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213)

林微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就算这是程野的家，房子里有许多他留下的痕迹，只要他不在，林微就还只是孤单一个人。

她被丢下过太多次，捱过无数个寂静到像是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的下午。

她一直跟自己说不着急，还有时间，有些事情要慢慢来，毕竟他们不久前才确定关系，但林微还是迫切地想要让那一份安全感只属于自己。

这样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在这种时刻去想，为什么程野不在自己身边。

人都是自私的，她也不能例外。

但是在这些念头被她说出口的瞬间，林微却在道歉。

程野听见她哽咽开口，“……对不起。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

责任感是从什么时候产生的呢？是把惊魂未定的林微从那个被毁的一塌糊涂的房子里抱出来的时候，还是他拉住要闯进雨里的漂亮学姐开始的？程野自己也不知道。

“……”程野轻轻叹了一口气，“怎么又哭了。”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抱怨，反而像年长者心疼时的喟叹，“眼睛会很疼的。”

他一边说着，手掌贴在林微的后颈，一边安抚着一边把人从自己怀里给揪了出来，垂眸去看她的脸。果不其然，林微的眼睛又红又肿，睫毛湿漉漉的，估计现在泪水沾到哪里都会有刺痛感。

就算明天不用上班，但女孩儿哪有不爱美的，明天照到镜子肯定会难受了。

林微轻轻抽泣着，一边抱怨，“干嘛？非得亲眼看我哭？”

……嘴上还是不客气。程野这么想着，又有点想笑，这回不能再用手帮她擦眼泪了，只能故技重施翻出湿纸巾出来，指腹很轻地将绵柔纸巾贴在她脸上。

“哪里奇怪了。”他顺着林微刚刚地话往下说，“谈恋爱不就是这样么，如果需要我的话，不要有任何犹豫和顾忌，直接打电话给我。”

程野：“如果我当时因为什么事情没有及时回复，想抱怨的话，也可以开口抱怨。”他的指节抵在林微的下巴处，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抬起脸去看他。

程野的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就算是吵架，在情侣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吗。”他提醒林微，“这是你跟我说的。”

的确有这么回事，在林微还能体面站在程野面前，对他称得上贫瘠的感情生活做出一些‘指点’的时候。

林微想，怎么自己说什么，这人都有话可以接着。

程野低声问她，“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我一并作答了。”

林微：……

她少有的无语，却也的确想不出还有什么话可以再说，好像自己耿耿于怀的那些事情在程野这里根本不值得一提，她完全不用因为这些而烦恼。

徐女士总是让林微听话，遵守着她制定的那一套规则，林先生呢，大部分时间都是让她听徐女士的指挥。

还从来没有人让林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对方会帮忙托底，且这些事情都是十分合理，不用因此而感到自责的。

她盯着程野看了几秒钟，嗫嚅着转移话题，“……脸也疼。”

程野失笑，“现在知道疼了？那刚刚还哭成那样。”

林微撇嘴，“那怎么办，控制不住嘛。”

“我知道，我知道……”程野的声音低下去，边抚着她的脸，一边凑得近了一些，嘴唇贴上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现在都没事了。”

等一切都收拾完，林微被熟悉的气息拥抱住的时候，已经是夜色如浓墨般的深夜。程野的体温要比她高一点，这样贴着应该是不太舒服的，但还好房间的冷气打的很足，这样的温暖刚刚好，有种幼年时将冷气温度打的很低，裹着被子睡觉时的幸福感。

程野这段时间的训练和比赛非常密集，回国的路程又赶的非常急，回来后又和林微谈了这些，困意令他的神智有些混沌，身体的下意识只能让他从背后抱紧怀里的人，将脑袋靠在她的肩窝，反射弧极长的跟她说话。

林微差不多也是这样的状态，她想就此入眠，但又有点舍不得这样的夜晚，想要跟他多说点话，却又扛不住身体的本能。

于是他们的对话也变得搞笑了起来。

“……？看你，采访。”她闭着眼迷迷糊糊，“那么说，是因为对，破纪录很有信心……吗。”

程野的发顶蹭过她的颈间，举动的意味异常亲昵，但他却没有立即回答林微的问题，隔了许久后才像是说梦话一般地开口，“嗯……对。训练赛的时候，感觉就……很好。”

他握着林微的手，交叠着一起搁在她的小腹处，唇瓣要触不触地从她耳垂擦过，尾音拉的很长，嗓音低磁，“只是没想到……会下雨。”

听不清晰的呓语逐渐消失，变成俩人几乎在同一频率的低浅呼吸声，也不知道隔了多久，程野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不是在睡梦里，还是林微真的开口了。

她说，下次想去现场看他的比赛。

程野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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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直接让林微睡到第二天下午，虽然是自然醒，但是醒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甚至有几分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听见动静的程野打开门在卧室门口探头来看她，林微才隐约想起了一些昨晚的画面。后知后觉的羞耻感让她觉得非常尴尬，毕竟她当时的状态可以称的上是疯癫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以前但凡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刻，伤害自己也好，干点什么别的也好，等清醒过来后，随之而来的必然是巨大的空虚感，这回有人见证，反而让她不好意思了。

随着程野将房门拉开的动作，香气从外面飘了进来，带着些热气腾腾的烟火气息，林微的肚子立即非常给面子的叫了起来，让原本就有些不敢看程野的林微抬手捂住了脸。

程野轻声笑了起来，“饿了吧？起来洗漱吧，阿姨过来做饭了，还差一个汤就好。”

林微慢吞吞地应了一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程野见状非常体贴地又关上了门，让她自己收拾出来，自己则继续缩回沙发上看这次比赛其他选手应对雨战的视频。

程野的卧室很大，房间里的衣柜几乎占满一面墙壁，先前林微刚来的时候，里面整整齐齐挂或叠的还都是他的衣服，而现在，程野帮她买的那些已经占了一多半的位置，看上去还挺和谐。

林微换了身衣服出来，看见换过一身居家服的程野正斜靠在沙发边上看手机，熟悉的比赛声音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程野头也不抬，朝林微伸出手，手指晃动了两下，示意她过来牵住。

林微看见这一幕，脸上不自觉泛起笑，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握住他跟自己大小对比非常明显的手，再被轻轻松松地拽过去。

程野搂住她的肩膀按着人在沙发上坐下，无比自然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口道，“还有几分钟就好了。”

林微盯着他的屏幕，“复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