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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被眼前的情形镇住了,雪儿慢慢地坐在地上,换上舞蹈鞋,心情有些低落。方瑜蹲在她身边小声安慰,只要努力就好,不要在乎结果如何。

考试如期进行,等他们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已经看见长长的队伍绵延到马路对面去了,这段路为了安全也是临时封闭状态。雪儿听到旁边的阿姨们在交流,说是今年舞蹈专业一共招收200人,但已经报了3000人了,竞争压力还是很大的。

二试和三试的内容差不多,除了测量身体条件之外,就是即兴舞蹈和基本功,雪儿虽然有些不自信,但完成得非常好。

接下来的半个月,雪儿处在焦急地等待中。只要三试过了,文化课的压力就没有那么大了。

然而,结果却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好。

其实,初试的时候,老师已经指出了雪儿的问题,她的基本功很好,舞蹈表现力也很强,但身体条件在众多考试中不算上乘,上下身长差和头身比都不很优越。雪儿姥爷找了好大一圈才勉强让她通过了。但二试和三试在a市举行,姥爷爱莫能助。

方瑜又想起当初谢老师说的那句话,当作兴趣玩一玩可以,但真的作为专业去学习是很吃亏的。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经过努力都会取得成功,有些时候从一出生就注定了结局。

好几天,方瑜都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雪儿,但大家都查到了成绩,雪儿不可能蒙在鼓里,她早已经让同学帮自己查了成绩,只是没有把难过表现出来,但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会难过地缩在角落里,小声哭泣。

七月中旬,天气闷热,空调开了一天的屋子里残存了些许霉味,方瑜把空调关上,打开了窗户,让晚风吹进屋子里。

她朝外望去,只见门前广场上有一辆闪动的救护车,几个医生抬着担架从马路对面的小区里出来,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为了来往方便,姥姥姥爷在两年前搬到了对面的小区,雪儿放学后,可以多一个去处。

看到对面出事了,方瑜下意识地拿起电话,想要问一问父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电话刚划开,雪儿姥爷就打了过来。

“我刚要打电话问您,对面出了什么事?救护车都来了?”

姥爷哽咽了,说:“是雪儿,雪儿从房间里跳了下去。”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又问:“谁?雪儿?”

“是雪儿,你快跟杨强打电话,让他把医院那边安排好,我和你母亲这就过去。”

方瑜的脑子“嗡嗡”作响,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觉得眼前发昏,混混沌沌地站立不住,片刻之后,她才清醒过来,也顾不上换衣服,穿着睡衣,匆匆出门去了。

迎面打招呼的邻居,电梯里小孩大声地啼哭,都好像和她没有关系,她要快速地出现在心爱的女儿身边。

她拨通杨强的电话,作为父亲,他也没有心力同她说那么许多,只说了病房位置,便挂断了。

方瑜来到13楼,这里很安静,住进来的大多是老干部,谢绝任何人探望的那种。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进去,雪儿的姥姥姥爷和爸爸,已经围在病床前了,她小心推门进去。

他们三人只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话,又将目光转移到可怜的雪儿身上。

护士小心地推门进来,伸手召唤杨强出去,方瑜也跟着走了出去。他们在走廊的尽头说话。

“咱们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孩子从二楼坠落,有轻微的脑震荡,老杨是这方面的专家,我都不多说了,只要好好休息,恢复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孩子的腰间盘可能摔得不轻,估计很长时间不能跳舞了,等做完康复治疗之后,尽量也不要再跳,冷的时候或扭腰的时候可能偶尔还会疼,但维持正常生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麻烦您了。”杨强表示了感谢,就扶着趔趄的方瑜走回了病房,雪儿已经醒了,她看着自己的亲人,眼角流下了眼泪,不知是悔恨,还是其他复杂的原因。

姥姥坐在雪儿身边,抓住她的手,轻轻揉搓着,心疼地说:“你是想要姥姥的命吗?有什么想不开的啊?”

“对不起,姥姥,我当时打开窗户,想到了一些事情,就控住不住自己跳了下去。”

“有什么想不开的?”

她看了一眼美丽的妈妈,说:“我觉得自己好失败啊,完全没有继承妈妈优良的基因。姥姥你知道吗?我最害怕的文化课都过线了,基本功和即兴舞蹈分数也很高,但就因为身体条件不过关,他们就不要我了。”

雪儿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让站在不远处的母亲羞愧不已。

“说了要按照孩子的意愿学,你为什么要逼她?”姥姥话语中有些许责怪。

“您不要怪妈妈,是我硬要学的,我想去庆雅艺术高中,只能考芭蕾,但我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只丑小鸭,根本就不是白天鹅。那天在A市酒店的时候,当我推开健身房的门,看到那些漂亮的小女孩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很有可能要落榜了。”

杨强沉默了许久,走到雪儿身边,摸着她的头,说:“咱不跟别人比,芭蕾跳不了咱学别的。”

“我可能什么都做不好了。”雪儿几乎是哽咽着说出这句话。

姥姥爱抚着说:“没关系,你不想做咱就不做,我就不信,咱们一家四口还养活不了你一个小丫头。”

雪儿被这句话暖到,她将自己埋在姥姥怀里,安静地睡去。

第53章

偶像明星

回到现实

因为上次女明星吐槽演艺界的视频一直在热搜上挂着,许多人开始注意到投资那档热门综艺节目的公司。当时为了方便工作,郑雨以自己的名字注册了一个工作室,留的是自己的电话。这场限时直播之后,就有人打电话寻求合作,郑雨一下子就忙不过来了,她想着什么时候去工商局注销一下公司,自己哪里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干嘛注销啊,不如趁机学习学习如何经营这间工作室。”若白打开今天的报纸,漫不经心地说。

“你太高看我了,我哪里有这能力?”

若白说:“我们在人间待的时间肯定不会太久,等我们完成任务离开了,你也有安身立命的事业。”

这话一出,郑雨心里莫名一揪,是啊,那个日子终究是会到来的,她最好还是不要太过依赖他们,否则到时候一定会落寞吧?以前,她在完成工作之后,总感叹这一天终于过去了,但现在她更期待第二天的到来,因为她喜欢和这三位一起工作,喜欢若白的稳操胜券,喜欢莫离的单纯善良,喜欢杨桃的细致入微。

从阁楼上下来,杨桃一路上听到他们的对话,眼见郑雨一脸的不高兴,便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说:“放心吧傻丫头,我们一时半会不会离开的。”

她举起自己的手机给郑雨看,这是一家盛产女偶像的经纪公司,曾经打造了几个不错的女团和solo歌手,在业内有一定的地位,前些年每每出现新作品,都能在各大音源排行榜上取得很好的名次,风头无两,吸金无数。郑雨虽然不怎么关注八卦,但还是知道这家公司的。因为就在前不久,有一位女明星因为无法忍受网友的恶意辱骂,在家中自杀了,成了当周最热议的话题。

打开视频网站的收藏夹,杨桃给郑雨看了一个视频。视频中一位冷艳漂亮,烫着波浪卷的女孩,名叫辛迪。她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有些许红肿,还有些许晶莹的东西。她的头稍微歪向一侧,戴着耳机,嘴唇咬着手指,虽然笑着,但却又像是哭了。她神色恍惚,小声呢喃,偶尔还会发笑,而后又转为木讷,瞬间又无声地落泪。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的精神状态不好,需要积极就医。她看着直播时的弹幕上充斥着各种对她的言语攻击,无底线地谩骂,她微笑着,眼睛看向别处,又看向屏幕,切断了直播。

谁都没有想过,这居然就真的成了永别。

之后,许多国家的头版头条都刊登了这位知名女星去世的消息,很多人为她感到惋惜。仅仅过去两天,人们对她的恶意围攻,变成了深刻悼念,她由恶之花变回了最初的白牡丹。仿佛她在离开世界之后,人们才发现了她的好,才开始想要好好爱她。

翻了翻公司的新闻,莫离满脸疑惑问道,“到底什么是偶像?在我的字典里,在某个行业作出卓越贡献的,才能称之为偶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