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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951-2000行) (40/67)

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了,江臣僵硬的点了点头,“我明白。”

他迅速的扭身离开书房,脚步有些错乱,背影慌张,像落荒而逃一样。

穆琛面无表情的看着虚掩的房门,放下了手里的钢笔,指尖若有所思的轻敲着桌面。

现在情况确实有些复杂了,前脚穆迁跟江臣说了那些不怀好意的话,搅乱了他的心神,后脚夏北川又借着电影发布会的名头回国,就算有艾瑞克盯着,估计也和江臣说了什么。这次说不定真的瞒不下去了。

如果实在不行,不如破釜沉舟,直接把他……

穆琛将反手将钢笔捏在指间,眼神逐渐变得阴鸷起来。

江臣第二天又请了半天假,去找了他在报社的熟人。

他这个熟人负责当地的社会新闻版块,江臣询问了他之后,发现竟然连他也对那场车祸一无所知,之后江臣又去了西平街,问了几个商铺老板,他们也说只见过两车追尾的,不记得有过酒驾撞人的事故,

江臣道了谢之后,心事重重的往回走。

现在很清楚了,两年前根本不存在什么车祸,所有人都在骗他,穆琛、艾瑞克,甚至是穆老爷和穆夫人,全都是一丘之貉,不知道因为何种原因,共同构造了这个谎言。

但是暗示他真相的穆迁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江臣忽然感觉孤立无援,很无助。

他以前一直以为是穆迁和穆琛两人在斗,而自己是坚定的站在穆琛的阵营里的,可是这样一场子虚乌有的车祸,却忽然让江臣意识到,他可能才是真正站在漩涡中心的人,而且没有人真心帮他,所有人都对他有隐瞒,有欺骗。

不是两个阵营,而是三个阵营,但是穆琛和穆迁手下都有无数忠心耿耿的手下,只有江臣,他的阵营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种认知让他觉得不安又恐惧,有些无力的在街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江臣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点了根烟。

烟草的味道让他稍微清醒了些,江臣开始思考,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首先他当时确实是从病床上醒来的,身体瘫软无力,是很典型的长时间昏迷的后遗症。

第二,就是当时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周围的人编造了一个车祸的谎言,来掩盖它。

第三,就是穆琛和穆迁的目的。

江臣自认为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保镖,他既没有惊人的财权,也没有掌握着什么重要的秘密,真的是毫无利用价值,也不值得穆琛和穆迁为了他而大动干戈。

当然还有个第四点,是江臣羞于去思考的。

他按掉烟头,捂住脸,耳朵发热,心里却在想:穆琛真的喜欢他吗?那深情告白的样子不像假的,所以就算是对他有所隐瞒,有企图,但也是有一点点真心喜欢他的吧?

江臣下意识收拢双腿,弯下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排出脑海。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刹车声,江臣本能的抬起头,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自己面前,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穆琛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道:“上来。”

江臣的喉结紧张的吞咽了一下,想跑。

第三十四章

替代品

江臣哆哆嗦嗦的站起来,转身就想跑,脚都抬起来了,驾驶座的车窗忽然降了下来。艾瑞克冲他呲牙一笑,灰蓝色的眼睛虽然盈满笑意,却如同精准的枪口一般紧盯着他,“哟,怎么了,上车啊。”

江臣立刻顿住了脚,慢吞吞的向车门走去。

他和艾瑞克交过手,知道对方有多厉害,只要自己表现出一点儿逃跑的意图,他能瞬间打开车门跳下来,在三秒钟之内把自己狠狠的按在地上。

而且他刚才,是真的在这个共事一年多的同事眼里感觉到了一种恶狼般的危险。

江臣深吸了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现在还不能慌,穆琛他们也许并不知道自己在查什么,还是先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比较好,敌不动我不动。

江臣矮身坐进后座,低头系上安全带,调整了一下坐姿。

等他再次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真巧,你们怎么在这儿?”

艾瑞克笑嘻嘻的转动方向盘,拐过一个街角,“顺路嘛,正巧在路边看见你,跟走不动道似的蹲在路边,就顺便载你一程。”

“哦,这样啊。”

骗人。

江臣看着他驶出这条街道,明显就是接到他之后,立刻就往回走了。这不是顺路,是特意来找他的,难道自己已经露出破绽了吗?

心里正忐忑着,忽然穆琛伸手过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江臣心里有鬼,被吓得不轻,条件反射的躲开,向车门的方向缩去。

穆琛用拇指蹭了下江臣的脸,不悦的道:“又抽烟了?”

江臣一愣,连忙低头:“对不起…”

但这一次他没能混过去,穆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口头警告没用的话,是不是要来点儿切实的惩罚,你才肯听话?”

穆琛的语调很轻淡,像漫不经心的开了个玩笑似的,但江臣只觉得毛骨悚然,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了电影里演过的刑讯室,金属的长棍、烧红的烙铁和带血的鞭子。

江臣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得苍白起来,他下意识想开车门逃跑,穆琛迅速的抬起手,直接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在了车门上。

江臣连叫都没来及叫一声,脸就撞在了冰凉的车窗玻璃上,下意识挣扎起来,但很快穆琛高大的身体贴上他的后背,阴鸷又很有威胁感的气场猛地袭来,江臣脑子嗡一声,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自己暴露了,他要杀人灭口?!

他掐住我脖子,一定是想拧断我的脊椎骨!

但是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后脖项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觉,是穆琛温柔的吻落在了他的皮肤上,唇瓣轻轻摩擦着敏感的后项,舌尖舔舐皮肤。

江臣开始发抖,灼热的温度从被吻的地方散开,他不由得微微喘息起来。

就在江臣沉溺在这个吻里时,突然的,他的脖子被很重的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