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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难啊,我又不会什么死而复生的方法,能怎么开导。反正,陛下最近已经不去薛氏那里了,宫里年轻漂亮又会讨人欢心的妃嫔那么多,他是皇帝,断断没有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想法。
皎常在生了个公主,是七公主,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抱去了薛氏那里,皎常在看都没看一眼。我倒是看了一眼,眉眼间确实和薛氏有几分相像。若薛氏那个孩子好好的,想来现在应该也快生了。
皎常在封了才人,代价就是失去了一个她拼命生下来的孩子。也没办法,起码,还升级位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吧。
薛氏虽然嘴上说不要七公主,也不管七公主,可到底心软,对七公主也是很好,只是,她很少去看她。我想着,她也是怕触景生情。
她算是后宫里有孕次数最多的妃嫔,可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失望。每一个孩子来的时候,她都高兴,但偏偏留不住任何一个。四皇子,当年她为了这个孩子忙得都不敢合眼,爱极了诗词的她愣是一本本啃下了不少医书,可便是这样,依旧没留住。
四十五
皎才人自从看清楚了,就比以往更争气,这种有上进心又不作妖的妃嫔,我是挺喜欢的。
到底是年纪小,身子好,没多久就又有身孕了。她过来请安,言辞里小心翼翼地玩问我,这一次孩子生了,能不能养在她身边?
我瞧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缓和了语气:「你是陛下的人,自然应该听陛下的。」
她闻言,小脸一白:「陛下当真这样对妾身吗?七公主自从生下来,妾身便没有见过,如今这个孩子,妾身也留不住吗?」
她确实可怜,但也没人不让她去看七公主,她之所以不去,我想要么是怕看了就舍不得,要么就是狠心真的不要了这个孩子,可我觉得是前者。
「你若是不想,便不应该这么早怀上。」
「陛下的宠爱,对贵妃娘娘都那样,对妾身更是如同镜花水月,无子嗣便难以晋位,妾身不想一辈子都做个低等的妃嫔,在宫里了此一生,这也有错吗?」
「没错。」
「那,陛下当真会如此绝情吗?」
我还是安慰了她几句,毕竟,宫里被抱走的孩子不多,一般来说,不会把一个妃嫔两个孩子都抱走,可我瞧着她那张脸,又不太确定。成也是因为这张脸,败也是如此。薛氏如今不能生了,陛下若是想要个与薛氏相似的孩子,便只能夺了皎才人的孩子。
「娘娘,求您帮帮妾身,以后,妾身和孩子一定唯您马首是瞻。」她朝我猛地一跪,听声音我都心疼她的膝盖。
我让鸢萝扶她起来,她不肯:「娘娘,七公主的事情,妾身自知无力回天,可如今这个孩子,妾身是真的想留在妾身身边。娘娘是皇后,陛下向来能听进去娘娘的话,娘娘帮妾身这一回吧。」
我叹了一口气,不是陛下素来能听我的劝,而是我向来会看眼色,知道陛下的底线。劝得了的对我有好处的,我自然会劝。但那些劝不了的,我也不会多开口,招了陛下的厌。久而久之,她们就以为我劝得了陛下。可也不想想,那是陛下,皇位坐久了,越发刚愎自用了。
「你先起来,话我会与陛下说,但能不能成便只能靠运气了。」
她走后,鸢萝道:「娘娘真要帮她?」
「不过一句话的事,成与不成与我何干?」
「娘娘就是心善。」
四十六
还没和陛下提皎才人的事,之前我派人去查秋狝已经有了结果。
小陈氏与和昭仪的人有过接触,鸢萝道:「和昭仪怎么会知道这事?」
我烧了信:「自然是有心人说的。」薛氏与陈氏的事,都是陈年旧事,不值一提。甚至,便是有人提了,说的也不过是薛氏,而陈氏,不过是用痴心妄想的宫女代替,姓甚名谁,没人关心。
和昭仪非我朝之人,怎么会知晓,想来这幕后之人藏得深着啊。
「还有什么事?」
「娘娘,还要继续查吗?」
「查,主谋不是和昭仪。」鸢萝点头,又像是想说什么,我道,「还有什么事?」
「娘娘,贵妃娘娘也派人去查了?」
「哦?」我还以为她真的死心了,看来没有,显然她也不信,「查出什么了?」
「没有。」
我想了想,对鸢萝道:「把和昭仪做的事透露给贵妃的人。」
「娘娘是想借刀杀人?」
「胡说八道,本宫不过是帮她一把,她查不出来,本宫就帮她,左右本宫查出和昭仪,又师出无名。」
不管陛下知不知道是和昭仪,我都没有把自己往浑水里搅的道理。薛氏是四皇子的生母,她自然也想为自己的孩子报仇雪恨,我这是雪中送炭,做好事不留名,如今像我这样的好人,不多见了。
「是,还是娘娘心善,要是旁人才不会帮着贵妃娘娘。」鸢萝附和道。
四十七
我算着日子,皎才人应该快生了,只是,没想到薛氏竟带着人去和昭仪宫里了,听到消息,我与鸢萝面面相觑,其中缘由,我们是知道的。
只是,我没想到,薛氏竟然这么冲动,我以为她会先与陛下说,却不想她直来直去。
「贵妃娘娘也太冲动了。」鸢萝道。
我道:「说不定,不是冲动。」薛氏这个人,向来也不是什么蠢人,不过是被情爱蒙了头。她要是个蠢的,这些年怎么会平平安安,可就因为她不蠢,我能怀疑的事情,她又怎么不会怀疑。
一时之间想不到,可日子久了,慢慢也就想明白了。不管陛下知不知道和昭仪的事情,她自己先下手为强总是没错的。
「那娘娘我们也过去吗?」
「自然要过去,难得的好戏。」
只不过,我特意让轿辇慢些,去早了可不好,我就想着戏到高潮时去看看。
我过去的时候,好戏开场。除了宫女太监,周围还围了一圈侍卫,和昭仪的宫人跪了一地,而和昭仪已经被人按着打板子了,衣裙上血迹斑斑。
宫里打板子也是有技巧的,有的血肉模糊看着吓人,但不过是皮肉之苦,养一养还是活蹦乱跳的。有的看着还好,实际上已经伤了内里,人是不好了的。我瞧着和昭仪是前者,不然哪里有力气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