:“微儿,你做的很好。谁都没法预料会遭遇绑架的事,我很担心你,还好你没事。”

他还说:“你别怕,好好休息,我都会调查清楚,找到幕后真凶。”

所有的细节,所有的话语,每一丝每一缕聆微都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浸着血和痛的记忆,一辈子都忘不了。然而此刻,再一次回忆起当年的事,聆微不知自己该作何表情。可笑吗?还是可悲。可笑的是,她二十年里拼尽全力去报答养育她的恩人,却早在六年前就一手谋划,将她推到死亡边缘。如果不是因为她听话又优秀,杜庭江早就舍弃她了吧?在杜庭江的眼里,她从未成为过他的女儿。她甚至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可悲的是,六年后,她依然难逃宿命,又一次回到这座牢笼里。就像是一种诅咒。诅咒她永远无法如同普通人一般,得到任何的温暖和情感。“呃……”

小腹的疼痛越来越重,一阵阵的痉挛紧缩,如同有一根带着钩子的手在撕扯她的血肉。聆微紧紧的蜷成一团,却根本无法减轻那种痛苦。即便她此刻虚弱的快要晕厥,依然能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毫无光感和声音的环境,让恐惧和绝望的感觉急速攀升。仿若她会在这种痛苦中受到无穷无尽的折磨,根本不知道何时才能够解脱!对于时间的分辨逐渐混乱,聆微在浑浑噩噩之中,当下的情景与六年前的重叠起来,她甚至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哪一个是梦境。“阿深……”

她低喃着,恍惚将有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抱起来,让她觉得特别的安心,仿若找到了温暖的港湾。“你回来了?”

聆微的心脏加快了速度,血液一次一次冲击着耳膜。“我回来了。”

第245章

晏明深来了

聆微在黑暗中浅淡的笑着,伸手去触碰那道熟悉的身躯。下一刻,所有的炙热和温暖尽数消失,余下的只有无尽的冰寒。聆微的脑海中不断的闪现着手机屏幕上一个个小小的黑色字体,冰冷刺骨。“别想用这种蹩脚的谎话来破坏我和瑶瑶的婚礼,你让我觉得恶心!”

你让我觉得恶心!仿若忽而从天堂摔进地狱,聆微甚至可以感受得到,晏明深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中的冷漠、鄙夷、讽刺、不屑。从头至尾,他都是用那副冷峻的面孔,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那个记忆中的青年,似乎再也找不到了……聆微浑身的冷汗浸透了衣衫,早已干涸的眼眶却硬生生的再次逼出了一滴血泪。有丝丝缕缕的热流从她的双腿间流出,聆微猝然一惊,意识终于勉强回流,原来自己依然被困在这座监牢中,求生无门。她的心陷入了极端的恐惧和绝望,仿若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不要,不要走,别离开我……她用力的捂住绞痛的腹部,泪水一滴滴顺着脸颊滑落,落入她干裂渗血的唇角。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有你了,对不起,求你别离开我……神志昏聩的前一刻,无边的黑暗里似乎洒尽了刺目的光亮。聆微费力地抬眸望向打开的牢门,却再无力支撑,彻底的昏死过去。晏则恺站在屋子的门口,光线从半开的门缝中透入,照射在女人瘫软的身躯上。他皱了皱眉,一眼瞥见了猩红色的丝线顺着女人的双腿一缕一缕的流下。“怎么回事?死了?”

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冷面女人走进去,手法娴熟地探了探聆微颈部的脉搏,紧接着用医用手电照射进她的眼睑。“呼吸很微弱。”

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大概还能存活两小时。”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毫无起伏,表情没有任何变动,好像在谈论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妈的!”

晏则恺骂骂咧咧的吐了一口痰:“在我拿到我想要的之前,她不能死!你要保证她活到晏明深来的时候!”

“如果没有专用医疗设备和环境,她最多活到今夜凌晨。”

冷面女人面无表情:“如果你说的那个人无法在今天之内到,我什么都保证不了。”

“不行!”

晏则恺的眼神骤然狠厉:“我是雇主,花钱找你们办事你们就得办好!否则你们别想拿到剩下的佣金!”

冷面女人没再说话。她并未被晏则恺的不善的口气激怒,也没有无可奈何,从头至尾都是训练出的机械表情。晏则恺一双狭长的眼睛盯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气急败坏!“先给她打强心针,无论如何都要——”

他话还未说完,又一个与冷面女人相同装束的男人走近,正是三天前将聆微绑走的司机。“恺哥,有人来了。”

晏则恺一怔,猛然回头:“谁?”

司机语气平板:“他说他姓晏。”

晏则恺乌紫色的嘴角斜斜的勾起,阴冷的笑出声。“嗬,这速度,来得够快的,我还当还要等他一天呢。”

晏则恺的表情十分的愉悦,脸色顷刻翻转,笑眯眯地回身,大踏步朝外走去。“走,去会一会我的好侄子!”

……晏则恺顺着生了锈的楼梯向上,推开了生产间的大铁门。这座简直原先是牲口屠宰场,这个房间曾经放着好几条生产流水线,专门处理清洗屠宰后的牲口。十几年前的设备早就废弃,如今偌大的空间里弥漫着铁锈和血腥气息,空旷又破败。铁门“吱嘎吱嘎”

的打开,空旷的中央,站着一道高大笔直的身形。“哎呦,明深来了啊!”

晏则恺咧着嘴,笑得一脸热情。眼角皱纹深陷。“瞧瞧,这身上还穿着新郎官儿的西服呢,刚下飞机?”

晏明深的脸色冷凝如冰,一句废话不愿和他多讲。“杜聆微人呢!”

“啧啧,急什么。”

晏则恺从布满灰尘的角落里拖出一把椅子:“站着多累,咱们叔侄俩好久没叙旧了,来来,坐下好好聊聊。”

他笑眯眯的说着,真的如同一个与侄子久别重逢的长辈一般,走到晏明深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性子别那么——”

最后一个字还未吐出,晏明深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他一把抓住晏则恺枯槁的手腕,神情狠厉,骤然反手施力,近乎在瞬间就听到腕骨里发出的轻微的声响!“她在哪。”

三个字一字一字的迸出,声音不大,却倾入比吼叫更强烈的气势。他整个人站立在场中央,如同一尊冷厉的雕像,周身泛出震骇人心的强大气场。却不知,起伏的胸腔之下,一颗心紧绷的几近炸裂!晏明深甚至记不清自己到底是如何登上回南都的航班,又是如何在下机之后,疯了一般驱车狂飙,测速盘的指针都超越到数字格之外!直到到达目的地,他的心跳稍微回落,却在看见这栋破败又熟悉的建筑物时,阴沉到了极点。所有深埋在记忆底层的画面疯狂的扑上来,晏明深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杜聆微被关在这里吗?她是不是像当年的自己一般,被这群穷凶恶极的歹徒折磨?晏明深根本不敢去深想,因为只要想到那一丝的可能性,就让他几乎要窒息,恨不能立刻炸了整座工厂!晏则恺微凸的眼球盯着他,忽而桀桀的怪笑起来。“她在哪里,你猜不到吗?我的好侄子。”

他的怪笑声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格外渗人!“被逼疯的滋味儿好受吗?那个笼子,可是叔叔我花了大价钱,请人专门为你制造的呢!”

“晏则恺!!”

胸腔里的强自压抑的情绪在瞬间爆发出来,晏明深的手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动,晏则恺的手腕发出一声令人牙酸地轻响——“咔哒。”

他的枯槁的手腕被晏明深生生掰到脱臼,却好似完全没有痛感一般,整个人得意又癫狂的大笑起来!晏明深,我没有猜错。那个女娃娃,果然是你的弱点。游戏,越来越有趣了……晏则恺咧着嘴,声音阴冷:“好侄子,闹够了,咱们得说说正事。”

下一刻,四个角落里的黑衣人如同四道狠厉迅捷的闪电,齐齐对准晏明深的方向!

第246章

你敢开这一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