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40)

四目相对，总有一方沉沦。

程筱筑也知道，今天不让聂少凡问个够，他不会罢休。

“开始吧。”

“好，我先说。”聂少凡身体自然坐正，面容逆着光，能听到他忽深忽浅的吸气，语气认真诚恳，“我承认当初和岑绫分手……是因为你走了。”

这个答案倒是在意料之外，程筱筑喉咙卡了下，好半天才回：“我当初离开，是希望你和岑绫没必要因为我的事产生隔阂。”

“当我发觉，你已经不需要我了，我就想离开了。”

聂少凡微怔，目光中有些迟疑。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答案，也没想到程筱筑会是因为这件事情离开。

他喉结动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你走的这五年，我没有给你发消息，是因为我在生气。”

“生气？为什么？”程筱筑不解，这些年来，她对聂少凡是十足照顾和关心。

她或程对其他人有忽视，但唯独对聂少凡是付出了百分百。

而聂少凡正反感程筱筑这一副不知所以然的表情，他将她锁紧自己的视线里，气息混沌低沉，带着莫名须有的试探和怨念：“程筱筑，你当初为什么不敢承认？”

程筱筑眼底还是透着疑惑：“什么？”

聂少凡看着她，一字字的开口：“承认……你喜欢我。”

一句话落地，程筱筑身体宛如被定住，心口在阵阵收紧。

反倒聂少凡内心长舒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醉酒起了冲动，他恐怕永远问不出口。

在之前，程筱筑一直以为自己这十年的感情掩藏的很好。

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呢？

还是这些，只是聂少凡的试探和猜测Ns？

不知道深吸了多久，程筱筑回避了聂少凡灼热的目光：“你醉了。”

聂少凡没有放过她：“我送给你的那本《小王子》我都看见了。”

程筱筑一怔，没想到聂少凡会看见那本书的秘密。

“你还想怎么解释？”

聂少凡目光如刃，周身布满危险的气息。

事情被公开，程筱筑心里反倒觉得平静了，不用瞒着也好，至少不用像以前那样藏着掖着。

她冷静起身：“那也是以前，现在我已经不喜欢了。”

聂少凡眼底显出淡淡冷意，一字一句仿佛碾在唇齿间：“你就忘得这么快？”

这次程筱筑不受他情绪退宿，反而点头承认：“五年，已经够我忘记了。”

自聂少凡一个人被留在聂家后的十年，她对聂少凡的照顾几乎出自本能。

现在，也仅限于此了。

======第三十一章======

从酒店出来，冷清的街头徒然刮起一阵凉风。

冷风扫过程筱筑身上，盘起的长发分出了几缕细丝贴附在唇边，她不禁用手挽过，但风声没停，耳边碎发也不那么听话。

程筱筑握了握自己冷得发僵的手心，从外套里拿出手机，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机了。

也不知道宋知寒是不是再找她，她又该怎么解释？

程筱筑长呼一口气，从刚刚紧迫感中放松下来，她披紧了外套，回到了君悦酒店。

电梯‘叮’地一声。

将她送到房间的门口，程筱筑阔步走出，看着靠在墙面的人影一愣。

同一时刻，宋知寒也听到电梯声抬头。

看见程筱筑的那一瞬，心里的紧张和担心落地。

宋知寒站直了身体朝她走来：“你去哪儿了？”

程筱筑知道自己避免不了审问，也不会撒谎：“今天宴会上碰见聂少凡，他喝醉了……所以我送他回去酒店休息。”

宋知寒对程筱筑一直都是百分百的信任。

从喜欢上程筱筑开始，他知道自己要坦然面对聂少凡和程筱筑的过去。

宋知寒静静地看着她，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语气温柔有耐心：“为什么不先跟我联系？”

“忘了……”

宋知寒有些无奈地说：“筱筑，你对少凡的照顾我能理解，但现在我是你男朋友，我也会担心。”

程筱筑垂下眼帘，闷声认错：“下次不会了。”

宋知寒受不住每次乖巧听话的程筱筑，没有过多责怪，道了一句‘晚安’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