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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依然是方瑜亲手喂进她的嘴里,然后开车送她上学。幼儿园离她家并不近,开车来回需要两个小时,再前后一折腾,一早上就这么过去了。
她刚回到家里,保姆小江就已经开始准备午餐了。医院的饭菜丈夫不怎么爱吃,她一直坚持给丈夫送饭。小江是个手脚麻利的人,一个小时不到,就准备好了四菜一汤,装在精致的餐盒里,包装得严丝合缝,绝对保温。医院离家并不远,十几分钟,就可以让老公吃上饭。
她起身准备站立,腰椎却一阵酸痛,可能是因为月子没有坐好的缘故,她总在下雨或者例假来之前腰痛。
看着她痛苦的脸,小江说:“方姐,要么以后我来给杨先生送饭吧?我看您整天照顾雪儿也太辛苦了。”
“没关系,我可以的。”她忍着疼痛,想要接过饭盒。
小江将饭盒放在一边,扶着她坐下。
“你不要跟我客气,我就是保姆啊,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您的饭我已经放在餐桌上了,您得空吃,这些跑腿的活就交给我吧。”
坐在沙发上,用抱枕抵着腰椎,是舒服了些,方瑜便说,“那好,你去吧,记得让他多喝水。”
“放心。”
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总要找些事来做。她将藏在床下的舞蹈服和舞蹈鞋找了出来,尽管已经有些不合身了,她还是坚持穿了起来。她找出以前训练时的录像带,放进VCD机器里。画面慢慢出现,她看到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将腿伸在把杆上,侧身,轻松地将身体与大腿亲密接触。她身边有一群可爱的小天鹅,大家都很认真。
谢老师依旧严厉,她会纠正孩子们的每个动作。
她又打开第一次参加全国芭蕾舞比赛的音像资料,画面里她和男孩在舞台中央,轻快地起舞,男孩拦腰将她抱住,在空中轻松地转了三圈,优雅地落地。
站在舞台上的她犹如置身湖面上的白天鹅,让人过目不忘。因为长得漂亮实力又好,总是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再加上学习舞蹈给自己带来气质上的塑造,活脱脱的“天鹅公主”了。她在初中的时候,已经有附近的高中学生来偷看她练舞蹈了。
谢老师还通知了那些男孩学校的德育处,让他们在周一例会上强调一下,不要再让学校的男生来偷看女生了,这才闸住男孩们想要一睹芳容的欲望。
想到这里,方瑜笑了笑,真的是又好笑又心酸。
第22章
心疼
方瑜转到沙发后面,将腿搭在沙发椅背上,想要压压腿。但将腿伸上去也成了难事,好不容易做到了,另一只脚不自觉地前后晃动。好不容易站稳,双手扶着沙发,慢慢地将身体往下压,突然觉得剧痛从腰间散发出来,她趔趄了一下,慌忙抓住沙发,这才缓缓将腿放下,整个人已经无法动弹。
手机在茶几上,需要转一个弯才能拿到,她就这么挪动着。一向比较倔强的她不想打电话给丈夫,况且这个时候他不是在做手术,就是在会诊,打给他也不能立即回到自己身边来。为了女儿可以进入贵族幼儿园,他已经将自己的工作安排得满满当当的,这样的五好丈夫,哪里去找?
想到这里,她还是自己打通了急救电话,自己去了医院,做了腰椎核磁共振,医生建议她躺在硬板床上休息3-4周,两天之内间歇性的冷敷,减少出血,减轻肿胀。两天之后再热敷,促进血液循环,加快软组织恢复。一个月之后,固定腰围,可以行走,但难免累。
强忍着剧痛,她回到家里,看见老公正在给女儿读绘本,原本想装作无事回房间去,但雪儿叫住了她,她只好把刚才去医院的事情告诉了丈夫,丈夫立即走到她身边,检查了伤势,确定没有伤到要害,方才放下心来。
“这几天我去书房睡了,躺在硬床板上,有利于腰伤恢复。”
“好吧。”他把妻子搂在怀里,“你就安心地在家休息,让小江送雪儿去幼儿园就行了,本来也不需要你亲自送。”
“真的很抱歉,我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方瑜十分自责。
杨强看了看周围,将妻子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不是吗?如果不是你,我还在乡镇医院里,苦苦等待机会降临呢。你就是我的福星,我会一直宠着你的,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在家里待着,想买东西就用我给你的卡,想出去旅游了就自己买机票。我会好好赚钱,让你和雪儿过上好日子。”
方瑜感动不已,尽管她一直以来对杨强都只有尊重,但多年的陪伴,她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离不开这个男人。他总是将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根本无需自己操心,自己只要去享受他安排好的一切就行,世界上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他这样的好男人了。
“我整天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你会不会觉得我一无是处啊?”
“怎么会呢?我巴不得你天天在家待着,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怕你出去给人抢走了,我上哪里去再找一个天仙般的人儿啊!”
搂她入怀,杨强轻抚着方瑜的头发:“日子会越来越好的,相信我。”
“我想把舞蹈拾起来,你看可以吗?”
“当然,举手支持。我觉得你可以去找一找谢老师,或许她可以给你一些提点,说不定还会留你做个助教什么的,毕竟你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学生。”
“能跟着谢老师固然是好,但我刚求她收下了雪儿,这会儿就把自己推到她面前,会不会不太合适?”
“这件事交给我吧,你每周安排几个下午去谢老师那里,最好是和雪儿一起,也方便监督她练习。”
方瑜对身边这个男人无比地依赖,只要他说出来的话,没有办不到的。
没过几天,谢老师居然亲自打电话给方瑜,希望她能够当自己的助教,教较小的孩子基本功。她欣然前往,细心地丈夫还帮她把时间也安排妥妥当当,她可以照顾到孩子,就不至于自责。
雪儿的哭闹,持续了半个月,终于在第三周,她在闹钟的催促下独自起床,但好景不长,没过几天,学校老师就打来电话,说雪儿在老师讲东西的时候,爬到桌子底下找玩具玩,还会故意去碰别的孩子正在玩的东西。老师教她拿筷子,她也不学,还说自己在家都是爸爸妈妈喂。
在舞蹈教室里,她也丝毫不给助教妈妈面子,别的小朋友在老师的帮助下,坐在地上,一点地地学着下腰,她倒好,盘着腿,趴在地上,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妈妈把她扶正,将双腿置于身体两侧,缓缓按下她的腰,还没怎么往下按,她就“嗷嗷”地叫起来,方瑜想拍她一巴掌,但还是忍住了,这样只会招来她更大的反抗。
无奈,她只好把雪儿交给了另一位老师,但课程结束之后,她会单独留下来一会儿,帮雪儿复习舞蹈动作,好让她第二天上课的时候不至于跟不上。
就这样,雪儿每周上两次舞蹈课,方瑜就跟着去当两次辅导老师,虽然没什么收入,但总算有事可做。
不知不觉,雪儿已经读了三个月幼儿园了,看起来多少是有些适应了。原来回家的时候总是叽叽喳喳的,最近吃完饭,就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间,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画画,爸爸和妈妈都觉得女儿长大了,很是欣慰。
晚上,方瑜正在电视前复习一些第二天要教授的舞蹈动作,就看见小江神色慌张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雪儿的一件衣服。
“方姐,你看。”
方瑜起身,接过衣服,那是雪儿洗澡时换下衣服,上面有些许的血迹,她下意识地心头一紧,推门走进雪儿的房间,雪儿早早地躺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眼角似乎还有些许的湿润,睡梦中的她,还小声抽泣了几下。
几乎是一夜没睡,方瑜和杨强,守护在女儿身边,直到她自然醒过来。
看着自己的父母就这么守在自己的床边,雪儿有些不知所措。
方瑜坐在雪儿的床头,将她搂在怀里,轻声问道:“雪儿,最近有什么不舒服吗?”
雪儿摇头,不知妈妈在问什么。
“有没有人欺负你?”杨强压制住心中的愤怒,小心地询问。
“是不是老师跟你们说什么了?最近我在幼儿园很乖的,都没有和其他小朋友闹矛盾。”雪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