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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节(第11051-11100行) (222/237)

钟姨太上前直接拧开柳姨太的房门,“柳姐姐,你在吗?大帅看你来了。”

门一开,一阵靡香扑面而来,屋里只开着壁灯,昏暗的灯光让陆士珍有些费神,“人呢?睡着了?”

马姨太已经觉出不对来了,她强压呯呯的心跳,“是啊,是不是在里头睡着了,这怀孕的人,贪睡很正常的,”她顺手摁开开关,屋子里一下子亮堂起来,“柳姐姐,柳姐姐你没事吧?”

“大,大帅,那是什么?”钟姨太眼尖,已经看到了沙发处的男式皮鞭,“那是谁的鞋?”

“那边,”钟姨太一把抓住陆大帅的胳膊,“大帅,你看那边,”窗户是半开的,窗台上还挂着条男人的裤子。

陆士珍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从腰里一把掏出佩枪,大步向卧室走去,就见正中的大床上轻纱低掩,一对男女并头而睡,钟姨太又是一声尖叫,“这不是那个顾,顾,”

“顾励行,洪门的那个顾老板,”因为顾励行长的太英俊,柳姨太把他引荐给陆士珍的时候,家里年轻的姨太太们都想办法偷偷看过他,每个见过他的人,只要想到自己年纪轻轻要守着个老头子渡过余生,就没有不神伤的。

可现在,她们眼里长的又俊,又有本事的男人,就睡在柳姨太这个老女人身边!

陆士珍已经拉开保险,直接一枪打向还在兀自“酣睡”的顾励行,而躲在窗外随时监视着屋内的艾阳轻轻抬手,掌风过去,子弹射偏,顾励行“啊”的一声,巨痛之下,从昏迷中醒来,“谁,救命!”

没等他看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人已经疼晕了过去。

……

陆三跟陆四还没睡呢,听见枪响,迅速从房里跑了出来,“怎么回事?”

他们循着枪声冲到柳姨太的卧室时,就见柳姨太正蜷在地上,痛苦的抱着肚子,而她的身边,则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都不用问发生了什么,陆三跟陆四争先恐后的奔向陆士珍,“父亲,您没事吧?”

陆士珍疲惫的挥挥手,“多大点儿事,用得着吓成这样?”

他没想到自己宠爱了二十多年的女人,居然会背着他偷人,而且偷的还是他刚刚委以重任的顾励行,“你叫人过来,把姓顾的给我看住了,我要亲自审!”

见柳姨太试图从地上爬起来,钟姨太眼疾腿快,一脚踹了过去,“你干什么?还想替你这个奸/夫求情?柳姨太,我要是你,一头扎进这湖里去了,你还有脸替他求情?你对得起你女儿吗?她可在天上看着你呢!”

马姨太惊恐的瞪大眼,“五小姐,柳姨太可是说她的孩子是五小姐托梦送的,”她的目光落在中枪之后又昏过去的顾励行身上,“这孩子难道……”

陆四差点儿没笑出声来,他爹都快六十的人了,还能搞大女人的肚子?这孩子还用问嘛,肯定是顾励行的,“顾老板的风流我在杭城也是听说过的,昨天还看小报上说,他带着沪市市长家的千金小姐,来杭城玩来了,啧,”

陆三悄声补刀,“玩到咱们别院里来了。”

柳姨太已经是满眼绝望,她是被人打晕的,一直到枪响才被惊醒,可醒来却发现顾励行就在身边,而陆士珍正拿枪指着她,“大帅,您听我解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是被人打晕的,不信您叫大夫来给我看看,看看我的头,我现在还头疼呢,至于顾励行,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儿啊,我发誓,我拿爱素来发誓,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您一定要相信我,是有人害我的,真的,是她们,”

柳姨太抬头正看见扶着丫头进来的权夫人,“是她,一定是她害我的,她嫉妒我又怀孕了,怕我生个儿子出来。”

权夫人轻叹一声,“柳妹妹你怀着孕呢,别在地上坐着,伤了身子就不好了,你说叫大夫来给你看看,放心,咱们别院里就有大夫,但你说我要害你,这话就可笑的很了,不论是谁生的,我是大帅的原配夫人,他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害你?”

她侧身让下人们进来,“快把这个人抬下去,叫咱们的大夫给他先看看,这人只要活着,还怕问不出真相来?”

权夫人走到陆士珍身边,扶住他的胳膊,“您也别气了,柳妹妹服侍您多少年了,何曾出过这样的事?兴许就是别人陷害的,她怀着孩子呢,万一误会了,伤的可是咱们陆家的骨肉。”

陆家的骨肉他又不缺,只要想到来时看到床上睡着的两个人,陆士珍就绝不会再要柳姨太了,他冷哼一声,“人家都把你骂成那样了,你还替她说话,你这个人最会滥好心。”

钟姨太深深的看了权夫人一眼,今天又是出城烧香,又是到西湖别院来看柳姨太,可全是权夫人的主意,结果,她还落个好心人的名声,这手段真是太高了,不过这跟她也没有多少关系,柳姨太倒了,她们这些小的才有出头之日,“是呀,大帅,咱不跟这些没良心的计较了,把人交给夫人跟三爷四爷处置吧,我陪您歇着去。”

第114章

顾励行再次醒来,

看到的却是一片白色,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这是哪里?”

陈婉清听到动静,强睁着哭的红肿的眼睛,

“这里是医院,

你昨天才做了手术,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

顾励行看着陈婉清,突然觉得她原来也没有那么像安梅清,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在想这个,

顾励行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跳,他扯了扯唇角,“吓坏了吧?是容重言把我送到这儿来的?”

陈婉清不知道为什么这事跟容重言会有关系?“我不知道,”

陈婉清说着就哭了起来,“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天你被人抓走了,我也被关起来了,后来,就被送到这儿来了,

当时你中了枪,

正在做手术,送我来的人叫我在这儿照顾你,不然就把我卖了……”

陈婉清看着顾励行,“我想回家,

让我回家吧!”她一点儿也不想跟着顾励行了,太可怕了。

身上的伤太疼了,顾励行做不出讥讽的表情,“水,”

陈婉清摇摇头,“大夫说了,你现在不能喝水。”

“你去叫外头看着我的人,我有话说,至于你能不能走,你去求容重言吧。”

……

“励行失踪了?怎么回事?”续夫人惊讶的看着何林,“报上不是说他带着那个陈什么,去了杭城吗?”

何林都不敢抬头看续夫人,“今天松沪军的人来砸了我们洪门所有的赌场,说是奉大帅之命,要查封洪门底下所有的产业,”

何林自问在法租界也是位“爷”了,但却没想到遇到那些持枪的丘八,什么胆子都没有了,想想自己都觉得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