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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夜里,诛杀令就按那份名单全部执行完毕……。
名单被他父亲动过手脚,只有名单被动过手脚才会出现汶氏的名字。否则,先帝定下的名单就不止汶氏一家外姓了。
他没有去质问过他父亲有没有做过那种恶事,他选择麻木自己。
可是,汶氏不是普通百姓家,大儒之族一夜之间被诛,总有人提出质疑,总有人想要为汶氏出声。
然而,没人知道他父亲在名单上动了手脚,可先帝亲口下令诛杀名单上的家族却不止一人听见。
再加上新晋成为第一权臣的尤氏与伍家是紧密的姻亲关系,那些为数不多的声音自然很快就没了声响。
伍嘉羿表面麻木了自己,可内心却异常痛苦。他想揭发父亲,但又狠不下心来,只能独自承受良知被腐蚀的痛。
可是,他的痛最终还是在酒醉之时在他曾经的生死之交~褚衡夜面前无意识中诉说出来了。褚衡夜不止和他是朋友,汶氏长子与褚衡夜也是相熟的友人。只不过相对他而言,褚衡夜与汶氏长子的交情要浅一些。
但那也不影响褚衡夜来为汶氏抱不平,所以,褚衡夜希望他能把真相揭发出来还汶氏一个公道。
可是他拒绝了,他还告诉褚衡夜,既然汶氏已经消失,他又何必拿伍家去陪葬?褚衡夜也因此对他失望透顶而与他断交。
从此,伍嘉羿对褚衡夜也决心疏远,俩人甚至从至交好友变成针锋相对的敌手。
可是,无论伍嘉羿怎么自欺欺人,他心中背负的罪恶感越来越沉重,怎么也抹不去。
汶潺吟的出现撕开了他的遮羞布,他逃无可逃。但他并不惧怕面对死亡,相反,他承担罪恶的那一刻,他如释重负,哪怕要他当即偿命他也乐于接受。
伍行胥很清楚自己的儿子早就知道汶氏是被他害到灭族的。他们父子的关系也在汶氏灭族之后变得面和心不和。
但伍行胥选择忽视他们渐行渐远的父子关系,他更在乎伍家能不能长盛不衰。
他知道伍嘉羿痛恨他对汶氏的陷害,但他一直以为伍嘉羿再怎么痛恨他的所作所为,伍嘉羿也会做好嫡子的本分。
可伍行胥没想到伍嘉羿会主动认下一切罪责,甚至打算付出生命的代价。
人性有时候就是如此邪恶,他能眼都不眨一下就害了汶氏上百条性命。到他自己儿子的一条命,他却想死死的保住,半点不想失去。
但是,从伍嘉羿充满无奈怨恨的眼神中,伍行胥看出了他决心一死的决绝。
虽然痛心疾首,伍行胥还是半劝半命令道:
“嘉羿,你别忘了你是伍家的嫡长子,你的命不止是你一个人的,还是整个伍家的。所以……听为父一言,你必须反口否认你没有罪,你听懂没有?”
伍嘉羿看向父亲,他能感觉到父亲的自私里也有对他爱惜的人性本能。
他也知道自己是伍家的未来,就是因为这个认知,所以他一直当做不知道他父亲所犯下的罪恶,甚至压抑而沉默的承担了那份罪恶。
但是,伍嘉羿不想再逃避了,他闭皱了一下双眼,再睁开时,他冷静而坚决的回应道:
“父亲,正因为我没有忘记我是伍家的嫡长子身份,所以我现在才会在这里赎罪。我原以为假装不知我们伍家对汶氏的罪恶,我们伍家就真的没罪。可是,汶姑娘的出现让我彻底明白,我们伍家不还汶氏一个清白,伍家将永世不得坦荡。因此,父亲就让儿子拿命还汶氏清白做个了断吧!”
“嘉羿,你……你这不是要逼死为父,逼死伍家吗?”
“只要父亲不要再做任何徒劳的事,父亲很安全,伍家也不会有差池。”
“你要去死,为父又岂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你去死,要死也是……。”
“父亲!”伍嘉羿大声打断了伍行胥:“这件事就这样落定吧!伍家没有我这个嫡长子,还有嫡二子。二弟的才能不输我半分,他完全有资格接替我守住伍家不散。可如果父亲再生事端,伍家就不可能保有现在的安宁!”
伍嘉羿听出了父亲隐隐透着不如他去认罪的打算。但他既然选择了自己担罪,就是为了保伍家安宁!
反正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嫉恨汶氏长子才害的汶家,他不如就“坐实”这个罪名,如此,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的结束!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希望他是真正的恶人
伍行胥的软硬兼施没能让儿子回心转意,他来时气势坚定,去时却颓然暗淡。
走出天牢大门,他仰天而望,脸上隐隐有着悔恨交加的色彩,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一辆低调,但带着皇家才有的黄色镶边的马车从西面而来停在天牢门口。
伍行胥听到声响,他看向那马车。从马车下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看她的穿着气质不俗,应该不是一般人。
来人不是别人,是终于决定要来找伍嘉羿问个究竟的汶潺吟!
走向天牢大门时,她的视线不可避免的对上了站在天牢大门中央的伍行胥。
有一瞬间,汶潺吟顿住了思绪,因为她认出了正在看着她的人是伍嘉羿的父亲。
不过,她很快就当若无其事的走过来,并且拿出东陵辕晧给她的玉牌递给守卫说:
“我要进去见个人。”
守卫虽然不知道汶潺吟是什么来头,但是东陵辕晧的皇家玉牌他认得,于是不敢怠慢礼敬着问:
“不知小姐要见的是哪位犯人?”
“伍嘉羿!”
汶潺吟没有避讳,甚至是有意让伍行胥听到的。
果然,伍行胥惊愣的看着她,他再仔细打量汶潺吟时,他脸上的神色随着他心中的猜测而变得更加沉冷。
“这位小姐,伍嘉……。”守卫看了一眼伍行胥又改口:“伍将军的情况特殊,如果没有特令,小人不敢随意让人进去。”
“我是汶氏之女~汶潺吟,我手上的玉牌是晧王爷亲自给的,这难道不算特令吗?”
“这……小人不敢,小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