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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285)
周昊来到外间坐定,宫女奉上精致的早膳,精心烹调的燕窝,鲜香入味的鱼肉皮子馄饨,松软的栗子面勃勃,各类粥品,还有前段时日太子命人从京城专程送来的酱菜,这样丰盛的早餐,尚不知还能吃上几顿。
京城,不知京城局势如何。他只知道,千百年宗族传承,遵循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原则,赵王对外谎称太子病逝,不除掉自己这唯一的嫡子,是不会安心登基的。
一想到京城里被囚的帝后和太子,就忍不住暗骂原身懦弱无能,成败尚无定论,疼爱他的父母兄长生死不明,竟然就哭哭啼啼的自缢了……
这一世,周昊打定主意进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作者有话说:
◉
93、怨种殿下要崛起
折腾了一天一夜,
只进了几口水,这具□□凡胎早就饿了。可惜喉头还有些水肿,实在影响食欲,
看到身旁站立服侍的八岁小孩,
就更吃不下去了。
“你坐下,
一并吃吧。”他吩咐瑾言。
“孩儿不敢。”瑾言道。
周昊那个郁闷,连一起吃顿饭都说不敢,
父子之间竟生分至此。他蹙眉坚持道:“让你坐下就坐下。”
但见瑾言躬身施礼道:“孩儿叨天之恩,
谨陪父王进膳。”
然后,才慢条斯理的,恭敬谨慎的只坐了三分之一凳子。
“……”
周昊自知时间不多,
想尽可能多的陪伴瑾言,让他感受到父爱的温暖,于是,
他语重心长的说:“儿啊,你坐着别动,咱爷俩心平气和的聊几句。”
瑾言正要起身应是,收到父亲警告的目光,又坐了回去。
“从前父王忽视你,对你不闻不问,
你心里,怨恨父王吧?”周昊简单起了个头,试图走走心,把握聊天节奏。
瑾言措辞一番,
低眉顺眼的回答:“顾先生教导孩儿,
孟子曰:‘父母爱之,
喜而不忘;父母恶之,
劳而不怨’……”
话音刚落,瑾言似是惊觉自己把实话说出来了,赶紧起身,撩襟跪地:“父王恕罪,孩儿只是引用圣人之言,绝没有心存怨恨的意思。”
封建社会荼毒啊!
周昊低头扶额,头疼,头太疼了,想找块豆腐撞死的那种。
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直到吃完,他都无法掌握跟新儿子交谈的节奏,只得暂且作罢,打发瑾言先去书房做功课,语气中颇带着点咬牙切齿:“传顾彦之过来!”
顾彦之身为王府长史,有匡正辅佐之责,况且他一向忠直刚正,直言敢谏,正如此刻,周昊传他来,他就必定会在周昊耳边引经据典循环播放:“殿下以亲王之尊垂范天下,当心怀坚毅,处事镇定,如今未到山穷水尽之时,怎可轻言生死?古有韩信忍□□之辱,终成伟业……”
周昊一肚子怨念不知从何发泄,你把我八岁的儿子教的像个八十岁老夫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先教训起我来了!
但他又不能发作,世子年幼丧母,父亲又不管不问,这么小的孩子想在这偌大的王府生活下去,必然是另有重视之人,这个人就是顾彦之。顾彦之是刚正端方的君子,对世子尽职尽责,在他的监督之下,底下人也轻易不敢怠慢。
所以对于这个王府长史,周昊还是感激多过厌烦的,便只能忍着,忍啊忍,忍啊忍。
却听顾彦之越说越兴奋,东拉西扯,没完没了:“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三千越甲战败吴国……”
周昊终于忍不了了,拧着眉毛反问:“勾践尚有三千越甲,本王有什么?有你顾彦之这张嘴吗?”
顾彦之眨了眨眼,一时间接不上话。
“本王叫你来,是来商议对策的,不是听你教训的。”周昊道:“大道理不必再说了,有这精力,还不如想一想如何破局。”
顾彦之又眨了眨眼,他年长周昊十几岁,任潞王府官多年,将府内外打理的有条。在府里,他的话就是潞王的话;君臣之间,潞王视他为最信任的手下和倚仗。
还从未见殿下如此硬气的同他说过话。
但其实……听着还挺舒服。
“本王在跟你说话。”周昊无语至极,原身作为这座王府的主人,难道就这点威信?
“殿下恕罪,臣失神了。”顾彦之躬身一揖:“依臣愚见,太子殿下的密信尚能送出京城,说明京中尚有人在暗中竭力扭转局面,殿下需尽快回京,再相机行事。”
周昊翻了个白眼,上次听见这种废话还是在上次。
藩王未奉召不得私自离开封地,他老老实实呆在汝州,赵王或许还没有理由动他,但凡敢踏出汝州一步,赵王立刻就会给他扣上谋逆的帽子,手持诏书派兵弹压,让他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