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节（第11451-11500行） (230/285)

潞王得的是什么病？”

陈太医摇头道：“脉象促而有力,

一息间超过了五次,

兼有口舌生疮,

失眠多梦，五心烦热等症，是体内邪热炽盛，灼伤阴液，阳气亢奋，气血急速所致。”

皇后和太子听得头大，对视一眼：“什么意思啊？”

“上火了！”周昊急吼吼的替陈太医道。

十分怀疑对方嫉妒他一碗草汁治好了皇帝，有意戏弄。

“呃……”太医有些尴尬的笑笑，算是默认：“臣这就开清热泻火的方子。”

太医走后，太子的打量周昊一圈：“说到子嗣……你这些年中馈乏人，正妃侧妃一概不要，内宅连一房侍妾都没有吗？”

“是啊。”周昊揉揉鼻子，大言不惭的说：“我不行。”

“……”太子一整个无语，当即吩咐太监：“去把金太医叫回来。”

“不不不，我开玩笑，开玩笑！”周昊忙解释道：“起先觉得汝州贫瘠，没什么好玩的去处，终日困在王府里，不想误了别人的终身，后来习惯了府里只有一个瑾儿，挺好，日后瑾儿长大了，娶了新妇，开枝散叶，也就热闹起来了。”

太子面色凝重：“这些年苦了你了，待大哥请示过父皇，就将你改封去富庶些的地方。”

“别别别，”周昊急忙摇手，“建成一座王府耗资巨甚，地方征调民夫无数，劳民伤财，何必呢。小弟回到汝州，还要想些法子，解决汝州百姓的温饱呢。”

见他懂得爱惜民力，太子甚是欣慰：“明日再进宫一趟，替大哥去乾清宫陪陪父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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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周昊父子收到了顾彦之的来信，王府一切安好，没有伤亡。

最高兴的还是瑾言，他轻快的从榻上跳下来，换上团龙纹样的红色常服准备去学堂上课，却见父亲拿出一个蛐蛐罐子：“来陪父王大战三百回合！”

瑾言一脸为难的同周昊商量：“让庆公公陪父王好不好？瑾儿还有早课。”

“好好玩几天吧，难得摆脱顾彦之那个大啰嗦，待回了汝州还怕没书读？得行乐时且行乐，懂吗？”周昊道。

太子来到临清殿时，食指竖在嘴边，让太监不要通传，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却见周昊带着瑾言趴在地上斗蛐蛐，大呼小叫，畅快淋漓。

太子二话不说拧住了周昊的耳朵。

“来人啊，有刺客！”周昊惊呼一声，然后才看清来人的面貌：“大哥？”

瑾言手足无措的退到一旁，吓得双下巴都出来了，也是他这几天吃胖了的缘故。

太子呵斥道：“李学士说瑾儿这几日屡次旷课，就知道是你这不靠谱的爹拐带的！”

周昊揉着耳朵：“这么小的孩子天天上课，没童年了！”

他实在心疼瑾言，黎明即起，一整天都在读书写字，每月的初一、十五才能休息，休息也要做功课，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有几天可以玩耍，这个学习压力简直不可想象。

“小孩子，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太子蹙眉问。

说到这里，周昊一脸嫌弃：“臣弟小时候就还好，经常逃学，可这孩子太老实，胆子又小，教都教不会！”

太子气的直瞪眼：“怎么，逃学是多光荣的事，值得代代相传发扬光大？！”

“那倒不是。”周昊心虚的笑笑：“偶尔为之，无伤大雅。”

“强词夺理。”太子黑着脸，又问：“院子里的鸡又是怎么回事？”

周昊笑道：“那是昨日在琉璃厂买的斗鸡，价格公道，品相一流，小弟要带回汝州去玩。”

太子一口气没喘匀，险些被唾沫呛着。

“一门心思就是玩！”

太子既生气又无奈，却知道骂也没用，没好气道：“既然瑾儿没去上学，就带进宫陪父皇母后说说话去。”

乾清宫，西暖阁。

皇帝靠坐在榻上，凝神望向窗外。一场大病使他消瘦了不少，颧骨略高，皱纹也更深刻了。这是个十分勤政的皇帝，一生没有大的作为，但也推行了一些惠民政策，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百姓负担，但对于千千万万的老百姓来说，一个守成之君，远比开疆拓土的千古帝王更能让他们活下去。

这就是周昊还愿意从心底里对他保持尊敬的原因。

周昊朝着他恭恭敬敬的行礼。

“瑾儿呢？”皇帝开口就问孙子。

“先去给母后请安了。”周昊道。

皇帝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帮爹把背后的枕头挪挪地方。”

刘公公就候在一旁，皇帝却偏要叫儿子来做。

周昊忙上前，将那宽厚的抱枕挪了挪，调整了个看似舒服的位置。

“岁月不饶人，老了就是老了，不服老是不行的。”老皇帝喃喃自语，然后抬头对刘公公说：“赐座。”

刘公公忙搬了个锦墩搁在距床边一步远的位置。

周昊端端正正的坐下来，心中暗哂，曾嫌弃瑾儿循规蹈矩，到了自己这里，也一样免不了拘谨。

皇帝怔怔忘了他一会儿：“你小时候最喜欢挨着父皇，朕批阅奏疏时常要将你抱在膝头，不抱就哭，眼泪鼻涕蹭满龙袍，怎么如今长大了，倒是疏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