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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节(第8551-8600行) (172/294)

而宁元昭则没费太多力气就看见了玄霓。

往日威风凛凛的小蛇此刻恹恹地窝在竹铁笼里,偶尔吐一吐蛇信子以示自己还活着。

没错,它还在笼子里,连笼子的位置都没有变。

好在它把自己身体上打的结解开了。

这样来看,玄霓应是被关了整整一天一夜。

宁元昭想着,生了一丝真实的愧疚之心。他揭开笼子,捞起玄霓,将它放到了光滑的桌案上,随即抽开手掌,拿出一瓶小小的药膏来。

药膏剩半瓶。

用去的半瓶是涂抹了公主和他的伤痕。

玄霓也受伤了,它和公主一般痛苦,却没有控制之力,所以蹭着咬着,弄下来不少鳞片,狼狈极了。

宁元昭沾了些药膏,细心涂在玄霓身上。玄霓舒服了些,迟缓地想往宁元昭身上爬。

“停。”宁元昭抵住它,“在这好好窝着,别蹭得我一身,到时候把我的药膏都浪费了。”

玄霓听懂了,只将头委屈地搭在宁元昭手背上,睁着双黑豆小眼,看上去无辜极了。

然而宁元昭早不吃它这一套了,尤其它凶狠的样子还留在宁元昭脑中。

“别装。”他按按蛇尾,“以后要是再敢咬你的主人,当心我把你永远关在笼子里。”

蛇闻言更委屈了,缩成一团动也不动。

“你乖乖的。”宁元昭戳戳它的脑袋,“以后你难受了,我也给你血喝。”

蛇便又舒展开身子,往宁元昭这边蹭了蹭,像是与他达成共识。

-

皇宫。

夏德全将宁云霄送出殿门,转头走到熙成帝身旁。

“陛下,宣正侯已然走了。”

“嗯。”熙成帝声色如旧。

就在不久前,他将宁云霄召进宫来,为了就是京外暗道一事。此事牵扯到宁元昭,他不得不小心提防。

宁云霄的回答滴水不漏,况且宁元昭之所以出城,说到底是因着慕容晃搞出来的混事,还真难以追究到宁元昭头上。

御史台送上来的审查结果上写着,宁元昭和他的小厮宁亦舟皆有出城记录,没有偷摸之嫌。

这事情,或许真与宁家无关。

思及此,熙成帝很庆幸,却又有几分失望。

暗道的事还在深查,从慕容晃到红珍珠的主人周博海。所幸那暗道还未建成,现下已命人堵了。暗道的头端连着的正是荒林边上的一户人家。

他的亲卫前去搜寻,竟没找到一个有价值的东西。

有人已经开始觊觎他的皇位吗?

是谁?

皇子?亲王?还是他近些年来越发乖张的大女儿抑或什么别的人?他惶惶然悬着心,恐怕只有将这事查个水落石出才能稍稍落下。

“宸月还没来吗?”

“回陛下,公主已在来的路上了,奴才估摸着一刻后,应是就会到了。”

“嗯。”

夏德全预估得没错,时间刚走过一刻时,顾景懿来了。

“宸月来了。”

“父皇,深夜叫儿臣来,是有何要事?”

“你昨夜接了元昭,怎么同他一起宿在侯府了?”熙成帝斥责,“不成体统。”

“父皇,这不怪儿臣。”顾景懿淡淡的,“儿臣昨日里与宁小侯爷约定好共进晚膳,结果宁小侯爷为了个侍女,生生放了儿臣鸽子。若儿臣不亲自去他的侯府看看,怎么知道他的金屋里还藏着多少娇?”

“胡闹!”熙成帝说着,倒没有太多怒气,“他一个男人,宠幸些侍女何其正常,你若真不喜欢,处理了就是,大张旗鼓的做什么?”

“儿臣看小侯爷才是大张旗鼓吧。”顾景懿愈发淡漠了,“若不是儿臣见京畿卫出动,生了疑心,跟着将我的好驸马带了回来,又警告了在场诸人一番,恐怕宁小侯爷在生辰之日下我脸子的事就要传遍京城了。”

“他们怎么敢议论皇家之事。”熙成帝似是有些头疼,“况且,你又不喜元昭,如此较真做什么。”

“普天之下,关于儿臣的议论还算少吗?”顾景懿生了抹戾气,“我再不喜宁元昭,他是我的驸马,就该守我的规矩,否则我不介意给他点教训。”

顾景懿的话堪称狂妄。

看着他的神色,熙成帝反倒平静了下来,他思索几息,说:“宸月,你有些收不住脾气了。”

顾景懿垂了垂眸,似乎意识到什么,没再说话。

“你的那条蛇呢?最近如何?”

“不太好,总想咬人。”

顾景懿衣袖微微下落,熙成帝看见了两个蛇咬出来的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