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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3节(第60101-60150行) (1203/1226)

贺东辰与云嬗双双走进来,打破了包厢里诧异的气氛。他牵着云嬗的手,一一叫了人,贺峰招手让他们坐下。

在场的人云嬗都见过,但是这会儿还是忍不住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她以为只是陪贺东辰出席那种商业聚会,没想到是来见家长的。

她心里惴惴不安,尤其是当贺夫人的目光扫射过来时,她整个人都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自在,她握紧拳头,桌下,贺东辰的手伸了过来,按了按她的手背。

云嬗下意识抬头,瞧他冲她眨眼睛,示意她别紧张,她瞪了他一眼。都怪他,不提前和她说,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否则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措手不及。

贺东辰悠然笑了。

坐在另一侧的徐卿瞧见儿子这副模样,心知他对云嬗的感情,她不由得感到欣慰,儿子能找个相爱的女人共度后半生,她很高兴。

至于门第之见,这对受过这种封建思想侵害的她来说,根本就不存在,她只要他的儿子能够幸福,再说云嬗是个好孩子,不仅有能力,品貌也很不错,她挺喜欢她。

坐在徐卿身侧的首长大人见妻子对未来儿媳妇如此满意,他乐见其成,倒也没有持反对票。

只有贺夫人一人对云嬗很不满意,认为她卑贱的出身,无法与贺东辰高贵的出身相配。只不过在场三人都对这门亲事没有异议,此刻她要提出来,不仅落入下乘,恐怕也会在情敌面前吃力不讨好。

毕竟她对贺东辰只有养恩,他的亲妈还坐在这里,他的婚事就由不得她置喙。

徐卿送了云嬗一个镯子,是小坑玻璃种,上次她送了贺雪生一个一模一样,所以云嬗还认得,听说这个镯子是清朝末年慈嬉太后所用之物,一共两个,价值不菲。徐卿给了贺雪生一个,剩下这个是要送给未来儿媳妇的。

如今当着大家的面送给了云嬗,那么就是打从心里接受云嬗是她的儿媳妇。

云嬗连忙推辞,“徐夫人,这使不得。”

徐卿将镯子套在云嬗手腕上,她笑道:“东辰和我说,你是他这辈子的良人,请我务必成全他,他的前半生,我没能陪他一起长大,他的后半生,我也没有多少时间陪着他,所以伯母请求你,要像爱自己一样爱他陪伴他。”

云嬗本来以为徐卿这样的出身,必不会接受一个佣人之女成为她的儿媳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感动得热泪盈眶,转头看向贺东辰,贺东辰朝她点了点头。

要不是确定家人不会给云嬗脸色看,他不会把她带过来受气。他自己都舍不得让她委屈,更何况是别人给她的委屈。

“谢谢您,伯母,我会比爱自己更爱他。”云嬗笑着说,从第一次见到徐卿,她对她就有种好感,这位夫人身上有着真正的大家闺秀的气质,让人感到很舒服。

徐卿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那就好,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伯母,伯母替你出气。”

婆媳俩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把贺夫人晾在一旁,贺夫人气得鼻子都歪了,也不好发作,当下站起来去洗手间了。

贺峰见状,心里惆然,当年若不是母亲从中作梗,非得以门第之见为难徐卿,说不定现在他们还是一对人人称羡的恩爱夫妻。

贺峰思及此,看向首长大人的目光充满了的羡慕,首长大人端起杯子,朝贺峰致意,心里却在冷哼,后悔去吧,你不珍惜的,自是有别人珍惜。

“……”

云嬗起身去洗手间,刚好碰上从格子间里出来的贺夫人,贺夫人看云嬗极不顺眼,总觉得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奈何今晚贺东辰把徐卿夫妇请过来,轻而易举就堵了她的嘴。

人家亲妈还在,欢天喜地的答应了这门亲事,她这个后妈再不答应,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可是心里到底意难平,看见云嬗就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她洗手的时候,露出腕间那枚翡翠镯子,更是扎眼,她冷笑一声,“云嬗,你妈知道你今晚来这里吗?”

云嬗皱眉,知道贺夫人不喜欢她,她迅速洗了手,关了水龙头打算离开。却不料贺夫人迅速拦住了她的去路,她道:“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东辰喜欢你。你就真能进贺家的门,贺家还是我说了算的。”

“那刚才在包厢里,您怎么不出声反对?”云嬗淡淡道。

贺夫人被她呛得脸色乍青还白,一时心里怒火中烧,想也没想,就扬手朝那张刺眼的狐媚子脸扇去。但是她的耳光并没有顺利落在云嬗脸上,就被云嬗伸手握住,云嬗冷冷地看着贺夫人,道:“贺夫人,请自重。”

贺夫人气得不轻,她用力抽回手,她道:“你以为徐卿喜欢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我听说你母亲为了阻止你和东辰在一起,放天然气自杀,闹到这种地步,你还要和东辰在一起,你简直是大逆不道。”

云嬗抿紧红唇,心里很不是滋味,“贺夫人,那是我的家事,与卿何干?”

“呵呵,为了一己之私,却置自己的母亲的生死于不顾,云姨到底还是养了一头白眼狼。”贺夫人说完,不再理会云嬗,拂袖而去。

云嬗呆呆地站在洗手间门前,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想到母亲早上一意孤行的模样,她伸手轻轻将翡翠镯子取下来,妥善的收到了大衣口袋里,这才迈步出去了。

回到包厢,贺峰与首长大人已经喝起来了,细聊之下,两人竟有许多共同之处,知己难求,不由得有了相见恨晚的遗憾。

贺东辰坐在旁边,陪着父亲与继父,如今事业爱情双丰收的他,眉目间少了戾气,多了几分平易近人,与徐卿拉家常,说起还在度蜜月未归的贺雪生,徐卿面露不安,“有几次我给雪生打电话,都是沈存希接的,他们这都去了两个多月了还没回,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怎么会,他们分开七年,如今正如胶似漆不想回来,您就别操这份心,实在闲得无聊,就操心操心我,我这找着了媳妇,还没把人娶过门,总觉得她要跟人跑了似的。”贺东辰没有告诉徐卿贺雪生生病的事,免得她担心。

或许是与云嬗相爱之后,他心境开阔了,也能体谅母亲当年的苦衷。

徐卿被他逗乐了,笑道:“行行,回去我就着手开始办,不会让你的宝贝媳妇飞了。”说起这个,徐卿又想起云姨轻生的事,前不久,他们还去看过云姨,云姨那个老顽固依然不肯松口,说云嬗配不上东辰。

她晓之以理,都没能劝动她,她道:“对了,云姨那边你搞定没有?”

贺东辰眉眼间的笑意淡了。贺峰喝酒的间隙,听到徐卿的问话,看儿子满面愁容,他道:“原则上来说,今晚你应该把你未来丈母娘也叫上,不管她同不同意你和云嬗的婚事,都改变不了她是云嬗的母亲的事实,所以这一点你做得有所欠缺。”

贺东辰苦笑一声,早上他不过接个电话的功夫,云姨就想要掇撺云嬗与他分手,他哪敢让云姨过来,他道:“您们两老放心,我会让云姨答应这门亲事的。”

“那就好。”贺峰点了点头,又继续与首长大人喝酒。

徐卿瞧着贺东辰这副模样,她道:“云姨一直在贺家生活,把老爷子和老太太那一套学了个十成十,你也不必着急,有些事是没到时候,到了时候,她自然就会松口。”

贺东辰点了点头,说话间,看见贺夫人与云嬗相继回来,他看见云嬗的神情。比刚才出去时多了些愁容,他微蹙了眉头,却没有发问。

吃完饭,两家老人都有司机过来接,贺东辰先后送走两对老人,然后牵着云嬗的手往酒店外走去。

云嬗见他没去取车,她道:“我们现在不回去吗?”

“走一走,公寓离这里不远,我们走回去。”贺东辰喝了酒,说话间多了一股酒香,云嬗慢腾腾地跟在他身后。

今晚他高兴,喝了很多酒,这会儿走路都有点走不稳的样子,但是心情却很好。

两人默默走过一条街,贺东辰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目光深沉地望着她,“你不开心么?”

云嬗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笑道:“哪有,我很开心啊,老爷和夫人都同意了我们的婚事,说明以后我嫁进你们贺家,会非常幸福。”

贺东辰盯着她脸上略带勉强的笑意,伸手将她的衣袖卷起来。她手腕空空的,他皱眉道:“我妈送你的镯子呢,怎么不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