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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节(第6051-6100行) (122/127)

雾宁甩了甩空落落的手腕,猛地没了手镯有些不习惯,谢池墨会错了意,脸瞬间黑了下来,“你要是喜欢,明个儿去首饰铺挑两样,边溪城虽地处边境,首饰可不比京城的逊色。”

雾宁乖巧的应了声,盯着谢池墨手里的手镯,不知为什么,再回想以前的生活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陆琛,陆春,他们都离她的生活遥不可及了,她明明记得,那会儿她在院子里荡秋千,陆琛和陆春练剑的情形,好像自从她离开宅子,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不,陆琛对她没有变,他不会伤害自己。

“相公,明天我能不能去将军府看看,我总觉得,陆琛还在将军府。”她记得之前陆琛也是突然出现在将军府带她走的,陆琛肯定在将军府里。

“见他做什么?”谢池墨收起镯子,眼神极为阴沉。

雾宁认真搅着碗里的面条,实诚道,“我想让他别和相公为敌,我的话,他会听的。”

“他要不听呢?”

雾宁哽住了,沉默半晌,又说,“总不能让他再杀人,无论如何我都要劝劝他。”陆琛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场面,他说过,他喜欢过平平淡淡的生活,有妻子,有孩子,有良田,有家,那才是他憧憬的日子。

谢池墨心头无端恼了起来,对那种人有什么情面可讲,逮着个杀一个,以陆琛的级别,更是万死不辞。

他如何肯让雾宁去见那种人?

☆、第61章

完结

谢池墨没吭声,

可不认同的神色明明白白写在脸上,雾宁小心翼翼的瞄了眼,

随即低下头去。

无论谢池墨赞成与否,她都要找陆琛打听清楚事情的缘由,她不能眼睁睁看他背离自己的初衷。打定这个主意,

雾宁没有睡,等谢池墨出了房间,

她迅速穿上衣衫,

悄无声息走了出去。

院子里灯火通明,

连带着街道两侧也亮起了灯笼,她不知陆琛藏在哪儿,

但隐隐知道去将军府就能找到她,若隐若灭的光线中,

时不时有巡逻的士兵经过,

她裹紧衣衫,

缩头缩脑拐进了将军府角门的小巷子里,

久经年岁的门早已掉漆,

斑驳得如同秋日枯木,她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迈了进去。

不同于街上的明亮,

进了府邸,

周围瞬间黑了许多,前边有谢池墨的人把守,她不敢太多张扬,

沿着荒芜的庭院进了拱门便是她为将军府众人修的坟地,似乎没人来过,脚不断地磕着杂草枝桠,就在她快穿过坟地去到库房时,身后突然传来道呼吸声,接着脖子抵着个冰凉的物什。

她心下大惊,嘴里却下意识喊了出来,“陆琛?”

呼吸声明显重了,雾宁大着胆子转身,手紧紧揪着根枝桠,她看不清他的轮廓,正欲细问两句,手腕便被人抓着拖向远处,黑暗中,衣衫刮过枝桠的声音分外响亮,他心有忌惮,几步后放缓了步子,雾宁反手拉着他手臂,轻轻喊他,“陆琛。”

记忆里,陆琛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无论开不开心都写在脸上,有事老爷交代的事儿他办砸了,她说两句话哄哄他就眉开眼笑了,陆春常说他是特别容易知足的人,这样的人一辈子最是容易开心,然而有些事不细想或许没发现,好像从她离开宅子再遇着陆琛起,他心思就沉了许多,哪怕仍轻声细语和她聊天,但眉眼间已没了以往的神采,因为那会她心思都在谢池墨身上才没发现他的改变。

以前她们明明是无话不谈的,转眼竟成了这样。

雾宁感觉鼻头酸酸的难受,紧紧握着他手臂。

穿过拱门沿着墙壁走了会儿后,他停了下来,雾宁记得,左边就是簇竹林,他们应该藏在那,雾宁背靠着墙,仰头望着他,只见黑暗中亮起了点光,雾宁担心引来人,头往前一凑,将其吹灭了,“外边到处是相公的人,你会被发现的。”

她不想谢池墨抓到他,纵使陆琛做了坏事,但是被逼的,“陆琛,你别帮老爷做事了,找个地方隐姓埋名重新过日子吧。”

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接着,微弱的光又亮了起来,雾宁这才看清,他脸上受了伤,两道疤痕狰狞的交错在侧脸上,估计怕吓着他,特意用左脸向着她,“怕不怕?”

雾宁使劲的摇摇头,将方才的话又说了遍。

陆琛垂眸看着她,像是定了神,漆黑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雾宁看得心惊,晃了晃他手臂,“陆琛,你怎么了,是不是怕老爷找人杀你,你别担心,相公......”

“雾宁,我不怕他。”陆琛说得铿锵有力,“以前或许怕,现在不怕了。”他抬手轻轻拂过她凌乱的发,语气温和下来,“边溪暗流浮动,你怎么想着来这,你要知道,若不是我.....”说到这,他似乎想起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雾宁却听懂了他的话,若不是他叫人及时收手,她或许就死在将军府了,想到这,她更相信他不是坏人,定是被逼的,“陆琛,老爷是越西国的奸细,朝廷不会姑息他的,你等等,用不了多久就能抓到他了。”

陆琛眸色未动,定定地看着她,风牛马不相及道,“你好像又瘦了,我记得有段时间陆春说你胖,你还嘴说自己是喝水都会胖的人,怎么突然瘦成这样子了?”那时雾宁不到13岁,新请来的厨子擅长各地甜食,雾宁贪嘴,没多久脸上就长了许多肉,陆春经常笑她,她也不恼,该吃吃该喝喝,心情好得不得了。

雾宁也想起那段时光,心里难受得厉害,那会懵懵懂懂,以为会那样和他们过一辈子,哪儿想过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

想到那个嘲笑她的男子,她四周问了问,“陆春呢,怎么没见着他?”陆春是陆琛最亲近的兄弟,每次陆琛外出办事陆春都会跟着,她记得好像上次和陆琛回京也没遇着陆春,还是花婆跟着的。

陆琛脸上的表情僵了僵,眼神望向漆黑的天际,没有作声。

雾宁心头升起不好的感觉,又想起她离开的晚上,急切催促她离开时陆春脸上的表情,她心跳漏了两拍,“陆琛,陆春呢?”

“他死了。”

雾宁难以置信的瞪大眼,鼻尖通红,“怎么会......”他明明最惜命了,院墙下偶尔有只壁虎都会吓得他脸色苍白,那种人怎么可能轻易的死去?想到某种可能,雾宁不禁泪如泉涌,身子跟着颤抖起来,嗫喏道,“他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