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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3101-3150行) (63/127)

这个念头闪过,春香自己都觉得吓了一跳,若雾宁真是扬州瘦马,国公府的名声就毁了,再看雾宁,她眼神罩上了层淡淡的阴郁,“夫人,您可记得嫁给世子爷前您住在什么地方?”

京城不盛行扬州瘦马,朝廷有明文规定不准文武百官养那种魅惑人心的玩意,一经发现,削去官职,祖孙三代不得入朝为官,雾宁真要是那种身份,那是谁在背后操纵着雾宁的?

“住在宅子里啊,宅子比这大些,布局差不多,庭院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一到冬天,姹紫嫣红的情景甚是好看,有机会我带你去转转。”想到春香是跟她最久的丫鬟,雾宁不由得对她亲近了些。

春香点了点头,看雾宁坦然,真心诚意想邀请她,她心里打消了那个想法,扬州瘦马专以魅惑男子为目的,雾宁目光清明,不是那种人,没准,雾宁心思善良,遇到个好主子了。

主仆两说了许久的话,谢池墨从外边回来,见是谢池墨,雾宁一双眼立马亮了,当即迎了上去,精致的脸神采飞扬,“相公,你回来了,楚大人来了。”

谢池墨嗯了声,由着雾宁解下他身上的大氅,问道,“谁让他进来的?”

“是竹香”雾宁拍了拍大氅上的雪花,紧张道,“楚大人是不是很厉害?”

想到婆子说她看着楚阗掉头就跑,谢池墨忍俊不禁,前两日故意逗逗她,没想到她往心里去了,想到她惜命的样子,谢池墨微微一笑,“还成吧,府里人多,他真对你怎么样,你唤一声,罗成罗功会把他打得屁股尿流。”

“......”春香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们家世子爷,竟然明晃晃教世子夫人仗势欺人,楚阗真要在边溪有个闪失,楚家人不会放过谢池墨,谢池墨不可能真不回京城了吧?

明明是玩笑话,偏偏雾宁听得极为认真,还附和道,“真的吗,那你让罗成他们离我近点,万一他们速度慢,来不及保护我怎么办?”

谢池墨从善如流,“不会,楚阗乃文弱书生,速度慢得很,午饭你自己吃,我有事情处理,不回来了。”

楚阗来追查官银的下落,要他全力配合,他好好陪陪他,至少让他将边溪城的情况摸清楚了才行。

雾宁倒是没有太多的不舍,从谢池墨出门时,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离楚阗远些,较真的模样看得春香连连摇头,楚阗再大的能耐都动不到谢池墨,楚家嫡子多,谢家正经嫡子却只有谢池墨一个,谢池墨出了事儿,谢家岂不是绝后了?

说起绝后,春香猛的想起一件事来,雾宁和谢池墨成亲有些时日了,两人感情好,如蜜里调油,没准雾宁怀孕了,因此,再看雾宁,她落在她肚子上的次数多了起来,她没有经验,只有写信回京城问她娘,顺便问了雾宁早先在京城的住处,让她娘私底下打听打听。

现在的春香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本是无心之举,没想到今后会掀起那么多风浪来。

竹香被送走了,雾宁身边又添了个丫鬟,对竹香的消失,雾宁只问了两句便不再提起了,新来的丫鬟十六岁,容貌平平,五官不算出众,做事进退有度,和苗香一起,高低立现,春香让雾宁赐名,雾宁随口取了个菊香,菊香口齿清晰,不卑不亢,极为懂得分寸,不过雾宁习惯了春香,吩咐二人做事的时候仍然很少。

皑皑白雪,天地一片银装素裹,书房的图册被雾宁撕了一半,但没有任何发现。

雪大,庭院小径上覆了厚厚一层,踩在上边咯滋咯渍响,极为动听,雾宁忍不住落脚的时候用力几分。

昨日听谢池墨吩咐黑衣准备送往京城的年货,她心血来潮,想为老夫人挑几样与众不同的礼,走的时候老夫人让她回京过年,她问过谢池墨,今年回不去了,想着老夫人牵肠挂肚,雾宁过意不去,有意精心挑选几样礼物,宽宽老夫人的心。

边走,边和谢池墨商量着买点什么。

“祖母慈祥,你送什么她老人家都喜欢。”

雾宁听得高兴,“那我就依着我的喜好买?”

“好。”谢池墨顾忌她,放缓了步子,冷风肆掠,谢池墨快雾宁半步,刚好替她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风,“菊香识路,在铺子里转转就回来,别走远了。”

年年过冬城内都不怎么太平,今年却风平浪静,连吵架之类的事儿都少得很,这种平静,不太寻常。

雾宁打了个哈欠,温顺的答了声好。

刚到门口,便看韦安风尘仆仆跑来,“世子爷,人抓回来了,人抓回来了。”

兴许太过激动,上台阶时,他不小心绊倒了下,重重摔在雪地上,狼狈不已。

他真的太兴奋了,他到通州的时候,马文才正收拾包袱准备入京,如果真让马文才入京,想要抓他就难了,天子脚下,可不是由着谢池墨撒野的地方,马文才身边有一群高手,费了不少功夫将把人抓住了,回来的路上又遇到埋伏,他再不懂谢池墨的意思,也看得出来,马文才身上有秘密,不过是个通州同知,身边效力的人却不少,为了他公然伏击他们,只是他们小瞧了谢池墨,精兵是谢池墨亲自挑选出来的,人人武艺高强,加之人数众多,那些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想到自己这回立了功,韦安满心欢喜,爬起身,不在意的拍了拍身上的雪,激动道,“世子爷,这回属下发现了不少事。”

他迫不及待的想将自己查到的事儿告诉谢池墨,顾不得是不是说话的场合,噼里啪啦说了起来。

谢池墨脸上没什么情绪,扶着雾宁上了马车,吩咐雾宁将车帘拉好,期间,韦安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跟点鞭炮似的噼里啪啦,说个没完没了。

直到雾宁乘坐的马车远去,他还说得意犹未尽,但看谢池墨转过身来脸色不太好,识趣的闭上嘴,缓了缓,小声道,“世子爷可要现在去军营?”

“不着急,楚阗来了,你去找他,将城门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

韦安略有犹豫,马文才背后有人,回来的路上他们遇着不止一次埋伏,继续留着,恐会生变,他拐弯抹角提醒谢池墨道,“抓马文才费了好些功夫,继续留着,他被人救走了怎么办?”

人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抓回来的,一旦出了事儿,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你很想他死?”谢池墨打量他一眼,不疾不徐道。

韦安忙发誓,“属下不敢。”

谢池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不得而知,不过以马文才面如死灰的反应来看,内里大有文章,他什么都不知道,自然忤逆谢池墨,军营有人怀疑他和劫持官银的人有勾结,他正愁苦怎么洗清自己的嫌疑呢,怎么敢有其他心思?

楚阗勾了勾唇,如点漆的眸子闪过抹森然,看得韦安身子一颤,不知接下来谁又要出事了,他在通州强行将马文才抓来引起通州知府的不满,扬言要弹劾自己,韦安希望谢池墨能为他摆平这件事,让他前程无忧才是正经。

念及此,他将通州知府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谢池墨,“属下查过马文才名下的田产铺子,他在美色上荒诞无度,在外名声却叫人挑不出错,世子爷该趁热打铁,若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谢池墨不为所动,如雕刻的嘴角往上扬了扬,“这事我会另做安排,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韦安不敢逼谢池墨,拱手道,“属下明白。”

谢池墨回到军营,黑衣脸上的疤脱落,没有留下痕迹,他跟着谢池墨去了书房,回禀道,“李家和马家私底下有些见不得人的关系,给韦副将设埋伏的人就是李家花重金聘请的,马文才关押在旁边囚牢里,一共有四人在周围盘旋过,其中两人是韦副将的人,您可要立即抓人?”

军营里有细作,谢池墨怀疑是韦安身边的人,韦安在宅子受伤之事透着怪异,于公于私,谢池墨都要将真相揭穿。

“放长线钓大鱼,把人看牢了,一个都不能放过。”

黑衣跃跃欲试的称是,外人只看见韦安声势浩大带着去通州抓马文才,没察觉到谢池墨真正的目的,他一路上跟着韦安,将一行人的举动看在眼里,韦安到通州城之前,有人马文才去信让他逃去京城,马文才预计连夜出城的,被他从中搅乱了计划。

韦安他们进门,正好将他抓着正着,那些人怕事情暴露,蠢蠢欲动要救回马文才,从两千精兵手底下救人谈何容易,一次两次都失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马文才被押送到军营来,一旦入了军营,营救的机会更是渺茫,马文才,逃不掉了。

谢池墨如往常般在书房批阅公文,外边一直没什么动静,又过了一个时辰,有人沉不住气了,囚牢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黑衣躲在营帐内,偷偷留意周围动静,待看到抹熟悉的的身影时,他笑了笑,难怪韦安被人怀疑,身边养了个奸细,怎么可能不吃亏。

他看那人和守门的士兵说了什么,士兵低头施礼,他左右看了两眼,大摇大摆走了进去,黑衣鄙夷一笑,站起身,快速走向书房,小声道,“世子爷,他进去了。”

话落,帘子掀开,谢池墨长身玉立的站在帘内,像是早料到似的,黑衣低下头,敛目的拱手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