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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第2401-2450行) (49/739)

似乎是看出了陈文的不怀好意,那白马立刻昂首嘶鸣,试图表达着自己对此的不满。

而此刻,陈文显然没有时间去理会那匹白马的意见,在尹二狗等人正对着那件山文铠,流露出先前吴登科第一次接触到《春秋》一样的那种色授魂与的状态之时,他开始给众人分配任务,而这些人也乐于去完成这些任务,因为这些都是他们可以在陈文面前表现的机会。事关他们未来的地位,陈文也很放心把工作交给他们。

待陈文把众人一一打发走,孙钰也下值回来了。显然孙钰已经知道陈文获得了游击将军的军职的好消息,酒量甚浅的他特意买了好酒好肉,准备给陈文接风。可是在陈文将晚上的计划和盘托出后,孙钰又自觉的把酒收了起来,表示等晚上回来再饮酒畅谈。

接下来,陈文又回到了西屋,开始研究他手中这个五百人的营头所需要的具体编制去了。

晚饭时分,吴登科赶了回来。

绝大多数人被分配的人物都是劝说一些他们熟识的身体素质能够从军的汉子,在今天晚上去听陈文讲古,而吴登科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项任务,就是去镇上把李瑞鑫找来。不过,这项任务他好像完成得并不怎么样。

“将军,小人赶到镇上时,听他家邻人说,昨天一早他就出门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小人趁周围没人时,翻了进去,家里的东西都在,只是兵器和马匹不见了。小人猜想,可能是出去打猎了。”

打猎?这个结论陈文很是怀疑,尤其是联想到昨天晚上李瑞鑫就没出现和那个台州汉子的例子,陈文突然感觉心里有点慌。

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李瑞鑫若是反悔了也由着他去吧。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基本盘搞定。

回想起吴登科还在自称小人,陈文立刻帮他纠正了一下。“吴兄弟,你我乃是旧识,私下里兄弟相称即可,无须如此多礼。”

“小人不敢。”听到这话,吴登科立刻拱手行礼。

眼见于此,陈文只得起身将吴登科扶了起来。接下来,他又将任命吴登科为千总的消息告知其人,并表示自己暂时不打算任命守备。

得到了这个讯息,吴登科感激涕零,立刻跪倒在地,大声说道:“将军知遇提携之恩,卑职虽死难报万一。”

屁股刚刚落座的陈文只得再次起身,将他扶起来。

从来这个时代,或是礼仪所需,或是迫不得已,陈文也曾经给其他人下跪过。而作为一个从小只在祭祖时行过此礼的现代人,他对于向其他人行这种礼节心中实在无法接受。

有道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思虑及此的陈文立刻在研究编制的稿纸上写下了一句,军中无跪礼。

抛开这些胡思乱想,陈文继续按照先前想好的继续激励道:“吴兄弟,现下国朝的官职虽说不比从前那般金贵,但也能光宗耀祖。好好做,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亦不过是迟早的事。”

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是吴惟忠曾经获得过的军职,而吴惟忠更是吴登科从小到大的偶像。

陈文将这个胡萝卜祭出,吴登科立刻就被打蒙了。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喜不自胜的他连忙表示以后陈文叫他向东他不敢向西,陈文叫他追狗他绝不去撵鸡,若是违背誓言,子孙后代,男为盗贼,女为娼妓云云。

而这个毒誓却让陈文想起了他曾经看过一本小说,那本小说的主角就曾经一边对着上司发下毒誓效忠,一边时刻准备着在某一个时间段火并其人。

不过,陈文并不担心吴登科也会如此,因为迷信神佛的古人对于誓言一向极为恪守。而且,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陈文并不觉得吴登科是一个经受唯物主义思想洗礼过的无耻的穿越者。

当然啦,最重要的是,陈文自问他这个穿越者也绝不会成为孙得功那样的狗汉奸,所以也不需要什么“位面之子”来矫正历史。

于是乎,陈文在安抚了吴登科一番后,便让其继续去按照他的布置去做事情,而他则赶忙跑去调教畜棚里的那匹大白马。

第三十四章

聚众

吃过晚饭,陈文便早早的来到打谷场,只有几个村子里的人在为贩卖吃食和酒水做准备。很快,那些已经习惯于每日里来听讲古的人们也三五成群的赶了过来。

直到陈文平日开讲的时候,吴登科等人也携带着兵器赶到,只见他们向陈文点了点头就再也没什么,便安静的在前排等待。

见吴登科等人个个带着兵器而来,很有一部分人连忙躲了起来,而大多数人只是微微让开,他们知道,陈文讲古时即便是吵闹都会听下来,量他们也不至在这动手。

而陈文却很清楚,拿着兵器而来的都是他的基本盘,而簇拥在这些持兵者身边的则是预备队,至于其他人只能算作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了。

过了一会儿,见人来的差不多了,陈文咳嗽了一声,在示意众人安静后,便开始了今天的讲古。

“今天在下所要讲的,并非是史书中的记载,而是从在下孩提时便听家父反复讲述过的一个故事,而家父当时告诉在下,这个故事是他的父亲,也就是在下的祖父亲口告诉他的。”

见众人的兴致已经被调动起来,陈文便开始娓娓道来。

“元至正十八年,元将杨完者率大军进攻徽州,杨完者乃是苗人,其父反抗暴元起义,后接受招安,高皇帝攻克南京后,其人领兵驻守杭州。”

“言归正传,当时的徽州已是我大明的占领区,见杨完者来攻,驻守徽州的守将岐阳王李文忠、宁河王邓愈和越国公胡大海便在城下列阵,元军大败而逃。”

“于是,岐阳王、宁河王和越国公领大军出昱岭关,再败杨完者军,收起部众三万,驱之南下占领严州、诸暨、金华、处州等地。此时,张士诚占据了杭州,对我大明的占领区虎视眈眈,于是岐阳王竖旗招兵,一个叫做陈三四的汉子凭借着武勇,投入了岐阳王军中,他便是今天这个故事的主角。”

“陈三四乃是杭州新城人士,身材魁梧,武勇过人,平日在山里烧炭为生,因为家中赤贫,也没有人愿意把女儿许配给他,故为邻人所不屑。岐阳王招兵后,陈三四为了能够吃上饱饭,也为了能够有钱娶媳妇,便加入了岐阳王的麾下。”

古时候,山中烧炭为生的人穷困潦倒,素来为人所不耻,因为农民可以通过勤劳耕种成为富农或者地主、店铺饭馆的小二通过努力也有机会成为账房或是掌柜,但是烧炭的穷汉只要不改行便永远是穷汉,没有听说过烧炭还能致富的,白居易的《卖炭翁》就曾经借用过这一职业来抨击当时社会的腐败现实。

“有人或许会问,陈三四既然是杭州人,为什么不投效已经占据杭州的张士诚军中呢?”

或许是陈文的这个问题引发了众人的心中所想,很多人都流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那时候张士诚已经投降了暴元了,成了暴元的太尉。陈三四是汉家儿郎,即便打算当兵吃粮又为什么一定要去给鞑子做奴才。”

“好!”陈文话音方落,立刻便有人喊出了口。本来陈文以为会是基本盘或者是预备队的成员们,结果一看,带头喊好的那汉子的政治成分竟然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嗯,这个没准可以发展下。

“成为岐阳王麾下的军士后,陈三四凭借着武勇和吃苦耐劳,成为了岐阳王的亲兵。那段时间,陈三四拼命的习练武艺,每次作战都会守护在岐阳王身侧,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到大军的主帅。凭借着这份忠诚,他开始逐渐得到了岐阳王的看重。”

“至正二十二年,杨完者的降将蒋英等人在金华叛乱,杀害了越国公胡大海。与此同时,负责驻守处州的杨完者的降将李佑等人也发动了叛乱,杀害了泗国公耿再成。一时间,浙江局势大坏。”

“在当时,外有张士诚,内有叛军。岐阳王当机立断派出军队平定金华叛乱,安抚其众,并攻入处州缙云,防止叛军进攻金华。”

“同年,张士诚以十万大军来攻诸暨,岐阳王当时分兵多处,无力御敌,便遣陈三四等人在诸暨附近制造谣言,谎称南下平定处州叛乱的平章邵荣即将与中山王徐达是来迎战张士诚的,结果张士诚所部闻讯大惊,准备连夜撤退,岐阳王部将、越国公胡大海的养子胡德济与诸暨守将谢再兴出城追击,张士诚军大败。”

“此战之后,陈三四成为了岐阳王亲兵队的一名小军官,也正因为他的表现,岐阳王开始传授他一些练兵的诀窍,希望他日后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将领。”

“至正二十三年,谢再兴降张士诚,遂引兵进攻东阳县。眼见于此,岐阳王领兵于义乌迎战,帅千骑横扫敌阵,大败谢再兴,收复诸暨。时,陈三四护卫在侧,斩首五级,所领之兵共斩首十二级。”

“至正二十五年,张士诚派大将李伯升领二十万大军进攻新城,岐阳王领兵来援,驻扎城外十里处,与城池互为犄角。次日,大雾弥漫,天色昏暗,岐阳王于军前立誓:国家之事在此一举,我不敢贪生而死于三军,闻言士气大振。及战,岐阳王领中军,冲杀在前,敌军遂以精骑围困之,岐阳王不为所动犹自拼杀。正当此时,处州援兵抵达,两厢合力,张士诚军大败,斩首数万,主帅李伯升仅以身免。”

“此战,陈三四领精骑数十护翼于岐阳王身侧,岐阳王为敌军围困之时,陈三四一边护卫主帅,一边试图领部下杀敌,浴血奋战,身背十三创犹死战不退,终助岐阳王取得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