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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节(第3351-3400行) (68/199)

若是顾清,他会怎么选择呢?

“阿契尔必须死!”

自漠北草原刮来的寒风撩起营帐的帘子,钻进挤在一块看地图的几位将军中间。

职位不够,但侥幸被拉进来的卫朗打了个哆嗦,借着中间四周熊熊燃烧的火把,看向像是突然变了个人的顾清。

明明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到晚上戾气就这么重了?

卫朗瞟了眼旁边的冯结,冯结会意,摇了摇头。

或许,在这个难得的月圆之夜,属于顾小将军的狼性被激发出来了吧。

顾清哪里知道自己两个下属的心思,他拧着眉,看向并不赞同他提议的几位老将军,心急如焚。

“你们看,”顾清把顾林手中的长棍拿到手里,指着桌上摊开的图纸,“这是敌人驻扎的地方,据我们仅有六十里,从这再往北约五十里,就是匈奴生活的部落,这里面是就有漠北王庭。”

“与我们对战的是乞哈尔部,他们的首领就是努哈尔,努哈儿就是一个快要死的老头子,他现在同意阿契尔出兵,要么是想看看阿契尔能不能堪当大任,要么,就是只把他做成一把刀,帮他另外的儿子铲除点后患。”

“若是后者还好,但若是前者,我们就不能坐以待毙,不然等到所有权力集中到阿契尔一人身上,我们要杀他,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所以,我们就要趁阿契尔还没壮大之前,直捣王庭,来一把釜底抽薪,或者至少,去挑拨离间,让他们父子先斗起来。”

顾清说完,大帐内沉默良久,就在顾清就要沉不住气大吼一声“行不行”时,才有一位老将幽幽开口。

“我很赞同顾小将军的计划,顾小将军说得不错,釜底抽薪是目前代价最小的方法,”老将说着摇摇头,来回捋了两遍根本就没多长的胡子,赶在顾清嘴角咧开之前接着道,“但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匈奴驻扎地之北到底是什么情形,顾小将军所说,都只是猜测罢了。”

顾清正要反驳,就又有一副将开口:“顾小将军的计划是派人直达王庭,莫说军中根本就没有哪个能保证完成计划的人,就连王庭周边有多少部落,他们对乞哈尔部是拥护还是反抗我们也不知道,这样个方法,未免太冒险了。”

“正是,正是,战场情势变幻莫测,顾小将军不熟悉,还是不要莽撞的好……”

顾清没想到一个个竟然都不赞成他,心中焦急,下意识看向顾林,毕竟是亲爹,应该会稍微支持一点吧。

顾林站在众人中间,像是瞟了顾清一眼,沉默片刻,道:

“这个法子先不讨论,诸位还有没有更好的策略。”

顾清有意再去争辩,但顾林铁了心,一记眼刀让顾清把后面的话憋进肚子。

刚一场胜仗长了志气,在座的几个好像都不怎么着急,况且好法子要慢慢想,不能像顾清一样莽撞,到最后收获一片的不赞同。

顾清受挫,一张脸阴沉似水,直到商议结束,也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第三十七章

将军生气了?

一夜辗转难眠,天未破晓,外面突然吵闹起来。

酝酿了半夜的睡意瞬间没了踪影,沈浊披衣起身,走出营帐,就见外面已经彻底乱做一团。

篝火烧得极旺,把漆黑的营地照得恍如白日,匈奴一个个套上战甲就往外冲,沈浊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既然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那对自己来说就不是坏事。

凌晨正是最冷的时候,沈浊打了个哆嗦,揽紧披在身后的衣裳,往回走去。

不曾想半路就碰见了阿契尔这个活阎王,昨日被压制的感觉记忆犹新,沈浊心中警醒,看着近在咫尺的阿契尔,暗自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对于沈浊的反应,阿契尔只是短嗤一声,垂着眼皮把沈浊上下打量一遍,最后停在形状姣好的唇瓣上。

经过一夜的休息,唇瓣已经没了昨日被冻出来的苍白,这鲜红的样子似乎更有味道了。

没有人喜欢被人盯着嘴唇,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变态。

沈浊心下警惕,不自觉舔了下干燥的嘴唇,转瞬就见阿契尔眼色更加一言难尽。

万幸阿契尔忙得很,没空在这件事上瞎耗,“不要忘记你昨天说的,这场仗打完,我要听到你的计划。”

原来是朝廷那边搞突袭啊,怪不得这么着急忙慌。

沈浊点点头,道:“世子放心,我一定说到办到。”

对此,阿契尔并没有表示什么,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转身离开。

沈浊目光追上去,把阿契尔的背影和顾清的比了比,好像顾清并没有什么能够比得过这人的,身高不够,体形也比不上,也不知道两人若是真的对上,顾清能不能占上风。

武力占不占上风不知道,但计谋上面应该是占了上风的。

只是希望顾清不要关键时刻犯浑。

自那日一面后,沈浊已经近半个月没有见到阿契尔了,经过多发打听,他才从零星几句自己能听懂的话里面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原是前几天有燕军突袭,阿契尔又向来自负,一时轻敌,带着军队就往外冲,准备靠着草原上的优势重击燕军,可不曾想燕军声东击西,其实志在劫杀他们的牛羊。

草原上向来缺乏粮食,不然匈奴也不会时不时在中原边境游荡,抢夺老百姓的粮食。

遭遇如此境地,他们更是在粮草上捉襟见肘。

阿契尔气不过,也不知干什么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多么可恨的方式啊,一听就知道是顾清出的注意。

与顾老将军向来喜欢正面刚的性格不同,顾清向来喜欢出其不意。

也不知道这样的思维方式到底是随了谁。

沈浊暗笑,得知阿契尔临时变了作战方式,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后,寻了个由头,出去找李德等人。

不知为何,沈浊总觉得李德这人不一般,不仅给他一种不属于商贾的沧桑沉重感,并且还让他觉得,他知道的肯定也比表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