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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501-550行) (11/22)

「是呀,总之别问那么多,乖乖做好本分就好了。」

断断续续的话语传入耳里,正捧着碗的人儿,越听,就越觉得诡异的皱紧那细致的眉头。

立他......为后?

这是几时的事?怎么自己都不知情?

而且,他又为何要娶他?

他不是已经玩腻了他,所以才没在来找他了吗?为什么还突然要宣布立他为后,甚至还弄得三界都知情?

又想换个方法玩弄他吗?先让他相信他然后再一次狠狠的戳破他吗?

他不要!

那种心狠狠揪在一团的痛楚,他是真的真的不想再尝一次了。难道就不能放过他吗?就让他一人在这里老死不行吗?

为何总是要来撩拨他?

不行,他得逃,他真的必须离开,可他出不去,这屋子就像被人下了结界一样,他根本出不去?

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紧咬着下唇他一脸茫然的走至他已待惯了的床铺,心乱的就要窒息,但他却想不出任何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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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工精致的龙凤喜烛为平素清冷的室内增添了一些暖意,丰盛的合卺宴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披着大红嫁纱的美丽人儿,安静的坐在床沿,原应该在人儿头上的凤冠和盖头被扔在一旁,黑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美丽却显得苍白的芙蓉上面无表情,找不到一丝喜悦,只愣愣的睁着空洞的眼对着门版上的囍字看,就连男人进门时也不曾移动分毫。

俊眸满足的看着眼前这的景象,觉得心口顿时被填满,彷佛千年来的等待终于成真。

但这是他的妻。

他的。

男人直挺挺的走至人儿面前,伸出右手轻抬起他的下巴,要他心里眼里都有他。

「饿吗?怎不先吃?下人们说你午膳没动多少。」妖美的暗红色双瞳仔细的梭询着他每一丝表情,愉悦的嗓音不难听出他的好心情。

下人?好遥远的名词,似乎在很久以前也曾经冠在他身上过,可是却想不出来是在哪时候了。没有回话,也没有多此一举的偏头想甩开男人的手,他只依然睁着大眼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里多了疑惑。

「......」唉,无声叹了口气,男人一脸无奈的带起人儿,将他带至屋里那张摆满了食物的圆桌旁,拉着他在身旁坐下,他拿起筷子,每盘菜都各夹了一样放入自己和人儿面前的碗里。「我不知道神界的规矩是怎样,但我问了一下人界的礼仪,我想你在那里待的久,应该习惯这样的。吃吧。」见他久久不动,他干脆直接拿起筷子塞入他手中。

无痕五味杂陈的瞪着眼前那碗像小山高的食物。

真的要吃吗?吃了就真的变成他的后了,也许一辈子都走不掉了。一辈子?想到这,他若有似无地扬了扬嘴角,一辈子呢,对他们这种神族来说根本不知道一辈字有多长,除非遭受到重大的外创,否则将会一直如此活下去直到与天地同灭。而他,真的就要这样被绑在男人身边这么久的时间吗?

也许是他与男人的定义不同吧,从头到尾他所要的就只是一份专一的爱情,一份只有他,只给他的爱情,可男人似乎已为只要给他个后名,就能让他乖乖的留在他身边,当他名正言顺的男宠,当他众多玩乐对象的其中之一。

脑海中突地忆起了那日跨坐在他身上的女人,那见到他时惊愕的脸庞,与那这几日来始终盘旋在他耳边挥之不去的暧昧淫叫,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那大红囍字,不断流着泪的喜烛,甚至是他眼前的合卺宴,和他身上的精致嫁纱,都像在讽刺他般显的刺目。

他蓦地刷白了双颊,拿着筷子的手也不住颤抖,几乎就要拿不稳了,而身边一直注视着他的男人在看见他的反应后也微皱起眉头。

「吃不下吗?那先喝点酒吧。」在两人的杯子里倒了些琼浆玉液,他拿起杯子要他接过,可人儿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只依旧愣愣的瞪着眼前。

心下一恼,他二话不说的直接拿起杯子将里头的酒倒入口中,然后略为使力的扳过人儿的脸,在他下颚骨用力,强逼他张嘴后俯低头,用力睹上那微启的檀口,想将酒喂进他嘴里。

而人儿却像是被他突来的举动给吓了跳般回过神,开始挣扎着推挤身前男人厚实的胸膛。

美酒沿着两人交缠的口中流出,滴落在衣摆上形成暗红色的水渍。两人一个硬喂,一个则努力着不愿让那代表着特殊意义的液体流入咽喉,直到那酒全数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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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略显用力的甩开那张因用力而染上淡淡粉红的脸儿,男人火大的瞇细眼,「敢这样抗拒我,难道你都没想过下场吗?」

下场?呵,他也不觉得现在的生活对他而言有好到哪里去──像宠物般的过日子,等着主人来疼爱,「我要离开。」自男人进门来的第一句话,倔强的大眼直视着男人,想为自己争取最后一丝希望──想象个人般活着,而不是在过着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生活。

「想都别想。」男人闻言突地伸手紧紧抓住他的右臂,盛怒中依然小心翼翼的避开人儿的伤处──呵护之情不是没有,而是盲目中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我想离开。」坚定的要求。

「我不会答应。」明确的拒绝。

两人僵持着,带有不同情感的目光,却在对方的眸子里找着相同的东西。

半晌,人儿终于受不了那带着指控意味的逼视,别开了眼「不要这样看我。」说谎的是你,犯错的也是你,是你玩弄了我的感情,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会放弃。」用着最平淡的语气宣判着对于男人不忠的惩罚。

冷风自窗口溜入,顽皮的摇曳着桌上那对喜烛的烛焰,忽强忽弱的焰光投射在人儿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男人紧紧盯着那半垂的长密眼睫,虽是怎样也不愿放手,可人儿刚刚那席话却莫名令他有心惊「你就不顾你妹妹的死活了吗?」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用最卑劣的办法,要人儿知道他还有弱点在他手上,想离开?下辈子吧!

意料之中的反应浮现在人儿脸上,他瞪大了双眼,虽然不是没想过,但他还真难以置信男人真的会用这来威胁他──。「你、你敢?」

见着人儿的反应,误以为这招有效的男人,冷冷的哼笑着「呵,本王有什么好不敢的?」甩开人儿的手,他倏地站起身,心下因人儿妄想离开他而起的怒意仍未散去,他极力克制着脑海里那想要直接将他压在身下,弄得他根本下不了床,这样就无法走人的想法,但他可没忘记人儿上次的伤还没好,他可不愿再一次在人儿心中留下阴影,上次的事是他的错,他不该错怪人儿,他会好好弥补他,

而且今天又算是他俩的洞房花烛夜,当然要温柔点,最起码他要人儿是心甘情愿的,而不是被他强迫索取下不得不妥协。──虽然刚刚被拒绝了,但诏书已下,人儿就算想否认也没门。

可伟大的鬼王大人似乎忘了人家根本不愿意给他弥补的机会。

「你自己好好想想,真的要连你妹的命也不管了吗?」冷冷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男人也不管身后人儿的反应自顾自的跨开步伐朝门口走去。

「是吗?」嗓音虚浮的空洞,就像说话之人随时会跟着声音缓缓消失在世上。

「如果真要一条命来赔...那...我的就给你吧...」人儿低垂着头,没受伤的左手魏颤颤的抓起桌上的玉雕凤着,玉器冰冷的触感像是自掌心蔓延至他心里般,令他全身肌肤都茂起细小颗粒,深吸了口气,他猛地用力将那玉着狠狠往自己心头捅去,然后奋力拔出再用力捅进。

如果真的不能活着离开,他情愿就这样死去,就算魂飞魄散也罢,至少他能离开这丑陋的世界。

就这样吧,结束掉自己的生命,也结束掉这无止境的卑微与痛苦,至少他最后用这不值钱的东西换回了妹妹的命,也算是稍微弥补他曾犯下的错了,至于其它的就只能留待下辈子了。